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又關上,徐遲已經走了出去,但是溫澄臉上的紅暈依舊褪不下去。
金絲雀的含金量又上升了!
他說,他的付出,是他的事情,不需要自己為此負責。
連老土的臺詞,都說出了徐遲特有的清高勁兒,卻引得她心里的天平,在不斷地向著他傾斜。
溫澄一大早是被電話吵醒的,謝瑜給她打來電話:“溫澄,你怎么還沒到化妝室?”
溫澄還沒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什么?”
謝瑜語氣急促,卻感覺不到任何嚴厲:“今天你雖然不是第一場戲,但是前幾天我們商量好了,今天你早點兒來化妝。”
溫澄才反應過來,因為之前衛沉青的挑剔,她的化妝師換成謝瑜,黎安的化妝師也是謝瑜,一旦遇到她和黎安時間相撞,她就得早點兒去化妝。
她有些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我馬上就過來!”
溫澄爬到一半,徹底清醒過來,追問:“謝組長,這個意思是,衛沉青沒有換掉我嗎?”
謝瑜說話向來謹慎:“截至目前為止,我沒有接到任何換人的通知。”
意思就是,她并沒有被衛沉青換掉!
天大的好事兒!
應該是換人的程序太麻煩了,衛沉青不得不委曲求全!
溫澄開心得在床上打了個滾,然后麻利地收拾好,匆匆趕到了化妝室。
她剛推開門,就被一個人抱了個滿懷,那人興奮地喊道:“溫澄姐姐,我終于能跟你一起拍電影了。接下來的幾個月,我每天都能看得到你了!”
溫澄推開這個熱情的懷抱,看了一眼來人,是之前在試鏡女二號的時候,遇到的話癆小姑娘麥雨菲。
溫澄有些記不起來她的名字:“麥。。。”
“麥雨菲!”麥雨菲對溫澄能記起來自己是誰,非常開心。
溫澄有些奇怪:“你今天是過來干什么的?”
麥雨菲興奮勁兒還沒過:“我是新來的女二號啊!就之前周思琪那個角色,現在換成我了。我是不是特別幸運?”
溫澄抓了抓自己的頭:“周思琪被換掉了嗎?”
麥雨菲點點頭,謝瑜眼尖地看到溫澄,打斷她們的對話,把她抓過來化妝:“來不及了,你們下次再聊。”
溫澄坐在椅子上,思考著問題。
意思是,周思琪被換掉了,但她留下來了。
拍攝照常進行,衛沉青還是一如既往的嚴格,對她也跟前幾天的態度差不多。但是片場的工作人員對溫澄可就客氣多了,畢竟能從衛沉青的手底下死里逃生,不是有實力就是有背景。
溫澄實力一般,那一定是有什么隱藏的背景。
半夜四點的時候,溫澄正睡得香甜,門鈴聲卻猛然響起,不依不饒的趨勢,一直不停地叫喚著。
溫澄忍著被打擾的怒火,從貓眼里看去,門口竟然站著衛沉青。
溫澄立即把門打開,恭恭敬敬:“衛導,是有什么緊急的事兒嗎?”
衛沉青撐在門口,一臉痞子樣:“徐遲呢?他去哪兒了?”
“徐遲應該還在出差。”溫澄老老實實回答。
上次徐遲回來找她,是中途跑回來的,第二天就又回去就出差了,算上去,明天才能結束出差。
衛沉青嘖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圈溫澄,語氣勉強道:“算了,你也行吧。”
也不顧溫澄的疑惑,衛沉青直接沖進溫澄的房間,拿起掛在旁邊的厚衣服,遞給溫澄:“穿上,我們馬上出發!”
溫澄接過衛沉青遞過來的衣服,乖乖穿上,她自覺在拍攝結束之前,都不要招惹衛沉青。
直到溫澄坐在衛沉青的吉普車上,才敢帶著疑惑,弱弱地發問:“衛導,我們這是上哪兒去啊?”
這大半夜,就他們兩個人,不像是劇組里的事兒。
衛沉青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撐著因為困而有些發蒙的腦袋:“帶去你看日出!”
溫澄的臉上藏不住情緒,立即就黑了。
大半夜,把她叫起來,帶她去看個什么鬼日出?
誰稀罕啊!
她只想睡覺!
衛沉青看不見她的不高興,低聲自言自語:“徐遲不在,只能用他的女人,勉強湊合吧!”
溫澄覺得跟衛沉青這種人掰扯,是沒有結果的,他的邏輯異于常人。于是自己抱著胸,頭偏到一邊,靠著車窗小憩。
沒過多久,車子搖搖晃晃地停下來,衛沉青大聲地對著溫澄喊:“你是豬嗎?快醒醒,日出馬上就要開始了。”
溫澄揉了揉眼睛,強行打起精神來。
中國人主打一個,來都來了,不能白來。
太陽在山的另一邊,微微露出半個頭,朝霞纏纏綿綿地被染成橘紅色,山腳下起了霧,妖嬈地靠著樹枝起舞。
溫澄看了一眼,很美,但是她實在是太困了,眼睛又合上了。
衛沉青上手就粗暴地搖溫澄:“你別睡了,你這人怎么沒個情調?打起精神來!”
“我不想看。”溫澄擺了擺手,找個舒服的姿勢又倒下去。
“可我想讓你看。”衛沉青強行把溫澄推起來。
溫澄氣急:“你這人怎么這么自私!你想讓我看,我就得看嗎?”
衛沉青聳了聳肩,耍無奈:“你想讓我看,我也會看的。”
“好!”
溫澄一把推開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衛沉青跟在后面下了車,荒山野嶺的,這女人想干嘛!
溫澄在旁邊撿了根樹枝,把樹枝拿在自己手里揮了揮,滿意地點點頭。衛沉青疑惑:“你不會想要打人吧?暴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溫澄不理會他,獨自走到一邊,擺好姿勢:“那你也看看吧,我想讓你看的東西!”
試鏡那天,她起早貪黑準備了一個星期的舞劍,被衛沉青吊兒郎當地叫停。
溫澄脫下礙事的外套,穿著白色的睡衣,山里的風吹起她的長發,她站得筆直,高高地舉起手里的一截樹枝。溫澄揮動樹枝,氣勢滂沱,她臉上的線條嬌媚又精致,手里的樹枝卻比利劍更凌厲。
不過兩分鐘的時間,衛沉青覺得整個畫面漂亮到驚人,他總算是真實地體會到了那句話。
美人,一旦有了血性,便光芒萬丈。
他喃喃低語:“徐遲,果然一如既往的。。。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