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飛機后季晟洲第一件事就是找陸棠。
下了飛機,京城又下雨了。
陰暗潮濕的氛圍搞得他心里也悶悶的。
去歐洲之前,他專門囑咐了王特助,三個小時必須向他匯報一次信息。
可從他上航班到下飛機,季晟洲一條消息都沒有收到。
他打去電話,那段也遲遲沒人接。
這時候王特助已經被季軒的人劫持了。
當他給陸棠打去電話,陸棠也不接的時候,他才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季晟洲蹙起眉頭,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立刻調動手下其他人,去找陸棠的蹤跡。
在看到陸棠在小區門口被季軒強行捆住帶上車的時候,他一秒都坐不住了。
他抬腿跨上摩托,朝著遠山別墅駛去。
晚上六點多,正值晚高峰。
季晟洲顧不得擁堵的道路,油門擰到底,腦子里全是陸棠現在怎么樣了。
摩托車在下著雨的道路上穿梭,摩托響聲撕破雨聲。
在馬上到遠山別墅時,他接到了陸棠的電話。
五分鐘后,摩托車在遠山別墅前停下。
陸棠被關在別墅里,話語里滿是絕望。
這座別墅里裝著的可是炸藥!隨時隨地都可能出人命的!
她癱在門后面,隱隱能聽到門外的季軒和季晟洲的交談聲。
“小叔,真相你都知道了?”季軒的話語里滿是嘲諷。
季晟洲穿著粗氣,剛從機車上下來,明顯還沒喘過氣來:“現在放手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這個別墅里有五處定時炸彈,拆不了的那種。”細雨中,季軒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十分鐘。”
“啪!”的一聲傳來,聲音干脆帶著恨意。
“你瘋了!”季晟洲吼道。
季軒笑笑,拿出一個紅色按鈕。
按鈕按下的瞬間,整個別墅的門窗都被鐵片封鎖住,徹底把屋內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而陸棠和肚子里的孩子在里面,季軒和季晟洲在外面。
“小叔,我就是瘋了!”
“憑什么爺爺不讓我碰公司?憑什么爺爺把所有的股份都給你!我一分錢都拿不到!都是因為你!”
季軒的每句話都是怨言。
他的眼眶猩紅,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上學時候的成績哪一項比不過你?為什么我連國獎都拿了,爺爺都不肯看我一眼。”
“憑什么你是全家的掌上明珠,我就是走到哪里都被人唾棄的游手好閑的廢人!”
“就連陸棠都瞧不起我!”
季軒把他心里所有的怨言都發泄了出來。
可這一切不正是他自己親手造就的嗎?
在季氏這樣的大家族里,遺傳基因好,經濟條件優越,不缺乏優秀的人。
可單單只是成績優秀還遠遠不夠。
還需要隨機迎面的能力,面對仇人狠心手辣的手段,以及不能自由選擇的婚姻。
而他在放棄季家嚴酷訓練,選擇和陸棠在一起的那一刻就輸了。
在他出軌陸曉曉的那一刻,人品就決定了他不會是季家繼承人的命運。
季晟洲比任何人都要平靜,他狠狠地吸了口氣,眼神狠戾看著季軒的眼睛:“所以這就是你做局的原因?這就是你隨便一句話編出陸棠母親死因,來拆散我們的原因?”
聽到這句話,陸棠的身子一顫。
這句話什么意思?
母親的死因是季軒編出來的?
“對!我已經沒回頭路了,總要拉一個墊背的,陸棠肚子里的也是季家人,我好過不了,你們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還有七分鐘。”季軒低頭看著時間。
話音沒落下,季晟洲一拳落在季軒臉上。
這一拳的沖擊力太大,季軒被打得躺在地上吐血。
“打我也沒用,有這個功夫,還不如給陸棠還有肚子里的孩子準備葬禮。”季軒抬手擦擦嘴角的血。
季晟洲已經顧不得理他,叫著后面帶來的人開始砸。
“都給我砸!”他吼了出來。
季晟洲是真沒料到季軒會下這么狠的手。
幾十個人站在房子外面,試圖砸墻把墻砸穿,可他們手里沒有任何工具,根本就不可能。
“季總,墻短時間內根本就砸不通,還有別的通道嗎?”
身后的人喊道。
季晟洲紅著眼,一圈一圈砸在門前的鐵片上,手都出了血。
“地下室...還有地下室!”
季晟洲眼神恍惚,他瞬間反應過來,帶著所有人往地下室入口跑去。
地下室有兩個入口,一個在屋內,一個在后院花園里。
所有人趕去后花園,這個入口也被封住了。
季晟洲眼神絕望,飄忽之間落在二樓檢查室的背面。
檢查室原來是客房,落地窗大陽臺,后來改造成了檢查室,季晟洲找人把窗戶封住了。
因為趕時間,上午知道的陸棠和顧裴司去產檢,下午就把窗戶拆掉封住。
所以搭建了一個紙墻。
兩三個人在下面搭手,季晟洲借力跳上了二樓。
他抓住屋檐邊,一拳一拳朝著紙墻砸上去。
很快,紙墻被砸開,季晟洲沖進別墅里。
他沖下一樓,陸棠也在瘋狂砸墻,
“陸棠!”季晟洲大聲喊了出來。
他抓住陸棠的手腕往剛才進來的方向走去。
可是已經晚了。
所有人都在想著怎么進來,沒人監視季軒。
就是剛才季晟洲進來的幾十秒,他燒了一把火,順著季晟洲打穿的墻洞扔了進來。
整個檢查室都被大火淹沒。
“怎么辦...”陸棠的眼神近乎絕望。
還沒等陸棠反應過來,季晟洲直接打橫抱住了她。
火都在地面上,季晟洲把她抱得很高,火蔓延到季晟洲身上,而陸棠毫發無傷。
“你瘋了!”陸棠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季晟洲。
大火帶來的灼燒感實在難受,走進房間的瞬間,季晟洲的臉色都變了。
紙墻一開始的洞口已經被火吞沒。
季晟洲單手抱著陸棠,走到前腳,一拳落在紙墻上。
血瞬間染紅雪白的墻,順著墻流下來。
“陸棠,我不是你說的殺人兇手,至于真相和證據,等你出去后會有人告訴你。”
“還有,陸棠,我永遠愛你。”
陸棠不明白季晟洲為什么這么說話,紙墻已經被季晟洲打出一個洞。
馬上他們兩個人就能一起逃出去。
直到她垂眸看到季晟洲腳下面絆著的木板。
季晟洲膝蓋之下都陷入火焰,根本就無力再動。
話音落下,季晟洲把陸棠從二樓扔了下去。
季軒扔了一把火后立刻被控制住。
外面都是季晟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