葉攸寧之前操控靈殿橫渡空間的時候感觸還沒有這么深,但這一次她是不管遇到什么山什么石頭大樹全部都穿過去,她能清晰地剛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靈力也在迅速抽空。靈力還能借著靈石補充,可精神力一旦全部耗空她得花不少時間才能漸漸緩過來。
她之前就經理過一次精神力全部耗空的過程,那比上萬根針一起插在大腦里的感覺簡直是過于酸爽她這輩子真的都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那就像是一個湖的水全部抽干,剩下湖底的淤泥因為干涸而龜裂。將水重新灌入也得先一點點滋潤干涸的泥這水才能蓄起來。
陸修離已經感受到了她的精神力有些不濟了,但精神力誰都幫不了誰。這時候也顧不上那么多了,他實在是擔心她逞強把自己精神力全部榨干,那后果她可能會陷入昏迷。
“不要逞強,先找個平坦的位置停下來。”
葉攸寧張開雙眸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葉攸寧額頭上的汗都快流到眼睛里了,陸修離趕緊施個小術法將她身上的汗都擦干身上浸濕的衣裙也變得干爽起來。
那種黏膩的感覺消失,葉攸寧舒服了很多朝他笑笑再次集中起精神力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前面不遠有三撥人,應該都是在尋找出路的。不過我怎么瞧著他們好像有方向?這科學嗎?我都無視空間穿梭都沒有找到出口,他們是從哪得到的情報?”
葉攸寧收回神識差點都要榨干了現在得好好休息不能再用了,陸修離立馬接替她放出了神識探查。
一整瓶丹藥往嘴里塞,嚼吧嚼吧一口咽下。乖兒子十分有眼力勁給娘親榨了靈果果汁,都枯竭的精神力瞬間被靈果的藥效滋潤了一把,她都忍不住發出舒服的喟嘆。
“你現在的情況還是得休息,我去探探情況,眼下形勢不對或許這些人真的知道點什么。我去套一套情報,我先換張普通的臉。”除了葉攸寧的偽裝法器‘千面’,陸修離這次還意外得到了一個空白的面具,但只要調動靈力就可以隨意更改面具的樣子。
帶上面具,容貌宛若天成絲毫看不出是偽裝。只是目前他自己也不知道這面具究竟能偏過什么境界的修士,但至少葉攸寧金丹境界并沒有看出端倪。
“等一下!”姬無虞叫住他。
上下打量他一眼姬無虞直搖頭:“你這可不行,太干凈了可一點都不像是從這崩塌的亂局中逃出來的。這你身上起碼得帶點傷有點血才行,衣服也不能這么干凈還得破幾個洞才行。散修就得有個散修的樣子,散修哪里有那么多寶貝逃命全靠命硬。”
再姬無虞一通偽裝之后,果然是有那么點意思了。
眾人依舊停留在靈殿里,只要不橫穿虛空就等于低能耗了。她這會安心打坐調息,讓精神力盡早恢復過來。
姬無虞有些不放心陸修離一個人,這不也改頭換面裝個散修。
葉攸寧伸出大拇指,看著一個謫仙欻欻幾下就成了一個頭發散亂衣服破洞的丐幫成員她由衷感嘆:“有時候我都覺得你有哆啦A夢的口袋,每次我以為你的家底已經全部掏出來的,結果你又能給我掏出新的靈器,你這家底實在是有點厚了。可是為什么我之前一直會誤會你真的很窮呢?真是太不應該了,窮人只有我自己。”
什么是哆啦A夢他不知道,但聽出了葉攸寧語氣里的羨慕嫉妒恨,他笑了笑:“好歹我們天機閣也是一個久遠的存在,有點家底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要認真追溯起來,我們天機閣存在的事件估計比你們太淵宗都要悠久。只不過,中間也不知道又幾次斷代,后人需要花加倍的時間一點點去尋找遺失的傳承。”
懂了,反正就是他是天機閣唯一的傳承人了,所以有點寶貝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陸修離捂著心口跌跌撞撞摔倒在地,聽見動靜的人瞬間警惕起來:“誰在哪里?”
“師兄,是個人,看衣服不像是宗門的弟子。只有一個人,莫不是個散修?”
三撥人戰事達成了合作,他們人多倒也不怕陸修離一人。不過該有的警惕還是要有的,誰知道他會不會是埋伏起來的人放出來的誘餌。
把人翻過身來,他們確定沒有見過這人,身上也沒有能夠證明身份的腰牌確定是散修無疑了。
這時候誰也不敢浪費自己的丹藥,一群人就這么圍著他愣是誰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裝暈的陸修離突然就裝不下去了,這些人還真是很務實。悠悠轉醒的他像是突然被這么多人圍觀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動作就是要要往后退,可他都沒意識到自己這會都還在躺著那樣子真是更狼狽更可憐了。
“你們是什么人?我只是散修,我也沒有找到什么寶貝,也就采集了一些靈草你們要的話都給你們別殺我!”陸修離的戰損妝非常到位,雖然他改變了容貌,但骨像還在明明這張臉挺普通的,但就是讓人覺得他的氣質不該是這樣的。
“這位道友莫怕,大家都是到秘境來尋寶的道友平白無故我們殺你做什么?現在秘境情況不明,看樣子有崩塌的可能,現在大家一起逃命才是要緊事。道友是一個人嗎?你是從什么地方過來的?你見到的情況如何?”
他們也很想跟陸修離打探其他地方的情況,有人給他遞上了水讓他緩口氣。陸修離道了聲謝便說起自己橫渡空間時看到的秘境情況,挑挑揀揀來說,他能平安走到這里也是運氣使然:“這一路上山體崩塌,地面下陷,好幾次都與死亡擦肩而過。我試圖跟其他散修聯系,但也不知道是這空間波動太大的緣故還是別的,壓根就聯系不上了。”
他們一時半會也分辨不出他話里的真假,但也覺得他實在是沒有必要騙他們。這時候應該沒有人還在想著奪寶的事情,畢竟很有可能下一秒命都要交代在這里了。
“那道友接下來準備往什么地方去?”
陸修離虛弱地搖搖頭:“我也不找,我一路走到這里也根本不是我想走到這里的。完全是被山和地面攆著過來,慢一步不是被砸死就是被塌陷的地面活埋,我一路跑壓根就沒有一點思考的余地。”
看他那委屈的樣子,還真是一點都讓人懷疑不起來甚至……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們都有點忍不住想笑了。這倒霉勁他們完全能想象出來,他們雖然也挺狼狽的,但好在也是根據自己的想法朝著一個方向來的。而不是像他這個倒霉蛋,完全是被攆著走。
或許是他的確太狼狽了,這些人的戒心都放下了。
陸修離對他們拱拱手:“諸位道友,不知你們可有方向?”
“我們準備朝著西邊去!出口可能會在那邊,道友要是放心我們,可以跟我們一起走也有個照料。”
陸修離一臉興奮都寫在了臉上:“那可太好了!我這一路都沒有見到人的你們都不知道我有多惶恐!太好了,路上有人同行我這心可算是安定了。不過道友我有些好奇,為什么你們說西邊會有出口?”
陸修離好像已經緩了過來,迅速的加入了隊伍便走遍聊起來。這會秘境好像稍微消停了起來,地面的震顫都輕緩了。
“各家宗門和家族其實都有些后手的,我們都帶著家族的傳承靈器是它在給我們指引方向。其他的就不方便透露太多,反正道友要是相信我們就先跟我們一塊走吧!”
陸修離心里不免有點酸了,這就是大勢力底蘊帶來的自信,果然傳承的壓箱底東西就是多。不過作為仙一代,他跟葉攸寧的底蘊也已經在慢慢積攢了,等他們的兒孫長大也能同樣繼承到豐厚的底蘊。
哦不對,仙一代只有他,她媳婦不知道是仙幾代,人家好歹也繼承了太淵宗的部分傳承。
果然,他依舊是那個吃軟飯的人。沒事,他已經很適應這口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