鱇還沒等溫澄回答,衛沉青率先開口:“今天是橙子專程請我吃飯。”
徐遲斜了一眼衛沉青,并不當回事:“剛好我也餓了,那就一起吧。”
“不好意思,沒有準備你的份兒。”衛沉青直接擋在了溫澄面前。
徐遲不理會衛沉青,只偏頭去看溫澄:“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為什么不能一起?”
溫澄想起,當初她要擠進徐遲和李慢慢飯局的時候,說的那句“不能一起?你們要談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嗎”。
她忙拉了拉衛沉青,笑著勸:“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就一起唄。”
衛沉青切了一聲,小聲嘀咕著什么。
徐遲倒是心情極好,一邊領著身后的兩人往車庫走去,一邊問溫澄:“想吃什么?”
溫澄見衛沉青鐵青著一張臉,自覺有些不好意思,討好地問他:“你是今天的主角,你想吃什么?”
怎么說也是欠了衛沉青一個大大的人情,總不能讓他不高興吧。
衛沉青掏出手機,給溫澄發了個餐廳的地址。溫澄看著壓根不認識的餐廳名,指著手機上的餐廳,對徐遲說:“吃這家餐廳吧,我也很喜歡這家。”
徐遲也不拆穿她,點了點頭。
到了地下車庫,為了避免又陷入兩難中,溫澄直接鉆進了自己的車里。沒想到副駕駛的車門立即被拉開,徐遲坐了進來。
衛沉青直接打開主駕駛的車門,把溫澄拉了出來:“橙子,我憐香惜玉,我來開車!”
溫澄被衛沉青拉得一個趔趄,扶著車門才站穩:“你就不能開自己的車嗎?”
衛沉青看了一眼徐遲,咽了口唾沫:“我沒開車。”
溫澄抬眼就看到衛沉青停在斜對面的車,嘆了口氣,懶得費口舌,直接拉開后座的車門坐了上去。
車子啟動,衛沉青才想起來討好溫澄,轉頭問:“橙子,要喝水不?”
溫澄這會兒已經被這兩個人搞郁悶了,直接擺了擺手:“誰都不要說話,我暈車。”
簡直是修羅場!
到了餐廳之后,溫澄拿著全是法文的菜單,完全看不懂。她在桌子下惡狠狠地踢了衛沉青一腳,小聲地質問:“法餐?”
她討厭的法餐?!
衛沉青忍著痛叫來服務員點餐,又轉頭安撫溫澄:“不是正宗的法餐,他們家融合菜做得不錯。”
溫澄忍了忍,想著本來也不是為了吃飯來的,偷偷拿著手機在桌子上面看外賣,準備回家之前先點個外賣。
她正看得來勁,旁邊突然來個服務員拿著一瓶紅酒過來:“先生,您點的特級羅曼蒂莊園紅酒,現在幫您醒酒。”
溫澄聽著這名字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聽到過。
她下意識掃了一下旁邊的酒水單,看到了那一行令她觸目驚心的文字——“羅曼蒂莊園,特級,2015年,278880”。
二十七萬八?!
這特么喝的是黃金嗎?
原來這修羅場,是她的!
她看見旁邊站著的服務員已經打開了瓶,倒進了醒酒器里。
溫澄頓時感覺萬念俱灰,她瞪著衛沉青:“你點的酒?”
衛沉青頓感不妙,搖了搖頭:“不是我!他點的!”
徐遲被溫澄瞪得后背一涼,小心翼翼地說:“這個級別雖然一般,但是作為餐酒來說,也算好入口。你不滿意的話,我們重新點一個?”
溫澄氣極反笑:“二十七萬八,我能有什么不滿意的?!”
她直接轉過頭去,對著服務員發瘋:“來,給我們仨滿上!”
“您好,您這邊醒酒的時間還不夠,需要稍等一會兒。如果時間不夠,可能會導致風味和口感不佳。”服務員小哥拿著醒酒器,微笑著解釋道。
“我叫你滿上!”溫澄直接在桌子上一拍。
服務員小哥被嚇得一愣,徐遲勾了勾手,示意他直接倒。他只好拿起沒醒酒的紅酒,往三人酒杯里倒。
溫澄舉起酒杯,對著兩人舉杯:“干杯!”說完,她一仰頭,半杯紅酒下了肚。
徐遲拍了拍她的手:“空腹喝酒對腸胃不好,你先吃點兒。”
溫澄一把把他的手拍落,指著兩人的酒杯命令:“說好了干杯,你們倒是喝啊!”
衛沉青本想勸溫澄,紅酒不是這樣喝的,只是看到溫澄那張惡狠狠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只好吞回肚子里,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溫澄立即又轉向服務員:“來,繼續倒!”
等服務員倒上酒,溫澄又舉起酒杯:“繼續喝!”
她拍個破電視劇,能掙幾個子兒,這兩人怎么敢點這么貴的酒!
三杯下肚,因為喝得太急,又沒有吃飯,溫澄胃里一陣翻騰。她正準備去拿桌上的面包,一碗湯就擺在了她的面前。
徐遲把湯送到在她面前,又轉身對服務員說:“倒杯蜂蜜水。”
溫澄還在生氣,推開面前的湯,伸手去拿面包。
不遠處的臺子上,酒紅色頭發的女駐唱坐在高腳凳上,抱著話筒在唱她聽不懂的法語歌,聲音像夜鶯一樣勾人。
溫澄靠在軟軟的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著面包,思緒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就看到坐在她旁邊的衛沉青趴在了桌子上,她拿手扯了扯衛沉青的卷發:“喂,你怎么了?”
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溫澄有些慌張地看向徐遲:“他怎么了?”
徐遲淺笑:“喝多了。”
衛沉青在人前一向不怎么喝酒,別人都以為他是脾氣怪,但是其實是酒量太差,一喝就倒。大學的時候,幾個留學生擠在一起過春節,大家吃著火鍋喝著啤酒。衛沉青也要鬧著一起喝,一瓶不到他就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溫澄見狀了沒了興趣,叫來服務員買單,看著高達三十二萬的賬單,咬了咬牙正準備買單。
一張黑色的卡從天而降。
徐遲伸手把自己的卡遞給服務員,笑話溫澄:“就為這?”
溫澄這會兒也沒必要裝大款,乖乖收回了買單的手,伸手去推旁邊不省人事的衛沉青:“起來,我們要走了。”
反正是他點的酒!
溫澄推得用力,但衛沉青也只是哼哼唧唧了兩句,算是回應。
徐遲扶起衛沉青,沖溫澄揚了揚下巴:“走吧,送他回去。”
徐遲拿著衛沉青的手機,用他的指紋解鎖,從外賣軟件里找到他的地址,跟溫澄一起送他回家。
到了衛沉青家里,溫澄走在前面去墻面上找燈光的開關,徐遲扶著衛沉青在門口等著。溫澄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東西,腳下被絆住,整個人都向前倒下。
聽到溫澄的痛呼,徐遲直接把衛沉青往旁邊一扔,走過去查看溫澄的傷勢。
他把溫澄拉起來坐著,打開手機的燈光,緊張地問:“摔到哪里了?”
溫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摔得不重,只是剛剛倒下的時候,好像牙齒把嘴唇磕到了。
徐遲蹲下來,抬起她的下巴,檢查著她的嘴唇,沒有出血,只是紅腫。他伸手去摸溫澄的嘴唇,修長又蒼白的手指,襯得那朱紅的嘴唇更加鮮艷欲滴。
他看著溫澄白凈的脖頸,喉結滾動,嗓子突然莫名發癢。
不知是腦子里的酒精作祟,還是手上傳來的那柔軟中帶著一點濕潤的觸感,帶來了最純粹的感官刺激,他本能地低下頭,想要更貼切地感受手指下的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