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輕巧,魏氏如今已經在走下坡路,大家本以為靠著周家這層關系能撐過去,可現在你和周衍一旦離婚,周家又怎么會管我們死活!”
我話剛說完就有股東跳出來一通指責。
我抬眸朝那人看了一眼,他也算是跟在我父親身邊的老人了,可連他都沒有看出來魏氏的困境和周氏有關,還指望著周衍伸出援手,足以見得父親的仁慈把這群人全都養成了廢物。
不過周衍打壓魏氏的消息我不能說,否則只會引來更大的動亂。想了想,我只能先說出在和云瀾酒店接觸的項目。
人群里又有人嘲諷我,“魏小姐,你還吹呢?你差點被宋明算計的事情都傳遍了,云瀾酒店怎么可能還和我們合作?你就算要穩定人心,也不能把大家都當傻子吧。”
“就是,你一個嫁了人的姑娘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照顧周總也就算了,還跑來摻和娘家的事。魏小姐你要不行就趕緊下去,讓老魏總出來主持大局!”
“沒錯,讓老魏總來。”
起哄聲一片,他們本就不服我,如今得不到多少分紅,自然更不會加以尊重。
可父親因為我和公司的事心力交瘁,我怎么可能還讓他來面對這些糟心事。
就在我要開口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姜離眼里閃動著興奮,“魏總,云瀾酒店的負責人來了!”
懸著的心微松,我讓姜離先把人請去會客室,隨后冷眼對這些人道,“各位,云瀾酒店負責人來找我聊項目細節了,你們確定還要在這里賴著不走嗎?”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愿意錯過賺錢的機會,一個個起身離開。
我立刻趕去會客室,“抱歉,讓您久等了。”
“沒關系,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原本背對我坐著的男人站起身,英俊挺拔的五官讓周圍的陳設都為之一暗。
我更是聽出了他溫和磁性的聲音,就是先前電話里的人,“是你,陸騰…”
沒想到他不僅親自過來,還來得這樣及時。
更讓我意外的是,他這次前來并不是敷衍我,反而很認真的了解魏氏家居的品牌歷史質量以及市場定價,短暫考慮后當場決定合作。
消息在公司一經傳開,剛才還鬧事的股東都不說話了,我送走陸騰接到了父親的來電。
“梔梔,我的寶貝女兒真棒!爸爸聽說你拿下合作了,你果然是爸爸的驕傲!”
我謙虛了幾句,事實上能拿下陸騰也未必真是我的功勞,畢竟有兩世的經驗,我對云瀾酒店所想要打造的風格還是有所了解的,剛才在和陸騰溝通時便刻意迎合,這大概也是促使他這么快做出決定的誘因。
“不過梔梔,你和周衍的事鬧成這樣,公司里人言可畏,要不我還還是發個聲明吧?”父親又開始為我擔憂起來。
我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用了爸,我的事我會處理好,不過我希望您答應我一件事,無論后面我做什么,您都不要干預就當不知道。”
“梔梔,你還想做什么?”
見我不解釋,父親最終嘆了口氣,“好吧,不過你也要保證照顧好自己,過去的事情要是實在無法挽回,那就讓它過去,不要一直沉溺其中,我們要向前看。”
我點了點頭,可心里卻知道不可能過去。
當晚我約了張律出來吃飯,一來是感謝他在財產分割上幫的忙,二來也有件事要麻煩他。
“魏小姐,您是說要起訴宋明和慕云蘇?”
我點了點頭,“能做到嗎?”
“有點難。”張律告訴我,宋明雖然有意圖不軌的嫌疑,但他一來沒給我下藥,二來他還未得逞,在法律層面上來講頂多屬于不道德卻不違法。
慕云蘇就更不用提了。
“那如果,我有宋明的證詞,以及他下藥未遂的證據呢?”
張律猛地抬頭看我。
宋明上趕著送把柄,我怎么可能放過?那晚前腳離開包廂,姜離后腳就帶著人堵他,宋明怕死,沒多久就將慕云蘇給賣了。
三天后,張律全權代替我,一紙訴狀將宋明和慕云蘇給告了,警察立即找到兩人回警局協助調查,因為有我提供的證詞,甚至都不允許保釋。
周衍電話打來時我正在院里逗七七玩,魏家沒有周家別墅大,但我和母親購置了很多小狗玩具,七七每天都玩的很開心。
“周總最近找我的頻率似乎有些多啊,就不怕你的白月光生氣嗎?”
接起電話,我走到一旁的吊椅上休息,林嫂給我放上果盤就去看著七七了。
周衍聲如寒冰,“為什么起訴?”
“你覺得呢?”
我真是被氣笑了,他怎么連這么愚蠢的問題都問的出來?
大概是被我的笑聲弄的有些惱火,周衍冷冷道,“你明知道證據不足,他們最終還是會無罪釋放,你這么做沒有任何意義。”
“誰說沒有意義,看你和她難受就是我最大的意義啊。”
我用腳尖點著地面,吊椅便輕輕搖晃。
周衍又氣的大聲叫我名字,“魏南枝!”
“聽見了。”
我不耐煩的停下,“周衍,如果你真覺得證據不足就不會給我打這個電話,宋明那天隨身帶著藥,是我提前有防備沒給他下藥的機會而已。我不管慕云蘇是怎么和你解釋的,但在我這,她就是罪證確鑿。”
那晚和張律聊過后,我甚至連慕云蘇在誰手上買的藥都查到了,周衍人脈比我廣,只要他想查比我容易得多。
可他沒有,他仍舊相信慕云蘇是無辜的。
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周衍對慕云蘇這么癡情,幾次被騙都無怨無悔,難不成是慕云蘇救過他的命嗎?
不過這些都與我無關了,我說出最終目的。
“周衍,你要是想救她也不是不行,西郊那塊地皮給我,我就放了她。”
“原來,你在這等著我。”
我沒有理會周衍的冷嘲熱諷,淡淡道,“那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