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入京述職,不如直接幫你定下婚事?”
“就用我的兵權換?”
蔣梅蓀從宋墨漸漸呆滯的神色中找到了逗孩子的樂趣:“鎮國公用兵權換了個長公主做媳婦,我幫你換個郡主媳婦,不過分吧?”
宋墨回過神來:“舅舅!婚姻之事可不是兒戲!”
說起宋墨的婚事,蔣梅蓀對于宋宜春的惱恨都少了些:“那,林琰郡主?”
宋墨嘆口氣:“那更離譜了,舅舅。”
林琰,可是你素未蒙面的外甥女啊。
“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就去上疏回京!”
蔣梅蓀卻越想越有戲:“宋宜春做了這么惡心的事情,我得親自回京看到他的下場!你母親頂不住,我正好接她出京走走……幸好你這次舟島大捷,這福亭十數年也不會有海匪為患了!
我再寫封信去北境,問問林霖那封上交兵權的奏疏是怎么寫的,拿來給我抄一抄!在京中看情況,我能直接拿出來上奏,也不用再熬夜點燈抓耳撓腮地想折子怎么寫。”
宋墨:“……”
當年,舅舅也是這么抄同學作業的吧?
武將的文采和政治素養,果真不能多期待。
宋墨搖搖頭,不聲不響地往外走。
許久未見的福亭縣,正好還是記憶中最初的模樣。
街道兩側掛滿隨風招展的店招,樓閣宅院錯落,店家熱情地招攬客人。有幾個孩子認出宋墨的身份,上前鬧著要抱一抱。
宋墨恍惚反應過來,他現在不是那個能止小兒夜啼的反賊。他僵硬地抱起其中一個孩子,順著孩子的心意轉了兩圈,才去旁邊攤子上用五六串糖葫蘆哄好這些粘人的小孩。
糖人攤子往北,豁然開朗,滿目繁華,恍如柳暗花明又一村。
上一世,也從未有過這樣的商業盛景。
宋墨問:“那邊,是新開的鋪子?”
陸爭順著視線看過去:“那兒啊!是新開的,來頭還不小呢!一整條街都是那位靜安郡主的。”
靜安郡主,林南枝。
宋墨恍惚一瞬:“她的鋪子,怎么會開到福亭來?”
“聽說是全權委托給了自己的伴讀,京城西竇家四小姐來經營。那竇四小姐,就把鋪子開來了福亭。正好趕上海匪清除,倒是個海貿的好時候呢!”
陸鳴比陸爭話密:“少帥可知道靜安郡主為什么開始大手筆地置辦鋪子?哈哈,我知道!這靜安郡主的及笄禮快到了,慶王北上遼東,給她留下了大筆銀錢和鋪子船只,攢起來足夠京城世家的底蘊了!”
“慶王?”
宋墨不可置信地重復一遍:“你說是慶王給她的?”
陸鳴理所當然:“是啊,慶王出身國公府,比太子母家強盛,出手一直闊綽。慶王和太子,又都和靜安郡主交好,出手就更大方了。”
宋墨按了按額角,慶王也和她交好?
嘶——上輩子不是還不死不休?
宋墨揣著滿腦袋的疑問,下意識往新開的鋪子那邊走,又突然想起什么,轉頭看向陸爭:
“我畫個圖紙給你,幫我去尋個靠譜的匠人。”
陸爭自然應下:“少帥想做些什么?”
宋墨摸了摸左胸心口所在的地方:“用我偶然得來的那塊玄鐵,打一把劍鞘。”
“啊?”陸鳴炸了:“那可是玄鐵!打把劍也好啊,打劍鞘多浪費啊!”
宋墨走在前面,望著不同以往的福亭縣,胸中的郁氣也漸漸散了。
一切都在改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自然是因為劍……已經有了,只差一把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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