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和蕭若雪的視線向上看去。
“青云榜第一名,出身千乘府司馬家嫡次子,司馬達,目前境界,約真元境巔峰,現不明?!?/p>
“戰績:真元八重越級斬殺玄元一重,真元九重初期戰平玄元三重,真元九重巔峰秒殺一名玄元一重,且有同階無敵之實?!?/p>
林玄掃完青云榜上的內,和蕭若雪對視一眼。
即便是排名較后的薛修文也是能夠越階挑戰真元境六重的存在,等到排名前一百五十人的時候,境界基本都來到真元境六重,來到排名前二十,大部分都有與玄元境對戰,戰勝或戰平的記載。
這般實力,倒也稱得上是各地天驕。
青云榜倒是有幾分含金量。
這時。
蕭若雪好奇的問道:
“不知,這青云榜是從何而來?”
那老實中年想了想回答道:
“年齡二十歲之下,境界真元境方有上榜的資格。”
“青云榜一月大更新一次,月中會有補充。上榜之人,據說只要能夠通過招生比試,有極大的概率會被儒圣學宮教師選中收為弟子?!?/p>
“據傳聞,這青云榜的編寫者似乎與儒圣學宮有些關系?!?/p>
聞言,林玄默默記住這些信息。
看樣子,這青云榜應該就是儒圣學宮負責收集招生比試中優秀弟子代表的,很有可能在這些人沒有通過考核前,他們最終的歸屬就已經劃分完了。
當然除了儒圣學宮這種龐然大物,才有可能收集到如此的信息,還能將這些天才一一排名。
其中涉及的利益糾紛、編寫難度可都不是一般的大。
“兄臺這般爽快,小弟還有一個信息告知,今日瑞寶軒第五層有一個拍賣會即將召開?!?/p>
“聽說出售的東西十分稀奇,若有興趣,現在就可以前去。”
聽到老實中年的哈,林玄問向一旁的小羅雪。
“要不要去看看?”
“好,都聽你的?!?/p>
隨即,林玄繼續問向老實中年說道:
“不知參加此次拍賣會需要什么條件?”
那老實中年憨厚的笑道:“如果是在大廳的話只需要通脈境即可,要想包廂,就相對麻煩一些,需要混元境,而且還需要一定的驗資?!?/p>
“嗯,那就包廂吧?!?/p>
中年男子傳音道:“不知道兄臺如何稱呼?”
“林玄?!?/p>
林玄淡聲傳音道。
緊接著老實中年便帶著林玄和蕭若雪朝著第五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老實中年也是自報家門。
“吾名趙達,必兄臺境界要低一些,不過也是混元境?!?/p>
同時,老實中年繼續說道:
“看兄臺的樣子,是第一次來千乘城吧,想要加入儒圣學宮可是沒有那么容易的?!?/p>
“我倒是有一些有關儒圣學宮招生比試的消息,不知兄臺是否感興趣?當然,青云榜上的人,我也都是略知一二,若是兄臺想要了解,也可以咨詢我?!?/p>
從他的三言兩語中,林玄已經猜到了趙達此人的目的,就是情報販子,而且專注于做像自己這種奔著儒圣學宮來的人,這種人手中,確實有不少有用的消息。
林玄淡聲道:
“可以,就是不知你的消息是否能讓人滿意了?!?/p>
聞言,老實中年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只是眼底閃過的一抹狡黠。
“消息保證讓兄臺滿意,我這里的消息都是經過真人驗證,真實可靠,如有錯假,三倍賠償,今日拍賣會結束后,我組個局,還望兄臺到時候賞光?!?/p>
“嗯。”
林玄點頭答應。
蕭若雪此時眼中帶著幾分擔憂和警惕,傳音道:“林玄,此人雖然面上憨厚老實,但總給我一種很是精明的感覺,要是還是不要跟他深入聯系為好。”
林玄不動聲色,給蕭若雪回音道:
“不用擔心,不過是買賣而已,我們初來乍到,能從他手中買到情報即可,可以省下一番功夫。”
趙達在一旁也是看出二人在互相傳音,眼中毫不在意。
畢竟情報買賣就這種,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提防警惕,有人想要空手套白狼,他早就習慣。
若不是林玄能夠越階挑戰,且出手大方,看起來像是大勢力出身,否則他也不會去趟這次的渾水。
“看此人的樣子,年紀輕輕,為人處世較為老練,即便不是大家族子弟,也該是大宗們出身,不好糊弄啊,不過要是成功,說不定會是自己未來的人脈,一個崛起的機會?!?/p>
趙達心中思緒,暗自想到。
。。。。。。。
不一會。
林玄等人在趙達的帶領下,已經來到瑞寶軒的第五層,正準備參加拍賣會。
與此同時。
另一邊,日月樓。
自從儒圣學宮要招生比試的消息傳來,財大氣粗的中山府便將這里包下,作為中山府天才的暫居地。
二樓諸多房間合并,搭建出一個臨時的練武場地。
這時。
練武場地的中央,一名青衣少女正與一名藍袍青年交手。
不過,與其說是交手,倒不如說是碾壓。
青衣少女每次出手,即便沒有動用真氣,也是極快無比,將對面的藍袍青年打的是節節敗退。
沒過幾招,便有些支撐不住。
比武場地的周圍是一名白發老者盤坐觀看。
下一秒。
青衣女子身上散發出微弱的真氣波動,腳步一閃,使出一記玄妙的掌法。
只聽見,砰砰砰幾聲。
藍袍青年更加難以阻擋,在強行抵擋幾掌后,手中大刀被輕輕撥開,露出致命破綻。
瞬間,青衣女子的一掌襲來。
“轟——?。。 ?/p>
連百分之一的真氣都沒有用出,藍袍青年便連續往后倒退十十步,只要跌出比武場地撞到墻上才停下。
半晌,那藍袍青年緩緩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將手中大刀放下,“大小姐,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嗎!”
聞言,青衣女子輕嘆一口氣。
淡聲道:
“鋼鋒刀訣是一道主攻武技,但你只是一味的防守,不敢進攻,如何能勝?哪怕我境界已經壓低比你還要低三個小境界,你也沒法獲勝,你還是需要磨練?!?/p>
“希望,這一次儒圣學宮的招生比試能讓你有所領悟?!?/p>
聽到青衣少女的話,藍袍青年一愣。
看向地上的大刀,愣神片刻。
這時,觀戰的白發老者也是點評道:“詩雯所言不錯,你若是一味防守,永遠不可能戰勝強敵,唯有進攻,不斷的進攻,才是你該走的路,無論遇見什么樣的強敵,都要保持一個無畏的心?!?/p>
藍袍青年點點頭,拱手說道:“長老、師姐說的是!”
“主要是跟師姐作戰壓力太大,哪怕師姐壓制修為境界,但她的掌法領悟明顯要超出我一大截,我根本就不是對手?!?/p>
“我敢說,絕大多數玄元境壓制修為,都不會是師姐你的對手,青云榜前五,整個中山府的青年才俊都被師姐你壓一頭啊!”
聞言,甄詩雯淡聲道。
“若你一直是這般心態,哪怕能憑借著一身修為暫時留在儒圣學宮,但遲早會被刷下?!?/p>
“修士,既修境界,也是修心,與天地爭,亦與人爭,都應保持一顆無畏之心。”
藍袍青年聞言,陷入沉默。
一旁的白發老者眼中滿是欣慰和贊賞。
甄詩雯繼續說道。
“前不久,我在博陵城那邊調查巨石秘境一事,遇到一名混元境修士?!?/p>
“其哪怕是知道我是真元境九重,依然是拔劍正向?!?/p>
“這。。。這怎么可能?”
藍袍青年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混元境竟然敢對師姐你拔劍,這不是找死嗎!要知道,哪怕是玄元境一重,在師姐你面前依舊是不夠看,他一個混元境恐怕連師姐你的威壓都堅持不住吧?!?/p>
聞言,甄詩雯只是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她的本意是想舉例讓男子明白,無畏之心的重要性,誰知對方的關注點反而在境界的差距上。
若非藍袍青年的家族剛剛投效自家,甄詩雯也不會這般提醒。
那白發老者見狀,只是默默開口道:
“小姐,你的天賦太強,已經將這些同輩的青年壓制太久,久到他們已經喪失心氣?!?/p>
“多說無益?!?/p>
聞言,甄詩雯也不再勸說。
藍袍青年對白發老者的話毫不在意,你沒被壓制十幾年,你是沒有感覺,就說中山府年輕一輩,誰不是在她的陰影中長大。
當初王家那小子可是天才吧,覺得自己行了,前去挑戰,給甄詩雯打的道心破碎,現在境界比自己還低。
如今更是登上青云榜,排名第五,這可是中山府從未有過的絕代天驕,自己與其有什么可比性。
“哎,罷了?!?/p>
甄詩雯面色平靜,聲音中更是多了幾分淡漠:“以你目前真元境六重巔峰的境界,拜入儒圣學宮應該難度不大?!?/p>
“待我幫你留在學宮之后,也算是完成家父對令尊的所托。你先回去吧,我要靜修了。”
說完,甄詩雯擺了擺手,示意后者離開。
藍袍青年聞言,點點頭,連忙說道:
“那就多謝師姐了!”
正當藍袍青年準備離開之時,幾個身穿瑞寶軒服飾的中年壯漢出現,擔架上一個半死不活的男子。
四肢被廢,氣息虛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離開人世一般。
此人正是在瑞寶軒主動挑釁之后,被林玄廢掉的紫衣青年。
“弟弟?。?!你這是。。。這是怎么了?!”
藍袍青年已經來到門前,正準備離開,卻看見了令他憤怒的一幕。
臉上表情先是一滯,緊接著兩眼瞪大,聲音中帶著幾分寒意。
“這是誰干的?!”
“儒圣學宮招生比試即將開始,竟然敢對我弟弟動死手!莫非是想與中山韓家不死不休不成?!”
一瞬間,藍袍青年眼中閃過許多可能,眼神看向幾名中年壯漢,絲毫不掩飾滿眼殺氣。
“是你弟弟就行,他在瑞寶軒尋釁生事,挑釁其他人,被客人所廢?!?/p>
幾名壯漢中氣息最強那人出列
同時。
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份賬單遞給藍袍青年。
“還有,這是你弟弟應該支付給瑞寶軒的金額,還請按照規定賠償?!?/p>
“什么?!”
藍袍青年見狀,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徹底被沖昏頭腦,“我弟弟在你們那被打,你們還敢問我要賠償?!”
“我要。。?!?/p>
藍袍青年的話沒說完,中年壯漢淡聲打斷道:
“那你可要想好,這是我瑞寶軒的規則,怎么?你不想遵守?”
頓時,藍袍青年面色陰沉,瞬間清醒幾分。
同時,中年壯漢身上也散發出一道強大的威壓,將青年壓的有些喘不過來氣。
看似只是打手的中年壯漢,竟然是一名玄元境強者!
就在此時。
甄詩雯一個閃身上前,將中年壯漢的威壓抹去,淡聲道:“我替他向瑞寶軒賠罪,損失,我中山府一定會賠償,他已經失去理智,還望這位執士可以放他一馬。”
聞言,中年壯漢臉色恢復平靜。
淡聲回應道:
“可以。甄大小姐的諾,我瑞寶軒自然相信。”
“將人放下吧?!?/p>
隨著中年壯漢一聲令下,紫衣青年的擔架被放了下來,隨即繼續說道。
“告辭?!?/p>
說完,中年壯漢帶著幾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只留下身后,藍袍青年眼中滿是怨毒。
看著四肢被廢的紫衣青年,怨毒的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儒圣學宮招生比試在即,他既然敢對我弟弟出手,必然是有備而來,搞不好就是我中山府的仇家所為,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否則我寢食難安?。≌鐜熃??!?/p>
聞言,甄詩雯淡淡的看了藍袍青年一眼,淡聲道:“郭配,莫要沖動,冷靜下來,先想想該怎么做?!?/p>
聽到甄詩雯的話,郭配強壓下怒氣說道:
“不論如何,他敢對我弟弟出手,就是不把我郭家放在眼中,這個仇,我一定得報!”
“當然,我會先派人打探出手此人的背景,若真是那幾家出手,還希望甄師姐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甄詩雯眼神微動,思索片刻后淡聲道:
“好,若真是他們設計出手,到時我會配合你的。”
郭配止住心中的激動,連忙行禮謝道:
“那就多謝師姐了!”
就在此時。
甄詩雯緩緩開口道:
“不用著急謝我,此次隨你前去,乃是為將此事查清?!?/p>
“如果事情真如瑞寶軒所言,且不是出于那些人的算計,我中山府雖強富,但也不會為你弟弟的仗勢欺人買單?!?/p>
“你明白嗎?!”
“好,我明白!”
郭配連忙答應道。
他自然是知道甄詩雯的話是什么意思,他弟弟這些年確實橫行霸道慣了,他們沒少給擦屁股。
但只要搬出父親,對方總歸是不敢出手的,哪怕是千乘城,平白無故招惹一名背靠天元的大家族,這個代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起的。
這時,一旁的白色老者主動開口道:
“大小姐,既然這般說,那老夫就陪你走上一遭吧。”
“嗯,好?!?/p>
甄詩雯思索了片刻,答應道。
雖她實力超群,對付一些玄元境初期不成問題,但千乘城云龍混雜,哪怕是黃城區也是臥虎藏龍,還是謹慎為好。
有準地元境的賈老跟隨,也能避免不少的麻煩。
就在此時。
半死不活的紫衣青年在服用完療傷的丹藥后,似乎是有了些知覺,緩緩睜開雙眼。
看到熟悉的身影,眼淚噌的一下,止不住了。
聲音中滿是憋屈不甘。
“大哥,你可一定要為我報仇??!我的手,我的腿都被人給廢了!”
見狀,郭配更是咬緊牙關,聲音冰冷道:
“你放心,大哥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