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衣服是按照我的尺寸定的,你比我瘦,倒是能穿。”溫澄語氣輕佻,做了一個向下看的動作,“可惜衣服胸圍大,你胸又太小,只要比你高一點兒,就可以看到半個胸呢。”
周思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連忙拿手捂住。
她想起剛剛那個大腹便便的投資方,跟她講話的時候,一直色瞇瞇地低頭看她,整個人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溫澄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樹:“還有啊,今天你的代拍,已經在樹上,拍了一整天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拍出什么神圖沒?”
周思琪和她的經紀人連忙向樹枝看過去,樹枝上確實有個人影。
她沒空理會溫澄語氣中的嘲諷,沖著經紀人吼:“一定要想辦法,把照片刪掉!”
周思琪走的清純小白花路線,決不能讓走光的照片流傳出去。
溫澄看著眼前的一團亂,心情極好地吹著口哨,領著何佳楠往外走。
何佳楠提著行李箱,有些好奇:“溫澄姐,你是怎么知道樹上有代拍的啊?”
溫澄瞇了瞇眼睛,伸了個懶腰:“早上路過的時候,他的鏡頭晃了我的眼睛一下。”
何佳楠看著那個方向,回想了一下:“早上路過?你早上就知道了啊,怎么現在才說出來?”
溫澄語氣軟糯,說出來的話卻冰冷:“當然是因為我這個人,睚眥必報!”
溫澄第二天就接到了伊苒的電話,伊苒的聲音帶著歉意:“橙子,對不起!都怪我,我不該放你一個人去劇組。明知道周思琪跟你不對付,我還只顧著自己。”
溫澄嘆了一口氣:“沒關系,我又不是分不清輕重,丁一白的電影畢竟是大制作。”
伊苒也不過二十幾歲,怎么走到哪里,都是對不起。
她身上總是有太多,莫名其妙的負罪感。
伊苒支支吾吾:“那我也不該,不在你身邊。。。”
溫澄冷聲打斷,不想再聽見她的愧疚:“苒苒,如果你真想讓公司走上正軌,就不該跟我一起,感情用事。”
伊苒沉默了一陣,開口道:“其實我也是為了后面的發展,跟在這邊的劇組,總能多知道一些消息。”
他們公司太小,基本靠著旁門左道打聽消息。
“橙子,你想拍電影嗎?”伊苒語氣忐忑地詢問,“有個很有名的導演,在籌拍一部武俠劇。現在武俠電影市場大,受眾廣,但是缺精品,是個很好的機會。”
伊苒知道,溫澄不是個上進的人,拍武俠雖然好,但是耗時比長,也辛苦,她不確定溫澄愿意。
溫澄淡淡回答:“好機會誰不愿意。”
伊苒語氣中帶著雀躍:“太好了!但是我這邊走不開,你過來我這兒一趟,我們詳細聊聊!”
電話那頭有人在叫伊苒的名字,伊苒說了句“我給你發地址”,然后就掛斷了電話。
溫澄趕到片場的時候,伊苒正在卑躬屈膝地討好一個工作人員,一邊給人送著咖啡,一邊陪著笑臉。
對面的那人卻并不買賬的樣子,揮了揮手,讓伊苒走開,把咖啡扔進了垃圾箱。
伊苒臉上的笑卻沒有斷,還是小心翼翼地說著什么。
溫澄有些心酸,拐了個彎兒,直接躲進了旁邊的通道里。
“你怎么在這兒?”有聲音從背后傳來。
溫澄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不用回頭,憑借最近高頻率的接觸,她已經能分辨出李慢慢的聲音。
人出門,還是得先看黃歷!
李慢慢提著保溫桶,走上前,用力抓住溫澄的手:“我問你話呢,你怎么在這兒?”
程為易在這邊拍戲,李慢慢這幾天沒事,于是她幾乎天天往片場跑。今天她燉了甜湯,給程為易送過來,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了溫澄。
上次大家撕破臉皮后,溫澄和李慢慢現在,連表面的和諧都不用裝了。
李慢慢動作并不輕,溫澄的手被她抓出兩道淺淺的紅痕。
溫澄抽出自己的胳膊,揉了揉:“我為什么不能在這兒。”
“賤人!”李慢慢回想起那天,溫澄縮在程為易懷里,看向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絲嘲諷。
她憋不住心里的憤怒,沖著溫澄,一巴掌揮了過去。
溫澄沒想到李慢慢還會在大庭廣眾下打人,偏頭躲閃,卻還是被她扇到,臉上立即火辣辣的疼。
溫澄捂著自己的臉,怒極反笑:“那我今天不僅要告訴你,我為什么在這兒。我還要告訴你,我可以一直在這兒!”
殺人要誅心,這一巴掌,她勢必要讓李慢慢十倍償還。
溫澄冷著臉轉身就走,李慢慢跟在后面追:“你去哪兒?你要去干什么?”
溫澄已經火冒三丈,懶得跟她打嘴仗,根本不回話。
李慢慢也大概猜到她想去哪里,拉住她:“我不許你去見他!”
溫澄一把甩開她,李慢慢那個紙片人身板,本來就沒多大的力氣。
李慢慢在她面前,這質問,那不許的,真當自己是個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現在是中午時間,大多數演員都應該在休息,溫澄直奔休息區。
走到一排房車前,溫澄還沒找到程為易的房車,一旁的周偉杰就略帶驚喜地叫住她:“溫澄姐,你怎么來了?”
李慢慢追了上來,把溫澄推得一個踉蹌:“整天就想著,糾纏別人的男朋友,你還有沒有一點兒廉恥心?”
“程為易什么時候說的,他是你男朋友,我怎么沒看到過?”溫澄越是憤怒,越是理智地攻擊,“你是女朋友,或者女炮友,還有待考證呢!”
李慢慢的臉色陰下來,咬著自己的嘴唇。
溫澄和程為易結婚,是程為易自己在微博上官宣的,正大光明,大大方方。
反觀自己,從未被提起,從未被承認,回應她的也總是沉默。
嘲諷她是炮友,算是正中靶心!
從小到大,她長得漂亮,一直以來都是別人圍著她轉,還從未被人這么羞辱過。
周偉杰注意到旁邊的李慢慢,嘆了口氣,最近李慢慢天天來片場見程為易。鼎盛有規定,演員在拍攝期間,不允許演員的戀愛對象擅自探訪。
他們今天過來,就是來解決這個事情的。
周偉杰擋在李慢慢和溫澄中間,拉住李慢慢:“李小姐,您應該也知道我們公司的規定,您請回吧。”
溫澄掃了一圈,迅速找到了程為易的車,回頭對著李慢慢嫣然一笑,往那輛房車走去。
李慢慢看著溫澄往房車走去,拉住周偉杰的衣領,質問:“她呢?你怎么不攔她!”
周偉杰摸了摸額頭,這又不歸他管,公事公辦地回答:“李小姐,程先生已經告訴過你,您不能擅自來片場。您先請回吧。”
李慢慢不服氣,程為易確實不讓她再來片場。
可溫澄呢?
她憑什么可以?
一個什么都不是的前妻,為什么能出言嘲諷她,為什么能排在她前面?!
李慢慢心里憤怒的火根本無法熄滅,指著溫澄:“我問你,為什么她可以?!”
周偉杰看了一眼溫澄的背景,撇了撇嘴,徐總的人,他要怎么管。
溫澄拉開房車的門,對李慢慢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得意地跨了進去。
殺人啊,還是得誅心!
還沒等溫澄把門關上,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溫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