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剛打開,黎姝一下子就撞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李舒。
一身紅色的高定長裙,流光的緞面在電梯里稍顯黯淡。
一頭波浪卷的長發(fā),紅妝艷抹,眉眼間像是用胭脂染過似的,波光蕩漾。
只是那抹靚麗的眸色在看見她的時候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黎姝甚至隱隱聽見了一聲切。
很是不屑。
電梯門關(guān)上,狹窄的空間里香水味濃烈的過分。
黎姝不自在的聳了聳鼻子,身子微微地往一邊退。
輕微的退后被李舒看在眼里,有事一聲嘲弄。
“就該這樣。”
黎姝沒聽明白意思,“什么?”
“以后我嫁進(jìn)沈家可就是你的大嫂,你可得給我放乖點(diǎn)。”
“尊卑有序,明白嗎?”
這傲慢的語氣,自信滿滿的氣勢一下子讓黎姝想到了另一個人。
許晚晴。
還真是如出一轍。
黎姝沒什么興趣和李舒爭,也不想爭。
這時,電梯到了一樓,黎姝笑著擺了擺手。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她笑的誠懇,可李舒怎么看都覺得不舒服。
難不成,這個女人是在嘲笑她嗎?
…
黎姝回到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藍(lán)色長裙。
是之前在婚紗店買下的那款。
可看著卻又和之前有些不同。
像是特意改良過以后的成果。
藍(lán)色漸變的魚尾裙擺上貼滿了閃閃發(fā)光的鉆石,隨著腰肢扭動,波光流動,裙擺化作海浪,蕩起一層又一層耀眼奪目的漣漪。
雖說黎姝之前還是許家千金時,見過不少華麗的高定晚禮服。
可不知是不是太久沒穿這樣衣服的緣故,一時間黎姝竟被震撼到了。
這時,鏡中的身后突然闖入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很適合你。”
沈渭琛說著摟上了她的腰,灼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側(cè)。
白霧輕吐,黎姝的眼前逐漸變的模糊,就連鏡子也變的朦朧。
背對著沈渭琛,她看不清沈渭琛臉上的表情,只能感到身后的氣息越發(fā)沉重。
她不自在地轉(zhuǎn)了轉(zhuǎn)頭,試圖掙脫沈渭琛的束縛,下巴卻是一痛。
沈渭琛捏著她的下巴輕抬,食指的指腹輕輕地在她的臉上摩挲。
“別動。”
藍(lán)紫色的光芒一閃,眼前的一切瞬間變的清明。
沈渭琛不知從哪拿出的一副藍(lán)寶石耳環(huán),在她的耳邊比劃。
男人的手掌寬大,指節(jié)分明,能掌控一切。
可卻拿不得繡花針。
動作間,手背上的青筋隱隱暴起,手法很是不熟練,折騰了許久都沒找到方法。
一時間,黎姝都忘了怕,“我來吧。”
她伸手要接,沈渭琛沒給,只看著她的臉不知在想些什么。
暗沉沉的眼眸微微垂下,近的幾乎要貼著她的眼睛。
黎姝的喉嚨不自然地滾了滾,別過了臉。
“好了。”
“嗯?”
她下意識地轉(zhuǎn)頭,聽見一陣“嘩啦啦”的聲音。
藍(lán)寶石耳環(huán)下的流蘇在舞動。
耳環(huán)很沉,很重。
黎姝已經(jīng)許久沒戴過這樣真材實(shí)料的首飾了,只覺得沉重。
“戴好了。”
沈渭琛微微偏過了頭,微抿的薄唇貼著她的側(cè)臉輕張。
對著面前的鏡子,黎姝似乎看見男人眼上染上了幾分淡淡的情欲,眸色暗的厲害。
黎姝笑了笑,“原來沈總也有打扮洋娃娃的愛好。”
沈渭琛也看向了鏡中的女人,輕笑,“你可沒洋娃娃那么乖。”
黎姝感到腰上的力氣漸松,不等她松口氣,沈渭琛突然將她一把抱起。
黎姝下意識地捶上沈渭琛的胸口,“放開!”
沈渭琛的力氣很大,幾乎要勒斷了她的肋骨。
從黎姝的角度看,只看得到男人緊繃的下頜,薄唇微挑,隱隱透露著笑意。
“乖,這么好的裙子別弄臟了。”
黎姝只感覺沈渭琛真是瘋了。
這里的地方離公司這么近,只要稍有不慎,那他們一定會露出馬腳。
可不知沈渭琛是不是膽大心細(xì),他們?nèi)缃褡〉牡胤绞且惶菀粦舻膽粜停娞葜边_(dá)下去,通向車庫,不會再見到第二個人。
黎姝松了口氣,突然腰上一疼。
男人的目光近在咫尺,“看來你倒是很享受。”
語氣里透露著淡淡的玩味。
黎姝淡淡一笑,順勢摟上了男人的肩膀,“沈總既然這么寵我,我怕什么?”
沈渭琛笑了,笑的開懷,只是那雙眼睛里的玩味實(shí)在不好忽視。
這時,電梯門突然開了,閉塞的電梯里突然變的亮堂。
黎姝感到身上的目光更是發(fā)緊,身子不由得僵住。
電梯外有人在看她,他們!
沈渭琛輕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
“我的小洋娃娃,要不要跟你的老相識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