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敬砸巴王爺?shù)囊馑迹螘r見他對女子如此上心。他平日里對后宮佳麗視若無睹,一心只讀圣賢書,對宮中事務(wù)漠不關(guān)心。
今日之舉,莫非是心中有了什么變化?
成敬心中暗自揣測,卻不敢多言,只得恭敬地應(yīng)道:“王爺,您若對青梅姑娘滿意,老奴自當妥善安排,讓她在王府中有個安身之所。”朱祁鈺擺擺手,示意成敬退下,自己則繼續(xù)埋頭于話本之中。
成敬便把人撥去書房,安排青梅負責整理書架和打掃書房。青梅雖然出身卑微,但聰明伶俐,很快便熟悉了王府的規(guī)矩和日常事務(wù)。
整理井井有條,對書房的清潔一塵不染,讓成敬也頗為滿意。朱祁鈺偶爾會來書房處理奏折,青梅總是默默退到一旁,跪地靜候,從不打擾王爺?shù)乃季w。
朱祁鈺雖然平日里對后宮的女子們不甚在意,但對青梅的細心和謹慎卻也看在眼里,心中漸漸生出幾分贊賞,調(diào)到了貼身伺候。
吳太后聽得消息也心有安慰,好在自個兒子不是個斷袖,不然宮中難免會有些閑言碎語。
這天青梅攔下了成敬,福身行禮:“成公公,奴婢有一事相求。近日王爺似乎心事重重,奴婢想請成公公指點一二,看能否為王爺分憂。”
成敬聽罷,“你只管做好下人之事,何須多問?這宮中的事,豈是你一個小小婢女能插手的。王爺?shù)男氖拢杂形覀冞@些老臣來操心。你只需盡忠職守,做好本分。”
一個念頭在成敬腦子蹦出,上下打量她:“難不成你還想撈個妾室做做?”
青梅臉頰一紅,她急忙低下頭,聲音細如蚊吶:“成公公誤會了,奴婢并無此意。只是王爺近日憂心忡忡,奴婢想為他分擔一二,別無他求。”
成敬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暗笑,卻也不再多言,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當日就聽青梅在后廚親手做了道梅花糕往王爺?shù)臅克腿ァ?/p>
朱祁鈺見了那精致的糕點,竟是賞了她一袋金子。
青梅受寵若驚,其他人嫉妒眼紅,暗地里嘀咕:“這新來的是不是想爬上王爺?shù)拇查剑俊?/p>
“誰說的準,王爺年紀輕輕,又怎會沒有心上人。只是這宮中規(guī)矩森嚴,哪能輕易表露心跡。青梅這丫頭,倒是個心思細膩的,只是她若真有意,也得看王爺?shù)囊馑肌2贿^,王爺向來對后宮之事不甚上心,恐怕青梅這番心意,也只能是白費了。”
“嘖嘖嘖,我看未必,男人氣血旺盛,哪個不希望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青梅這丫頭,雖然出身卑微,但心地善良,又聰明伶俐,王爺若真能看上她,倒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都蹲在窩里說什么呢?!”成敬忽然出現(xiàn),眾人一驚,紛紛散開,不敢再竊竊私語。
成敬趁著晚間伺候更衣時小心道:“殿下,今夜青梅守夜,可否讓她在屋內(nèi)候著?若殿下有事吩咐,也好及時應(yīng)答。”
一般值夜的人都是候在屋外頭,就連成敬也是守在門外打地鋪,哪有進屋伺候,哪得是多大的賞賜,更不用說青梅一個女子。
成敬存心試探幾分,若是殿下點頭那青梅之后大概便是做妾室的命,若是殿下?lián)u頭,那青梅恐怕就要另作打算了。
朱祁鈺一心還想著今日看得奏折,沒仔細聽成敬的話,只是隨意應(yīng)了一聲,心思仍在那堆奏折上。他隨手擺了擺手,示意成敬自行安排。
成敬見狀,心中已有計較,便退了出去。
青梅在門外等候,見成敬出來,忙上前詢問。成敬只是淡淡地說:“殿下已經(jīng)應(yīng)允了,你今夜在屋內(nèi)候著,有事便進去。”
青梅聽后,心中既喜又憂,喜的是能有機會接近殿下。成敬見她這般反應(yīng),心中暗自思量,這丫頭果然有些心思。
朱祁鈺滅了燭火,習(xí)慣性卷巴卷巴被子,倒頭就會周公,絲毫沒注意到屏風外頭候著青梅。
半夜被渴醒,起身喚人:“來人!倒水來!”
青梅聽到呼喚,立刻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內(nèi),端起桌上的水壺,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水。她盡量不發(fā)出任何聲響,生怕打擾了殿下的休息。
朱祁鈺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人在動,便睜開了眼睛。他看到青梅正站在床邊,手中端著一杯水,便伸手接過,一模到溫軟的手背,瞌睡都散了大半。
這才發(fā)現(xiàn)面前站著個女人,嚇得一跳,急忙坐起身子,定睛一看,原來是青梅。
朱祁鈺松了一口氣,但隨即眉頭一皺,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青梅見殿下并未責怪,便輕聲解釋道:“殿下,是成公公吩咐我在此等候,以防您有需要。”
“本王不習(xí)慣有女人在身邊伺候,你回去吧。”朱祁鈺說完,便躺下繼續(xù)睡覺,青梅只得默默退下。
第二日青梅被趕出房的消息就傳遍了王府,成敬這下知王爺是真歇了心思,打發(fā)青梅去后廚燒火,防得她再有機會接近王爺。
青梅雖然心中委屈,卻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不敢有半點怨言,只得默默接受安排。
王府的后廚是個熱火朝天的地方,青梅很快就學(xué)會了如何在爐火旁忙碌,她細心地照料著每一口鍋,惦記著日后能有機會再回到殿下的身邊。
可朱祁鈺每日忙著處理朝事,不是罵百官廢物就是在朝堂上與大臣們爭論不休,早把青梅這號人忘得一干二凈。
青梅待了幾月總算是看清,做個燒火丫鬟還不如會宮里伺候吳太后來得輕松自在。可她是王爺親自點了人,沒臉求到太后跟前。
左右為難之時,青梅出府采買被一買菜婆子塞了張紙條。
青梅接過紙條,心中疑惑,但還是藏在了衣袖里。
她匆匆買完菜,回到王府后,趁著無人注意,偷偷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欲知前路,可來城東破廟一敘。”
青梅心中一驚,不知這紙條是福是禍,但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決定冒險一試。她找了個借口,等到夜深人靜時,悄悄溜出王府,按照紙條上的指示,摸黑前往城東的破廟。
廟內(nèi)昏暗,只有幾束月光透過殘破的屋頂灑在地面上。
青梅緊張地四處張望,忽然,一個身影從暗處走出,青梅屏住呼吸,警惕地盯著那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