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持續蔓延。
四周都是人與獸的吼叫和怒罵聲,從最開始還能保持冷靜,到現在雙方連冷靜是什么都不知道。
手中冰劍輕輕一甩。
染血的部分便隨之甩落在地上隨后被霜霧凍結。
葉晚音沒有停下,再次沖入獸群中,利用體型優勢主打一個攻其不備。
如今她的修為已經上升到黑晶三階,早就不是在開始的邊緣人物,在這場戰斗中有她出現的地方每次都讓至上光明庭的人高度戒備!
畢竟,魔獸的攻擊固然兇猛,但要說兇殘,還得是她!
就問誰看著那漫天的冰劍不怕吧!!
尤其葉晚音凝聚元素力的速度,都要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冰元素成精了!
\"又來了——\"
隨著高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空中隨之降下大片的冰刺,地面上隨著被凍結的土地,不斷破土而出的寒冰看得人毛孔悚然的同時,更是震驚無比。
她竟還有力氣?
都持續多久了?
打完東面,打北面,打完北面現在又跑來西面,多少次合力圍攻都殺不死,明明看著都是足以致命的攻擊結果定眼一看,好家伙,還活蹦亂跳著呢!
這到底是哪冒出來的妖孽!!
一場突如其來的偷襲,誰都沒想到葉晚音膽子大到這種程度,居然敢孤身一人踏入至上光明庭駐扎的范圍就是一通發泄。
完后再所有人手忙腳亂進入備戰狀態,她卻拍拍屁股走人了……
'砰'的一聲重響。
手中的戰報當即被揉成一團,狠狠的丟在地上,一身白袍看著比周圍使徒職位要高許多的中年男子臉色陰冷的可怕。
\"支援還沒到嗎!\"
他看向旁邊仿佛入定了似的人。
水藍盈翻了翻眼皮,淡淡地道:\"沒有,至少還需要三日。\"
\"圣女未免也太冷靜了些,看著這些死去的人,您難道不會覺得痛心嗎?\"見她這副不冷不熱的態度,中年男人冷哼一聲,語氣也不禁陰陽怪氣了起來。
水藍盈神色微動,她輕嘆一口氣,抬起一只手抵在心口:\"雨大人說的這是什么話,當然會痛,死去的都是我至上光明庭的精英,但為了圣主,他們死得其所一切都是值得的!\"
說完。
她神情一秒冷淡了下去。
仿佛上一秒看見的那位滿是悲憐的慈悲圣女只是在場眾人的錯覺。
\"怎么了?\"見在場眾人還在看著自己,水藍盈疑惑直接問道。
眾人連忙低下頭,只有那位雨大人嘴角狠狠地抽動了幾下,深呼吸后什么也沒說。
大概也是懶得說了。
自從至上光明庭再派人前來,并且取締水藍盈的指揮權之后,她就一直都是這副狀態,人一直都在,甚至隨叫隨到,但魂永遠都不在。
隨便往那一坐,就是一尊雕塑,沒有人和她說話她就可以全程一句話都不說。
\"按照計劃,今夜開始行動!\"
雨荀聲音驟然下沉,視線掃過在場眾人,一股冰冷的狠勁叫人心驚。
\"那妖女必然是落日魔谷不知從哪找來的幫手,最早的時候才是藍晶,才過去十幾天,就變成黑晶三階的修為!\"
有人忍不住開口附和道:\"我等對大人的計劃絕無異議,妖女詭異,她似乎可以吸收被她殺死的人的修為來提升自己實力,這不是邪術是什么?!\"
\"不錯!殺這種歪門邪道的禍害那是替天行道,妖女不死,那些魔獸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恢復傷勢。\"
\"我倒是很好奇她到底是取用什么辦法,居然能讓那些魔獸獲得如此神奇的效果?\"
\"哈哈,你要好奇到時候抓住她,先把她腦子里的那些記憶全都挖出來不就行了,此等技能流落在外肯定會成為隱患,交給我們來保管才是最穩妥的。\"
幾人談笑之間,已經把葉晚音死后怎么收刮她身上的那些秘密全部都安排妥當。
\"燕大人所言極是,至上光明庭的一切都來得光明正大,我們所得所有,最后都將奉獻給圣主。\"
此話一出,包括雨荀在內全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這場戰斗,很快就要面臨最終的結局,就讓那些愚蠢的家伙在得意幾日,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在場一共十三人。
全部都是來自至上光明庭總部,是大陸各個區域的負責官,實力在整個大陸上也全部都是拔尖的那一批。
最低也達到紫晶五階!
\"……\"水藍盈垂下眼眸,沉默不語。
然而因為接連幾日都是這樣的態度,現在已經沒有人懷疑在意,只當她小孩氣性在鬧脾氣。
今夜就要開始了嗎……
比原本的計劃,又提前的兩天。
他們已經等不及了,因為葉晚音那神乎其神的煉制之術,以及可以吞噬他人修為,轉化為自身修為的能力或秘法!
如果是多年以前。
水藍盈還會自欺欺人,覺得至上光明庭是正義的代表,那是她的家族不斷灌輸給她的觀念,容不得她抗拒。
現在?
她在心里冷嗤一聲,葉晚音說得對,和一群人面獸心的人在一起,當真算在正義嗎?
這句話是在數日前的一次意外,水藍盈也沒想到,半夜睡不著還能遇到敵方重要人物,看著她手上提著油,再看看不遠處冒起來的火光。
她沉默了。
實在難以置信,冷面冰霜般的人背地里居然會做這種事,而且還理直氣壯,不恥下問——問她哪里還有比較重要的地方,她要一把火燒了!
帶著滿心復雜。
水藍盈想也沒想地指了一處有巡邏的營地:\"有巡邏的使徒,但那里是武器……庫?\"
回過頭。
身后已經沒人。
而剛才指的位置,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集齊多種元素炸開花的一幕,還別說,在夜晚挺好看的。
收回思緒。
水藍盈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緊,已經有所決斷。
被擺布了這么多年——
她就瘋狂這一把!
……
夜幕降臨。
然而這一晚,并沒有和之前那樣默契休整,雙方再次殺紅了眼。
\"他們該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