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璇不是盧凌霜,她并不在意盧凌玥是否愛慕寧王,她只是想憑著盧凌玥愛慕寧王這條線索,證實是不是盧凌玥買兇殺人。
若殺死盧凌霜的幕后之人,確實是盧凌玥的話,她用了盧凌霜的身份,且答應替盧凌霜報仇,就不會放過盧凌玥。
姜迪見林璇還是沉默不語,笑道,“表姐,你現在已經是忠勇侯,且有了封地,什么時候帶我去你的封地一游?封地的官員,表姐準備好了沒有?”
聞言,林璇把思緒從盧凌玥身上收回,道,“對這些我一概不知,怎么封地的官員,還要我來指派?”
姜迪立馬站起來,道,“表姐沒聽說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表姐現在是忠勇侯,封地范圍內的各級官員,都應該換成表姐的人,原來在表姐身邊伺候的下人,以及依附表姐的家族,都可以遷到封地,幫助表姐管理一方百姓?!?/p>
林璇沒想到,她還能有這么大的權利,這不是說,封地內,她就是一方諸侯?
原本伺候盧凌霜的人,全都死在了莊子上,到了盧家之后,身邊的人全都是黃茵派來的。
這樣看來,她的手上,連一個可以信賴的人都沒有。
徐婉貞幾個的家人,倒是表示了忠心,在她沒有完全了解這幾家人,甚至和這幾家人患難與共之前,林璇覺得,這些人也不能信任。
唯一可以信任的,只有華夏先祖。
她可以請諸葛孔明去往封地,至于諸葛孔明所需要的手下,因為她現在的修為已經是帝尊境,連帶著她召喚來的英烈先祖,都能把他們以前的部下以及親朋好友都請來。
諸葛孔明當初能保佑劉嬋登基稱帝,想必管理一個小小的陽關郡,根本不在話下。
有了諸葛孔明,林璇松了一口氣,只等著朝廷的一應文書送到,她就請諸葛孔明前去交接。
想明白了,林璇道,“多謝表妹提醒,表妹以后要是想做個芝麻官的時候,我封地的官員,緊著表妹挑選?!?/p>
姜迪的眸光立馬就亮了,道,“表姐,你可得記著剛才所言,等我從皇家學院畢業,就去表姐的封地上,做個只吃飯,不干活的廢物,讓表姐養著我。”
“行,只要你能適應我封地的氣候,我一定養著你。”
兩人正在說話,徐長寧到了。
“忠勇侯大人?!毙扉L寧笑著道。
“徐助教,你還是叫我凌霜的好,我們雖然是師生關系,在我的心中,早就把徐助教當成了朋友,要是徐助教也覺得我盧凌霜可以交往的話,還叫我凌霜可好?”林璇笑著道。
“真的?”徐長寧睜大了雙眼,張大了嘴,“我能和忠勇侯做朋友?”
“這可真是太好了,凌霜,我徐長寧何德何能?居然能和忠勇侯交朋友?!?/p>
伸手來拉林璇,林璇自然地和徐長寧拉著手,兩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姜迪站在兩人面前,道,“既然是交朋友,不知道能不能算我一份?徐助教,您該不會嫌棄我吧?”
姜迪篤定林璇不會嫌棄她,要是徐長寧也能接受她的話,從此之后,她在皇家學院,有了兩座靠山,應該能橫著走了。
實際上,裴晨曦也在明里暗里護著她,姜迪非常明白,不然的話,她也不敢偶爾地囂張一次。
因為裴晨曦和姜迪母親盧莫愁的關系特殊,徐長寧平時對姜迪就很親近,姜迪這樣一說,徐長寧立馬伸手拉了姜迪,道,“迪兒,我們是老關系戶了,我怎可能嫌棄你?”
姜迪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道,“太好了,我身后有了裴院長,徐助教,忠勇侯做靠山,我在皇家學院可以橫著走了?!?/p>
“小心變螃蟹?!绷骤创叫χ?。
“才不是。”姜迪撇撇嘴,剛要懟回去,腦子轉了一個圈,問道,“徐助教可是有什么事?”
徐長寧這才想起來自己的事,道,“裴院長找凌霜,傳訊幾次,都沒有回應,這才命我前來,看凌霜這邊是不是忙著?!?/p>
林璇覺得裴晨曦找她,可能是因為陣法的事,這就令林璇非常頭疼。
她自己都沒有弄明白,讓她如何講解。
“請轉告裴院長,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處理,完畢之后,第一時間趕過去?!?/p>
徐長寧點頭,道,“你可要抓緊了,你也知道院長的脾氣,她要是不弄明白了,恐怕晚上睡不著?!?/p>
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傍晚了,再拖下去,裴晨曦夜里恐怕真的睡不著了。
林璇道,“我這邊盡力,爭取去裴院長那邊用晚膳?!?/p>
“行,我就這樣給裴院長說,讓裴院長準備好你的晚膳?!?/p>
徐長寧告辭,姜迪道,“表姐,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我可以隨時請假,出去學院幫你。”
姜迪覺得,表姐現在有了自己的府邸,還有了封地,自然是要忙一些,她要是能幫一把就好了。
林璇這邊準備把所有的事交給諸葛孔明,就沒有打算讓姜迪幫忙,笑道,“行,等我忙不過來的時候,一定會麻煩你的?!?/p>
“不麻煩,我巴不得離開皇家學院出去到處走走,若不是怕母親知道了不放心,我早就出門歷練去了?!?/p>
若是在表姐的封地上,母親應該會放心。
姜迪這樣想著,和林璇告辭,幫不到表姐,爭取不給表姐添亂。
一邊走,才想起來,忘了問表姐封地在什么地方。
林璇等姜迪離開,立馬請了諸葛孔明出來。
“關于先前的那個九宮八卦陣,還請先生仔細講解?!?/p>
諸葛孔明在林璇的神識里面,早就聽到徐長寧的話,也猜到了裴晨曦找林璇的目的,和林璇見禮之后,就坐在林璇的對面。
林璇只顧著請教諸葛孔明九宮八卦陣,并不知道,此時的忠勇侯府門前,因為盧家人的到來,熱鬧非凡。
老夫人下了馬車,立馬就要踩在臺階上。
“這位夫人,我們主子不在府上,請您止步。”
管家三喜,適時站在老夫人面前。
“嗯?”老夫人哼了一聲,眉頭擰了擰,道,“老身是忠勇侯盧凌霜的祖母,你快去通知凌霜,讓她出來迎接。”
什么不在府上,她來了,盧凌霜即便是在天邊,也得來迎接她。
三喜剛才正在和各位送賀禮的官員交接賀禮,見到老夫人氣勢洶洶的樣子,才趕過來阻攔。
剛才看到老夫人的樣子,不像是來交好,倒像是來尋仇的模樣,盡管三喜在皇宮見過無數女人的各種嘴臉,也沒想到,端著一副仇恨的嘴臉而來的老婦人,能是忠勇侯的祖母。
這倒是他少見多怪了。
三喜頓了頓,道,“原來是老夫人到了,都怪奴才眼拙,沒有認出您老人家。”
老夫人的臉色緩了緩,揚起頭顱,道,“既然知道了,那就閃開,老身要去看看自己孫女,還要被一個奴才攔在門外,傳出去,忠勇侯的臉面,都要被你們這幫奴才給丟光了。”
“是?!比策B忙說道,“都是奴才的不是,和我家主子沒關系啊?!?/p>
匆忙間,三喜轉了話頭,道,“我家主子沒在府上,奴才也不好做主請老夫人進去,還請老夫人不要為難我一個奴才?!?/p>
三喜擋在老夫人的面前,話語雖然客氣,臉上的神態,一點都沒有客氣的模樣。
“滾開!”老夫人是盧家十大長老之一,向來頤指氣使慣了,豈能容一個奴才隨意指使,況且,這個奴才還是盧凌霜的奴才,她就更加看不到眼里了。
三喜的臉上立馬布上一層陰云。
他是皇上身邊的人,雖然在忠勇侯府做事,聽忠勇侯調派,吃喝拉撒用的都是皇上的,除了對忠勇侯的命令執行之外,真就沒有誰能使喚他,更不可以辱罵他。
叫他滾?
三喜擺擺手,命令一旁維持秩序的左千牛衛的士兵,“來人,這里有人膽敢在忠勇侯府門前尋釁滋事,還不快拿下?”
幾個左千牛衛的士兵,立馬圍了過來。
能進入左千牛衛的,全都是大宗師以上的修為,就算這輩子突破不到帝尊境,在這個世界上,也算是高手了。
老夫人也是大宗師境,且是九級中層,堪堪就能突破帝尊境的高手。
她并不害怕幾個左千牛衛的士兵。
只是,她一把年紀的人,被一個閹人當成是尋釁滋事者,且命人來抓她,這讓她感覺受到了侮辱。
“胡言亂語,我只是要進去看一眼我家孫女,怎么就尋釁滋事了?你還敢給老身強加一個罪名不成?”
老夫人做好了決斗的準備。
敢對她出手,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令這些人血濺五步。
“呵!”三喜站在臺階上,雙手叉腰,大聲說道,“我已經說了,我家主子不在府上,你還要硬闖,說得好聽點,你是眼瞎耳聾,不好聽的,就是你想進去干點什么?莫不是要刺殺忠勇侯不成?”
“給我拿下!”
三喜來的時候,早就打聽明白了,忠勇侯從小養在莊子上,和盧家的所有人都不親近,這也是忠勇侯在得到爵位的時候,沒有提出來轉讓給父親以及兄弟的緣由。
既然主子和盧家的人都不親近,他一個做奴才的,效忠的除了皇上,只有主子,他憑什么要給盧家老夫人留臉面?
是以,毫不客氣地下令。
匆忙趕來的黃茵,就站在老夫人的身后,她在府上準備了五車禮品之后,從小巷子趕過來,此時正在打量忠勇侯府的大門,根本沒注意到老夫人和三喜說了什么,怎么老夫人就被三喜命人捉拿了。
“且慢!”
黃茵三兩步走過來,陪著笑臉道,“忠勇侯是我們盧家大小姐,盧家的長輩到了,沒有一杯熱茶招待也就算了,怎么還要捉拿起來?”
“這位夫人是……?”因著黃茵和言細語,三喜的口氣也沒有剛才的冷硬。
“我是忠勇侯的母親,這位是忠勇侯的祖母,我們都是忠勇侯的長輩,就算忠勇侯獲得了爵位,也不能不認她的父母家人吧?我覺得這肯定不是忠勇侯的意思,是不是你們這些下人,背著忠勇侯干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忠勇侯背上不孝的罪名?”
黃茵笑著,把林璇推到了風口浪尖。
她沒說林璇不讓盧家的長輩進去喝口熱茶,而是說,這是奴才背著主子做的,不管是誰的主意,只要盧家長輩沒有進門,林璇不孝的名聲,就算是被定了。
周圍圍著不少看熱鬧的百姓,立馬跟著起哄,道,“就是,那樣的話,忠勇侯可是不孝?!?/p>
“奴才敢自己做主?肯定是忠勇侯的意思。”
“聽說忠勇侯小時候養在莊子上,沒有人教過忠勇侯多少做人的道理,恐怕不知道多少孝道?!?/p>
“我呸,就算是養條狗,還知道報恩呢,就算是養在莊子上,那也是盧家的后輩,怎么可以把長輩拒之門外?這樣的忠勇侯,不要也罷。”
黃茵見周圍的百姓都在說林璇的不是,心中得意,嘴上卻說道,“大家可不能胡言亂語,我家凌霜是個孝順的孩子,都是受了奴才們的蠱惑,才做出不妥的事……唉,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有教好她……”
黃茵一臉的愧疚,仿佛真的很惋惜的模樣。
三喜原本也只是嚇唬老夫人,讓她走了得了,甚至,要不是老夫人罵他讓他滾,他都不會喊人捉拿老夫人。
現在,老夫人沒抓到,少夫人又站出來污蔑主子的名聲,不知道的,還以為黃茵是主子的親生母親,這樣的話,更坐實了主子不孝的名聲。
三喜冷哼一聲,道,“沒受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家主子為何從小長在莊子上,你們盧家的長輩心中沒點數?
我家主子頭年冬月出生,這位夫人的女兒次年瑞月出生,盧家兩個嫡出的小姐,只差了一個月的時間,其中的貓膩,我一個奴才就不多說了。
只是,這位夫人把自己的女兒養在身邊,把先夫人的女兒養在莊子上,什么意思,長著眼睛的人,都能看明白,除非眼瞎耳聾,或者裝聾作啞的人,才會如此欺負一個沒了母親的孤女。
這時候,我家主子出息了,做了忠勇侯了,想來主子這里抱大腿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家主子干什么要孝順你們?你們配嗎?”
不愧是宮里頭出來的,三喜沒有解釋林璇如何知道孝道,又是如何孝順盧家長輩的,而是把黃茵的一些過往搬出來,言明主子不孝的原因。
周圍的人一聽,盧家出了新的八卦。
就算不少人知道黃茵不是嫡夫人,忠勇侯也不是黃茵的親生女兒,可先夫人所生的女兒,和繼夫人所生的女兒,兩人相差一個月,其中的貓膩,想想可真是火辣。
“原來忠勇侯和盧家的另外一位嫡小姐,出生只差了一個月?!?/p>
“這就是說,冼夫人懷孕的時候,盧家主和這位夫人就搞在一起了,后來先夫人就死了……”
“……”
下面的聲音小了不少,以至于老夫人這樣的高手都聽不清到底說了什么,總歸不會是贊美盧家主和繼夫人就是了。
老夫人一雙眸子冒著火星看向黃茵。
“不會說話就閉嘴,被人翻出當年的事,是不是覺得很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