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姜晚發出的腳步聲。
原本背對著她站定的男人,隨即轉過身體來。
四目以對。
姜晚甚至懷疑,是不是她出現的幻覺。
陸聞舟就這樣明晃晃的,出現在她家的入戶電梯門口。
與她的意外不同,他表現得十分淡定。
“你……”
姜晚剛開了口,想問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陸聞舟已提前邁步,朝她走來。
來到她跟前,抬手撩起她的長發,視線掃過她細長白皙的脖頸。
原本細嫩的皮膚,此時已經泛起不規則的微紅。
陸聞舟的眸色沉了沉。
“上樓。”
他說著,拉住姜晚的手腕就往回走。
動作堅定,力氣碾壓。
他直接握著她的手,通過智能識別進入門禁,摁下電梯按鈕。
封閉的空間僅存兩人。
姜晚不敢置信。
電梯很快抵達。
玄關燈光自動亮起。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面照片墻。
掛著姜晚和顧淮旭的婚紗照。
電梯門敞開著,空氣卻好像凝固了一樣。
男人握著姜晚的手緊了緊,最后還是拉著她走出電梯。
更多的感應燈隨之亮起。
將這間足有400平的房子,更多的細節曝光在明亮的燈光下。
雖不及陸聞舟的那套奢華,但現代化的布局很明朗,眾多的小細節也體現著居家的溫馨環境。
姜晚搞不懂他要干嘛。
直到,陸聞舟收回打量的視線,對她擠出三個字:“脫衣服。”
“你有病吧?”
姜晚脫口而出,從他的手里掙脫出來。
擅自跑到她住的地方,進門就讓她脫衣服。
拿她當什么?
隨時隨地給他排解欲望的工具嗎?
姜晚擰著眉心,不悅道:“這里不歡迎你,麻煩你……”
她的話沒說完。
陸聞舟直接掐著她的腰,雙手輕松一抬,讓她坐上玄關附近的矮柜。
被托起的身體,拉近雙方的距離。
男人魁梧的身姿就站定在她跟前,長腿微微張開,將她桎梏在他跟前。
“對芒果過敏,還嘗不出來味道?”
陸聞舟說罷,不知從哪拿出一支嶄新的藥膏。
經由他的提及。
姜晚確定,那個蛋撻里面混著芒果粒,和蛋液融合之后吃不太出來。
難怪她剛才一路上,都覺得背后刺撓。
原以為是車內開空調熱的,她還因此把外套脫了。
見她沒有動作。
黑眸幽暗地盯著她,催促道:“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他的聲音很冷,透著不滿。
姜晚伸手:“我自己……”擦。
還沒等她拿到藥膏,陸聞舟的長臂就往旁邊一伸。
“都在背后,你怎么擦?”
他語氣肯定。
對她的一切都過分了解。
姜晚不喜歡被他掌控的感覺,好像她就像是他豢養的什么寵物。
她的任何事,他都了如指掌。
“不嚴重,也不是非得抹藥。”
姜晚說罷,作勢就要從他跟前下來。
男人的腿卻適時抵過來,擋住她的去路,使她被迫坐在矮柜上。
黑瞳死死盯著她,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其實姜晚不愛吃芒果。
所以她前兩年才發現,自己對芒果過敏。
當時學校有烘焙課,她和同學合作做了一個水果雙拼蛋糕。
一半草莓,一半芒果。
做完成品后,她還把剩下的蛋糕帶回家。
陸聞舟只看了一眼。
嘴上說著就讓他吃剩下的,實際一口都沒給她留。
也是那天晚上。
她在他身邊輾轉反側。
同一個被窩里,姜晚翻來覆去,嘴里嘟嘟囔囔。
“好癢……”
幾次過后,男人一聲不吭,只是撐起被子,俯身架在她的身上。
他低頭吻著她的脖頸,笑著調侃她:“沒喂飽你?我的錯。”
還不等姜晚回答。
借著昏暗的月光。
他察覺到她脖間的皮膚變得反常。
陸聞舟立馬停下動作,打開燈再掀開被子。
穿著睡衣的姜晚,從脖頸到整片后背,布滿不規則的小紅塊,還有她的指甲撓過的紅痕。
在雪紡睡衣下,襯得觸目驚心。
半夜時分,他叫來當地醫生上門問診,姜晚才知道原來她對芒果過敏。
反應不重,就是后背發紅發癢,涂抹藥膏就行。
送走醫生后。
回房間的姜晚主動脫了衣服,露出后背示意他擦藥。
她身姿曼妙,光是背影就極為勾人。
只是平日細膩的皮膚,此時被留下一塊塊紅痕。
陸聞舟無奈給她擦藥。
冰涼的藥膏涂抹過肌膚,他的呼吸跟著滾燙地落在皮膚上。
姜晚被冷熱交替的觸感搞得更癢。
生氣地扭頭看他。
“陸聞舟,你故意的?”
她擰著眉心,嘴巴跟著翹起,“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著那些事嗎?”
莫名被罵的陸聞舟哭笑不得。
“我怎么了?”他給她擦完藥,攔腰就直接讓她坐在他的腿上,“連呼吸都有錯了?”
姜晚被他問得說不出話。
發現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她作勢就要從他身上下來。
可他掐著她的腰不放。
“罵都罵了,不能白挨。”
陸聞舟說罷,直接吻上她的唇,將她身上的睡裙褪去。
姜晚瞪大眼睛,間隙中含糊不清的指控他。
“你還說你沒有……”
“我可沒說。”
陸聞舟拉著她的手往下探,“是你提醒它,你都這樣了,別忘了那些事。”
他眸光含笑。
說罷,就繼續吻她。
姜晚又惱又羞,偏偏被他一吻,身體就變得不受控制。
僅存的理智,只提醒她一件事。
“后背剛抹的藥……”
陸聞舟笑得更深,吻得也更重。
“正好,試一下別的。”
別的什么,他用行動告訴她。
明明是她過敏遭罪的一晚上,他假借“賠罪”的名義又反復折騰她。
也是在那之后。
姜晚的生活里,再也沒有芒果的存在。
直至今天。
眼前的畫面,從腦海深處的過往漸漸被抽走,回到當前。
還是那張熟悉的臉。
只是比起兩年前,彼此都少了柔色,多了幾分冷意。
陸聞舟的視線始終直勾勾地盯著她。
斷定她記憶了那段回憶。
可不等姜晚說話,玄關附近的可視門鈴忽然響起。
嚴滟的聲音,打破原先的沉默。
“姜晚,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