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越來越近,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都跟著跳得快了幾拍,楊雪在黑暗里面惡狠狠地盯著我,似乎只要我發(fā)出一點點聲音,她就會立即撲上來,和我魚死網破。
得救的機會似乎離得很近,我卻不敢出聲。
很快,對面的車迎面開了過去,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停在路邊的車,我的心也跟著遠去的車燈一起沉入了谷底。
楊雪從座位下面爬起來,有些得意。
“大晚上沒有人會多管閑事,你就不用存在僥幸心理了。”
我凝視著她,心中緊張,但還是開口安撫了幾句,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很好地取悅到了楊雪。
“以前你高高在上使喚我的時候,肯定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
我注意到楊雪的手機扔在一邊的副駕駛位上,屏幕閃爍了幾下,很明顯有人在不停給她發(fā)消息,但是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況,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讓我比較奇怪的,是我的手機完全沒有信號,她的卻能夠收到消息。
不過這也代表著,如果我能拿到她的手機,說不定也能聯系到外面的人,從而獲救。
陸續(xù)又經過了幾輛車,但始終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楊雪從最開始的緊張,到后來完全不會躲閃,似乎坐在一邊欣賞著我期冀又一次次失望的樣子,譏諷道。
“不會有人過來救你的,少做美夢了。”
聽著楊雪刻薄的聲音,在她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我逐漸靠近了副駕駛。
想辦法拿到她的手機,使我能夠獲救最近的方式,與其寄希望于外面經過的車輛,還不如自己爭取。
除了第一輛車經過的時候,我還存在喜歡幻想,剩下對外面那些車的反應,只不過是我演給她看的。
楊雪的精神狀態(tài)很明顯不對,我靠近手機的動作她也完全沒有注意到,眼看著就快要把手機拿到手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鳴笛的聲音。
大晚上在荒郊野嶺,忽然一陣鳴笛的聲音讓我和楊雪同時被嚇了一跳,我手一抖,楊雪的手機也掉在了副駕駛的地上。
我心中一沉。
外面的鳴笛聲還在繼續(xù),很明顯是沖我們來的,楊雪轉過頭警惕地看向我。
“我下去看看,你要是敢趁機下車,我一定會把你追回來殺了。”
這附近連個村子都沒有,楊雪篤定我跑不遠,再加上藥效發(fā)揮得很穩(wěn)定,別說是跑了,我現在就算是下車走兩步恐怕都會摔倒,因此她也十分放心把我一個人扔在車上。
看著楊雪下車,我迅速上前,把掉在地上的手機撈了起來。
完成這個動作已經耗費了我不少力氣,回到座位上喘著粗氣,我看著手中的手機,終于松了一口氣。
還好,我應該感謝外面的那輛車,給我爭取到了機會。
我迅速打開手機,只不過楊雪也不傻,自然設置了密碼,不過這難不倒我。
她的手機還是之前公司福利的時候發(fā)下來的,這個型號的手機我很了解,連按了五下關機鍵,果然,sos求救信息也跟著發(fā)了出去。
反正都是要報警,定位應該已經清晰發(fā)了出去,我把手機放回原位,耐心地等待著警察的到來。
楊雪離開之后,外面的車鳴聲也停止了,我在這里有些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因此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她還沒回來?
外面的一切都是未知。
大概是因為楊雪的藥,我的大腦也跟著越來越迷糊,如果不是因為已經成功報警,我絕對不會放任自己這么沉淪下去。
但是現在我實在是太困了,閉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魏南梔?”
不知道在漫長的黑暗之中等了多久,外面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叫著我的名字。
我下意識驚醒,看到面前熟悉的臉,不由得一愣。
面前的人不是我想象中的警察,也不是我的人,而是周衍。
看見面前的這張臉,一瞬間我以為自己還在夢里,有些茫然的對視了片刻,我看見了他皺起的眉頭。
“睡傻了?在這樣的場合下還能睡著,魏南梔,你現在還真厲害。”
聽到他的話,我才瞬間反應過來,面前的人不是夢,是周衍找到我了。
“怎么是你?”我下意識的驚詫讓他的眉心一皺。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我話鋒一轉,還是保命要緊,眼下平安離開這里,才是最要緊的事。
周衍的神色變了幾許,半晌才開口。
“我媽找不到你了,自然要來找我。”
聽到他的話,我才猛然想起,被楊雪綁過來之前我才給周母發(fā)了消息,說自己快要到了,結果緊接著就變得杳無音訊。
“媽沒擔心吧?”
周衍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白癡,我也知道她老人家一定擔心了,于是小聲道,“等我回去之后會跟她道歉的。”
周衍打開車門,對我的話不置可否,仿佛他只是因為母親的安排,才出現在這里,救我于水火之中。
見我遲遲沒有動彈,他面色微沉。
“怎么,還要我請你下來?”
“……”
我沉默了一下,也想自己下車,但是楊雪大概是怕我跑了,下的藥量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我現在渾身上下都是癱軟的,睡著之前還能控制四肢,但是現在已經有些麻木了。
“你被下藥了?”
周衍看著我有些尷尬的臉色,終于像是明白了什么,面色變化幾許,上前來把我從車上抱起來。
剛下了車,不遠處就傳來警笛的聲音,是我報的警,恰好也在此刻趕來了。
“梔梔!”
父母從警車上下來,全都跑向我,我有些意外,下一秒他們二老已經到了我跟前,母親眼睛通紅,拉住我的手。
“梔梔,你沒事吧?”
我雖然被迫吸入了一點兒迷藥,也受到了一些驚嚇,但并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于是搖搖頭。
“我沒事,就是被下了藥,現在手腳不太聽使喚,等藥效過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