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禪并沒有回答,而是指著高臺上說道,“快看,就要分出勝負了。”
林璇轉(zhuǎn)過身,就見散修一腳踹在青云宗大師兄肩頭,大師兄幾個翻滾之后,掉落在下面。
臺下的弟子一擁而上,用自己的身體接住大師兄,才免了大師兄掉在地上被摔得粉身碎骨。
臺上的散修叉腰看著下面的眾人,眸光閃爍中,林璇感覺到一道綠光閃過。
“先生,我感覺臺上的散修不是這一方的人,而是我們剛才所到星球的生物。”
王禪點頭,道,“嗯,他的眉毛頭發(fā)染了顏色,卻并不能改變他的眼睛。”
林璇見那人的皮膚也是黃色,而且偏暗,想必也是染了顏色,唯獨眼睛不能著色,才暴露了真實的身份。
若是上界也有了入侵者,不知道上界的人如何應(yīng)對。
林璇站在當場,看著臺上的人。
此時,臺上的人指著下面,道,“還有沒有誰上來?若是沒有的話,這青云宗今后就是我獨孤不凡的,你們只要歸順我獨孤不凡,我可以收留你們。”
話落,整個廣場靜下來,連查看大師兄傷勢的幾個弟子,都默默抬頭,看著上面囂張的散修。
此人是半年前來的青云宗,剛來就挑戰(zhàn)青云宗弟子,一路下來,青云宗的弟子全都和他交過手,無一不是敗在他的手上。
三天前,大師兄盧墨歷練歸來,跳上臺應(yīng)戰(zhàn),三天下來,原本和散修不分伯仲的盧墨,因為法力枯竭,最終被打下比武臺。
看著上面囂張的獨孤不凡,青云宗弟子不知道如何答復。
長門因為走火入魔正在閉關(guān),十大長老也陪著長門恢復修為,此種情形之下,大師兄受傷,青云宗再沒有人能打敗此人。
可把青云宗拱手相讓,掌門出關(guān)之后,他們怎么對得起掌門。
是以,眾人全都不語,就連被踢下高臺的盧墨,也沉默了。
原本他覺得,即便是不能戰(zhàn)勝此人,最起碼可以打個平手,誰知道越是打斗,此人的法力仿佛愈加強大,直到他被踢下高臺,他才意識到,孤獨不凡一開始就藏拙了。
到底隱藏了多少修為,師父出關(guān)之后,能不能是此人的對手,盧墨不敢保證。
甚至不敢保證師傅出關(guān)之后,修為能不能達到原來的境界,畢竟師傅走火入魔多年。
若是師傅出關(guān)之后,仍然戰(zhàn)勝不了眼前的散修,青云宗恐怕真的就要易主。
“沒人上來是吧?那青云宗今后就是我獨孤不凡的了!哈哈哈!”
仰天大笑之后,冰涼的聲音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來人!把盧輝那個老家伙帶來見我!”
盧輝,青云宗第十八代掌門,出自盧家。
青云宗的弟子大多來自盧家,也有來自別的小家族,甚至有前來投靠的散修。
他們在青云宗多年,對青云宗有著很深的感情。
只是,所有的感情都是因為長門的呵護,師兄弟之間的情誼,若是長門換了,別說盧家弟子,就是小家族出來的弟子,和前來投靠的散修,恐怕也不會留在這里。
那樣的話,青云宗就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作為大弟子,盧墨堅決不能眼看著青云宗在自己的眼前被毀掉。
話落,盧墨推開守護著他的眾位師弟,緩緩站起來,道,“休想!”
“即便是你打敗了我們,這里也是青云宗的地盤,想要見到我們掌門,除非你從我們的身上踩過去。”
盧墨這樣一說,臺下的眾弟子感覺有了主心骨,全都高喊,“滾出青云宗!……”
“你算是個什么東西,敢來青云宗撒野……”
這些人雖然被打敗,士氣還在。
獨孤不凡被氣樂了,笑道,“我滾出青云宗?”
他伸手釋放出法力,把距離高臺最近的一個女弟子抓到高臺上,看了一眼女弟子的容貌,笑道,“你們這里不是盛行爐鼎嗎?我看你就適合做我的爐鼎,跟著我,我會好好關(guān)照你的。”
“哈哈哈!”獨孤不凡發(fā)出滲人的笑聲,一只大手就像是鷹爪死死按在女弟子的脖子上。
女弟子拼命推著獨孤不凡的手臂,大叫,“大師兄救我……”
盧墨本身已經(jīng)受傷,能站起來和獨孤不凡叫板,也是憑著自身的毅力,此時,一口氣沒上來,暈厥過去。
“哈哈哈!……”
獨孤不凡又是一陣狂笑,道,“就你這樣的修為,還想在我面前囂張?我陪著你們到今天,已經(jīng)算是給你們留臉面了……”
突然,獨孤不凡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法力奔襲而來,匆忙間扔了手上的女弟子,轉(zhuǎn)身拍出一掌。
林璇根本沒想過參與其中,別說她只是一個下界的法修,即便是上界法修,關(guān)乎盧家的青云宗,她一點都沒想著摻和進來。
她想要置身事外,獨孤不凡卻并不給她這個機會,就在獨孤不凡抓了女子,狂妄地要令女弟子做爐鼎的時候,林璇終于出手。
你可以殺了青云宗的所有人,甚至可以把青云宗占為己有,前提是,你需要是這個界面的人,而不是來自別的遙遠的地方。
綠眼睛本身就令林璇心生反感,只因為這是上界,她不知道這里到底有多少這樣的生物,是以一開始沒想著出手。
而現(xiàn)在,綠眼睛的生物居然要把女弟子當做爐鼎,那接下來,青云宗的所有女弟子恐怕都逃不脫做爐鼎的命運。
為何她們要成為爐鼎,就因為她們身為女子?
林璇手上的長戟和獨孤不凡的手掌撞在一起,長戟上面凝聚了一多半的修為,一下子就把獨孤不凡的手掌穿透。
半年了,獨孤不凡打敗了青云宗所有人,早就放松了警惕,感覺即便是盧輝出關(guān),也奈何不了他,這才狂妄不可一世。
被林璇所傷,令他惱羞成怒,一雙綠色的眸子,直逼林璇。
甩了甩滴血的手掌,后退幾步,召出自己的兵器,一把長五尺寬一尺的長劍,泛著綠光,擺好了架勢,等著林璇的進攻。
“你是何人?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林璇冷笑一聲,道,“姑奶奶盧家盧凌霜,今天正是為了收拾你而來。”
原本林璇想著調(diào)查清楚上界的這些外來生物到底有多少,然后決定要不要出手。
而現(xiàn)在,她等不了了,也不想等了。
她要見一個殺一個。
至于能不能殺掉此人,反正她的身后站著王禪。
王禪是華夏先祖,總不會看著她被外來的生物給殺掉。
因為有了華夏先祖這個靠山,林璇感覺無形中修為都提升不少。
獨孤不凡愣了一瞬,道,“盧凌霜?你是盧家人?”
“少廢話!”
話落,林璇手上的長戟朝著獨孤不凡而去。
臺下,眾弟子剛剛接住被獨孤不凡扔下來的女弟子,再看臺上,林璇已經(jīng)和獨孤不凡打在一起。
因為女弟子受傷,盧墨暈厥,此時,臺下已經(jīng)亂作一團,見林璇和獨孤不凡打在一起,二師兄謝不為出面維持秩序。
先是派人送了盧墨和女弟子下去救治,他這邊帶人給林璇壓陣,順便搖旗吶喊。
同時,謝不為問道,“這位師姐出自盧家,在場的有沒有認識的?”
青云宗原本就是盧家祖上創(chuàng)辦的,有盧家弟子出現(xiàn)在青云宗原本很正常。
只是,出現(xiàn)在關(guān)鍵時刻,且是在青云宗就要被人奪走的時候,不得不讓人肅然起敬。
謝不為見無人應(yīng)聲,仰臉看著上面的打斗,覺得有必要做好接受林璇被打敗的準備。
畢竟在這里半年的時間,沒有誰打敗過獨孤不凡,且獨孤不凡越來越囂張,以至于大師兄都不是獨孤不凡的對手。
根據(jù)這些日子的觀察,謝不為覺得,獨孤不凡的修為,即便是師尊和長老們出關(guān),也未必能戰(zhàn)勝獨孤不凡。
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盧家一個女弟子站出來,充其量也不過是多拖延些時間。
謝不為甚至吩咐是身邊的小師弟,道,“你把所有的女弟子召集起來,若是盧家剛來的這位師姐失手,你馬上帶著她們逃走,能跑多遠是多遠。”
他們是青云宗弟子,活著是青云宗的人,死了是青云宗的鬼,按說,青云宗被人占了,就該拼死一戰(zhàn)。
可獨孤不凡剛才要把女弟子做爐鼎的話,令謝不為有了新的想法。
若是這些女弟子落在獨孤不凡的手上,恐怕不會好好的死去,辱沒了青云宗幾百年的聲譽也就算了,平白的受辱,這是所有青云宗弟子不能接受的。
“是。”小師弟應(yīng)聲,連忙去辦。
此時的高臺上,已經(jīng)看不到林璇的身影,只留下一桿長戟和獨孤不凡的長劍打在一起。
謝不為心中一驚。
這是悟出戰(zhàn)之道基,人和兵器合二為一了。
如此高的修為,如此年輕,真的出自盧家?
不管是不是出自盧家,只要這位是來幫助青云宗的,那青云宗今天就還有希望。
同時吃驚的,還有王禪。
明明他見到林璇的時候,林璇的修為尚未突破帝尊境,這在上界,也就金丹期修為。
而林璇現(xiàn)在能悟出戰(zhàn)之道基,分明已經(jīng)到了大乘期。
大乘期是練氣八層,這和金丹期之間差著五個等級,他想不出林璇是如何做到的。
王禪要是知道,林璇正是因為他的相助,在異世依靠蒲團,吸納了不少的法力,一路攀升,才到了大乘期,而且是大乘后期,只要遇到機緣,就能進入渡劫期。
至于悟出戰(zhàn)之道基,那已經(jīng)是以前的事了,雖然不是很久以前,那也是林璇在大宗師境的時候,就已經(jīng)悟出戰(zhàn)之道基,仿佛戰(zhàn)之道基就在她的靈魂之中一般。
此時的獨孤不凡已經(jīng)沒有一開始的狂妄和淡定,在林璇消失,只剩下一柄長戟和他周旋之時,他就知道遇上了高手。
為了緩解心中的緊張,一邊應(yīng)對長戟的進攻,一邊大聲喊道,“你是人是鬼,出來大戰(zhàn)三百和,這樣躲躲閃閃,不是君子所為。”
臺下的眾位弟子,見林璇已經(jīng)人和兵器合二為一,立馬就知道了林璇的修為,這是他們的師傅和眾位長老都達不到的境界,青云宗有救了。
同時,獨孤不凡說林璇躲躲閃閃,感覺獨孤不凡雖然修為很高,見識卻并不咋樣,連大乘期修為都不了解,也敢來挑戰(zhàn)青云宗。
這和一開始的時候被獨孤不凡壓制,沒有一個人是獨孤不凡的對手之時,已經(jīng)決然不同。
“閉嘴!”有弟子高喊,“你個什么都不是的渾蛋!敢嘲諷我們盧家大能,你的死期到了!”
盧家的弟子更是高聲喊道,“姑奶奶,殺死她!”
盧家弟子自覺地以為,能有如此高深的修為,必定是她們的長輩,雖然看上去年輕,想必比他們年長許多,叫一聲姑奶奶,都是他們的榮幸。
“殺死他!……”
“殺死他!……”
“殺死他!……”
林璇現(xiàn)在正輕松地和獨孤不凡周旋,長戟不時地戳傷獨孤不凡,雖然并沒有殺掉獨孤不凡,只要她愿意,隨時可以要了獨孤不凡的性命。
此時的獨孤不凡,已經(jīng)后悔見到林璇,也后悔這個時間來挑戰(zhàn)青云宗了。
若是時間能逆轉(zhuǎn),他一定早一些來青云宗。
他不知道的是,王禪帶林璇來這里,正是為了讓林璇觀看一場打斗,不管他什么時候來青云宗,只要王禪想要林璇看到他和青云宗的打斗,他就無法逃脫和林璇面對面。
獨孤不凡一邊躲避林璇的長戟,一邊道,“你是何人?不若我把青云宗讓給你,你放我一碼如何?”
林璇的長戟已經(jīng)扎在他的大腿上,林璇現(xiàn)身。
原本即便是扎在獨孤不凡的胸口上,一下子要了獨孤不凡的命也是可以的,林璇留著他還有用,才讓他多活一會。
見林璇停下來,獨孤不凡躺在地上,收了長劍,抱拳說道,“多謝女俠饒命之恩,敢問女俠來龍去脈,獨孤不凡定會報答女俠。”
林璇冷笑一聲,不作回答。
原本就是強盜,是來搶占地盤的,給她說報答,讓他們打消搶占地盤的打算,能做到嗎?
林璇伸手拎了獨孤不凡,踩著長戟,朝著大山深處而去。
她要問清楚獨孤不凡,上界到底還有多少入侵者。
至于王禪,她相信王禪能跟上來。
到了僻靜之處,林璇把獨孤不凡扔在地上。
獨孤不凡感覺一身的骨頭寸斷,連五臟六腑都被摔得粉碎,不是他定力好,用了所有的修為護住心脈,早就暈過去了。
林璇從長戟上走下來,收了長戟,站在獨孤不凡的身邊,睨著獨孤不凡。
“想死還是想活。”
獨孤不凡想說,這不是廢話?
他求了半天才求來的活路,自是不能放棄。
只不過,他已經(jīng)看出來,要想活命,對方是有條件的。
獨孤不凡艱難地坐起身,道,“多謝女俠饒命,自是想活。”
“你們來了多少人,你們的首領(lǐng)是誰,不要給我打馬虎眼,姑奶奶剛剛從你們的住處而來,對你們還是有所了解的。綠眼睛綠毛發(fā)的怪物。”
林璇不想給他廢話,直接點明他的身份。
獨孤不凡仰頭看著林璇,滿臉的不可思議,這個地方的人,如何能知道他的來處,甚至還能去過他的來處?
這不可能。
只不過,對方知道他綠色毛發(fā)又是怎么回事?
他可以連皮膚都染了顏色,怎么會暴露的?
一定是這里的掌權(quán)者,對,是住在凌霄寶殿里面的人說出了他們的秘密。
“……”
他感覺無話可說。
他要是背叛了他的出處,就會變成一縷塵埃,煙消云散。
他要是不說,很明顯,今天他也休想活著。
“我出自魔族……”獨孤不凡面對林璇,淡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