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奇湊過來看的弟子失聲尖叫,“這里怎么有這么多蟲子!”
“咦,這也太惡心了吧!”
葉璃跟剎羅如交手幾次,一眼就看出里面的不是別的蟲子,正是剎羅如操控的蠱蟲。
她看向慘白著一張臉的蘇櫻兒,“這里為什么會有這么多蟲子,櫻兒師妹不解釋一下么?”
蘇櫻兒心中一陣慌似一陣,目光不住的往莫寒年身上瞟,生怕被看出什么。
莫寒年看到那些形狀各異的蟲子,眉骨沉了沉,顯然也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回憶。
蘇櫻兒心中暗道不妙,強撐著鎮(zhèn)定解釋道,“這些……是我用來喂雉雞的,雖然雉雞是靈獸,但還是有些獸類的天性,為了早點跟靈獸親近,我就……就找來了這些。”
“是么?”
葉璃拿起那放著蟲子的瓶子走向剎羅如,“既然這樣,那就請你的雉雞吃給我們看看吧。”
這些蟲子都是剎羅如的一部分,讓他吃這些蟲子無異是讓他吃自己的肉。
不等蘇櫻兒說話,剎羅如便先炸了,“你個臭蟲欺人太甚!”
葉璃扯了扯唇,“這不是你的食物么,我讓你吃,怎么就成了欺人太甚?”
說話間,葉璃甚至還拿出了其中一只蟲子,直接捏死了遞給他,“吃吧。”
在葉璃的多番刺激下,剎羅如終于發(fā)狂了,他嘶吼道,“死跳蚤!我要殺了你!”
別人感覺不到,但捏著罐子的葉璃卻能清楚的感覺到罐子里的嗡鳴。
只要剎羅如忍不住,在人前使用蠱毒之術(shù),那么蘇櫻兒的真面目就藏不住了。
就在那些蟲子要從罐子里爬出之際,半空中響起一道冰冷威嚴(yán)的嗓音,“何人在我蓮花門放肆。”
不等眾人看過去,強大的威壓就壓得他們垂下了頭,有的修為低一些的,整個人都跪趴在了地上。
清羽真人從半空緩緩落下,白衣不染塵埃,宛如謫仙。
見到清羽真人,蘇櫻兒好似有了主心骨一般,跪行幾步,哭訴道,“師尊救命啊!宋長老帶著一幫弟子找上門來,要抓櫻兒跟靈獸!”
清羽真人來之前已經(jīng)聽說了這里發(fā)生的事情,淡淡道,“宋長老可有證據(jù)證明那些弟子是在蓮花門失蹤的?”
宋長老:“這不找著呢嗎!”
“那便是沒有證據(jù)。”
清羽真人嗓音驟冷,“沒有任何證據(jù),宋長老就把這罪名扣在蓮花門內(nèi),豈非荒唐!”
清羽真人會這般動怒,袒護(hù)蘇櫻兒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自詡高潔,根本不可能讓蓮花門承受這種污點。
但宋長老也不是三兩句話就能打發(fā)的,她大著嗓門道,“這兩名弟子自從來了蓮花門就沒回去過,不在這還能在哪?”
清羽真人側(cè)頭看向隨他一起來的路子庭,“帶著宋長老的弟子去蓮花門各處看一看,讓他們心服口服。”
“是,師尊。”
眼看眾弟子四散而去,蘇櫻兒身體前傾,但她知道這個時候要是阻止,跟自首沒區(qū)別,只能攥著自己的手指努力維持鎮(zhèn)定。
……
在那些弟子搜查別處的時候,葉璃選擇了蘇櫻兒的住處。
如果蓮花門內(nèi)有暗境,入口一定就在蘇櫻兒的房間里。
葉璃在她房中轉(zhuǎn)了一圈,目光對準(zhǔn)了一旁的屏風(fēng)。
這種裝飾的屏風(fēng)照理說不會輕易挪動,可這里地面上卻留下了拖拽的痕跡。
葉璃照著那痕跡將屏風(fēng)拖開,背后是一面墻,透著一種陰涼之感。
入口一定就是在這里了。
葉璃試著找尋機關(guān),翻找了一圈,墻面紋絲合縫。
就在她摸索的時候,外面響起腳步聲。
葉璃心下警覺,立刻將屏風(fēng)拉了回去,轉(zhuǎn)身朝外走,沒想到迎面居然撞上了路子庭。
路子庭見到她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姜梨師妹,你也來了,剛才怎么沒看到你?”
葉璃不愿跟他糾纏,后退一步道,“我是隨宋長老一起來的,這里已經(jīng)搜查過了,我先走了。”
路子庭沒看出葉璃的反感,反而快步跟上她跟她并行,“我本來想著這兩日去看你,沒想到你居然來蓮花門了,我們當(dāng)真是有緣。”
葉璃腳步一頓,眼眸中溢出幾分嘲弄,“有緣?”
路子庭望著“姜梨”那張標(biāo)準(zhǔn)的江南美人面孔,心中蕩漾。
“姜梨”不似葉璃那么強大冰冷,也不似蘇櫻兒那樣毫無用處。自從金沙幻域回來之后,他時常覺得,若是當(dāng)初跟他定親的是姜梨就好了。
想到這,他語調(diào)也不自覺放柔,“是啊,姜梨師妹,我們上次一起從金沙幻域死里逃生,這還不是緣分?”
見到路子庭面上浮現(xiàn)出熟悉的神色,恰似當(dāng)年他對她百般溫存的樣子,葉璃嘴角扯起嘲諷的弧度。
原先她還以為路子庭是因為被蒙蔽才會移情別戀,現(xiàn)在看來,他本性如此。
而路子庭見葉璃不說話,還以為她是不好意思,安撫道,“我雖然是親傳弟子,但是也是很平易近人的,你不用緊張。”
“我的確緊張。”
路子庭眉眼舒展,正要說什么,誰知葉璃話鋒一轉(zhuǎn),“跟你有緣分的人太多,下場太慘。一個成了牌位,一個成了笑話,這樣的緣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哎,姜梨師妹……”
-
搜查完畢。
路子庭對著清羽真人拱了拱手,“師尊,到處都找過了,沒有那兩名弟子的蹤跡。”
蘇櫻兒松了口氣,昨天她打掃到天亮,總算是沒留下什么破綻。
清羽真人聞言,看向宋長老目光冷冽,“宋長老聽到了么,那兩名弟子,并不在我蓮花門,還不帶著你的弟子退下!”
里里外外都沒找到線索,宋長老也無計可施,憋屈的半天沒說出話。
就在這時,葉璃悄悄拍了拍宋長老的手臂,上前一步道,“是非黑白現(xiàn)在說還太早,雖說沒找到人,但是失蹤弟子之一身上有宋長老之前贈予的法器。待我們回去宋長老會以陣法找尋,只要能找到法器的位置,就能找到這兩名弟子的蹤跡。”
“啊?”
宋長老一愣,她啥時候贈法器了?
葉璃對她使了個眼色,宋長老立刻配合,“啊對對對,你們別高興的太早,等我回去開壇做法,找到證據(jù)再來跟你們算賬!”
一行人就這么浩浩蕩蕩離開。
葉璃臨走前刻意觀察了下蘇櫻兒的表情,聽到法器之后,她明顯坐立不安,看樣子是相信了她的說辭。
魚餌放下了,就等著魚來咬鉤了。
然而就在眾人都散去之時,一直沒有開口的溫堯撿起了地上那只被葉璃捏死的蟲子。
望著那死而不僵的蟲子,眸光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