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沁恨死了凌暖。
如果不是凌暖,自己怎么可能會被趕出霍氏?
但她恨霍瀟嗎?
恨。
比凌暖更恨。
恨霍瀟一出事就不管她,但是王沁拿霍瀟沒辦法,所以只能把所有的恨意都轉移到了凌暖的身上。
在王沁不知道罵了凌暖多久的時候,凌暖出現在她眼前。
“想報仇嗎?”凌暖問她。
王沁嗤笑地看著凌暖:“想啊,我做夢都想看到你一無所有的樣子。”
凌暖聞言,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出一瓶啤酒遞給王沁。
王沁狐疑。
“我懂你的感受,因為,你的遭遇,我在不久前剛剛經歷過。”凌暖說。
王沁不信。
凌暖繼續說:“我上一個公司是青暖科技。”
這個王沁知道,是霍瀟未婚夫沈邵清的公司。
“青暖是我和沈邵清共同創立的,花費了我諸多心血,眼看著青暖一天比一天好,但沈邵清為了討好霍瀟,把我趕出了公司。”
“我沒比你好多少,霍氏不拖欠你工資,我當時可是身無分文地離開青暖,而且,因為有競爭協議,我無法再從事相關工作。”
王沁傻眼。
或許是因為自己剛被霍氏辭退,的確更容易代入,順著凌暖的話想一想,王沁覺得自己肯定要瘋。
辛苦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頭了,結果被人踢出局了?
凌暖輕嗤了一聲,補充了一句:“沈邵清是我男朋友。”
王沁張大嘴。
忽然明白霍瀟和凌暖身上的過節的是什么了。
“她搶走了我的男朋友,毀掉了我的工作,我被趕盡殺絕,最后只能躲進霍氏,即便是這樣,她也不肯放過我。”
凌暖說到一半,看向王沁:“我們對霍瀟來說,都是隨意可以捏死的一只螞蟻,她不開心了,就可以毀掉我們所有一切。”
“王沁,你害我的事,我不計較,因為我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但是你分得清,罪魁禍首是誰嗎?”凌暖問她。
王沁也沒壞到無可救藥。
她是有點自私,但又不是沒腦子。
“霍瀟答應我,只要我幫她對付你,她會幫我。”王沁說。
凌暖揚眉:“不難猜到。但是,你覺得你一定會萬無一失嗎?只要你有失手,霍瀟不會撈你,你確定要賭這一把?”
“我沒有選擇。”王沁說。
凌暖拿出一份文件,遞給王沁:“你有。”
“你留在國內,的確沒什么出路,但是如果出國呢?”凌暖笑了起來:“這里面是國外一家公司的招聘信息,我和他們老板是熟人,我可以介紹你過去。”
王沁狐疑:“你既然有出路,為什么自己不去?”
凌暖反問:“我的男朋友被搶走,我可以忍受,但屬于我的事業都被搶走了,如果你是我,你咽的下這口氣嗎?”
凌暖不會把最關鍵的緣由告訴旁人。
單是這些,也足以說服王沁。
“我要想想。”王沁被說動,但思及霍家的勢力,還是沒有立刻答應。
凌暖并不急:“等你想清楚了找我。”
說著,凌暖便就離開了。
那會,凌暖的腳傷還沒好,是黃笙推著輪椅送她過來的。
王沁看著凌暖的腳傷,難得生出了一點點的羞愧之心。
但這點羞愧,不足以讓王沁殊死一搏,站在凌暖這邊幫她。
王沁被趕出霍氏后,遇到了麻煩,家里老人突然生病,急需用錢。
她跑去找了霍瀟。
“霍小姐,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王沁祈求。
霍瀟看都懶得看她:“王沁,我不會幫一個對我無用的人,等哪天你能讓凌暖吃了苦頭,再來找我。”
王沁看著霍瀟,聲音逐漸冷了下來。
“霍氏內部有幫扶資金,如果我沒有離開霍氏,我現在可以向公司內部申請援助。”王沁陳述事實。
霍瀟嘲諷:“關我屁事?”
“沒有用,就滾遠點。”
霍瀟招了招手,就喊了保安,把王沁像條狗趕了出去。
王沁那一刻忽然就下定了決心。
她撥通了凌暖的電話:“凌暖,我幫你。”
后來,兩人第一次為了合作見面,凌暖發現她的眼睛有些紅。
“如果你有什么困難的話,可以說出來聽聽。”凌暖主動開口。
王沁聞言,愣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忍著羞恥開口:“你能借我點錢嗎?”
“多少?”凌暖問。
“三十萬。”說著,又連忙強調:“如果沒有那么多,少一點也可以的。”
不等凌暖問,王沁自己先哭了出來:“我奶奶等著錢做手術,我真的籌不到錢了。”
凌暖看了她一眼,只對她說了兩個字:“卡號。”
王沁頭一回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她害凌暖,凌暖卻還幫她。
或許凌暖有其他的目的,但是就沖著凌暖借錢的這件事上,王沁后來是完全聽凌暖的話做事。
在趙冉被凌暖刺激得最憤怒的時候,假意和趙冉聯系,說服趙冉對付凌暖,以此作為敲門磚,來到霍瀟的身邊,而后,再在凌暖的安排下,和齊洋那邊接上線。
監控視頻,是凌暖用了其他人的名義給齊洋的。
王沁表現出自己對霍瀟的怨恨,又故意誘導齊洋聯手了婚禮當天的這一出戲,由齊洋出了婚慶的人。
中間又有了趙樂儷的加入,計劃變得更加完美。
實施得也很完美。
想到霍瀟今天的結果,王沁都覺得解氣。
她忽然沖著凌暖喊了一聲:“凌暖。”
凌暖止步,轉頭看她:“還有事?”
“如果,沒有我奶奶生病這件事,你怎么辦?”王沁問。
凌暖聞言,笑了起來:“離間你和霍瀟太簡單了。還有,借你錢從來不是因為想要你幫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失去家人。”
說完,凌暖轉身離開。
王沁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問,但問出口后,心境豁然開朗。
她會出國,會好好自己的新生活。
凌暖,也祝你余生一帆風順,如愿以償。
王沁沒有久留。
趁著霍瀟還昏迷的時候,買了最早的一班飛往國外的飛機,離開了京市。
等到霍瀟醒來,知道婚慶公司是假的時候,目眥盡裂。
“王沁?是她!”
然而,王沁早就已經人去樓空。
霍瀟氣得發瘋。
沈邵清卻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
“王沁一個人不可能做到這一步,她背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