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溫澄這會兒正坐在副駕駛上,咿咿呀呀地鬧著,一會兒一會兒問。
安靜的車廂全是她的聲音,“還有多久啊?”、“怎么還沒到啊?”、“你到底會不會開車啊?”,最后轉過頭沖徐遲做鬼臉:“吐車上兩百?”
等到徐遲家,溫澄已經徹底醉迷糊了,徐遲好脾氣地扶起溫澄往家里走。
溫澄瞇起眼睛,徐遲俊美的側臉就在她眼前,她傻傻地笑:“師傅,你們開專車的都這么帥嗎?服務也挺好,直接送到家呢。”
徐遲笑出聲,腳步一愣,溫澄直接花癡地往他懷里鉆:“一會兒給你一百塊小費!”
徐遲嘆了一口氣,他向來是討厭醉鬼,但偏偏這個醉鬼是溫澄。這會兒他無可救藥地覺得,溫澄身上散發的酒氣是帶著香味的,拼命往他鼻子里鉆。
他垂下眼簾,重復著溫澄的瘋言瘋語:“一百塊。”
溫澄越走越是迷迷糊糊,腳下也不穩,徐遲直接一個橫抱,三步并兩步,把她抱到沙發上。
溫澄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只能看見徐遲那雙亮亮的眼睛,她捂著自己的腦袋抱怨:“不要再轉了,難受。”
徐遲倒了杯溫水,細心地放上了一根吸管,蹲在溫澄的沙發面前,哄她喝水:“乖,喝一點兒就沒那么難受了。”
溫澄從沙發上撐著手坐了起來,覺得面前的人好不真實,神色古怪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徐遲的肩膀。
她又眨巴眨巴眼睛,再次伸出蔥白般的手指,戳了戳徐遲的臉,隨即驚喜地笑:“咦,居然真的徐遲,我還以為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徐遲把吸管喂到她嘴邊,沉聲問道:“為什么不會再見面?”
溫澄這時候倒是乖巧,含住吸管,喝了口水,然后才慢慢悠悠地說:“我們不是鬧掰了嗎?”
徐遲把水杯放在身后的茶幾上,柔聲糾正她:“是你單方面的生氣了。”
溫澄小腦瓜轉不明白,卻還是鍥而不舍地重復著她認定地理論。她手一揮,拍在徐遲的肩膀上:“不對,是我們鬧掰了,不歡而散。”
徐遲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頭,聲線低沉:“你生氣了,但是我哄不好你。”
溫澄歪著頭,指了指自己:“是我生氣了?”
她又指著徐遲:“你沒哄好我?”
徐遲點頭。
溫澄捂住頭,又想到了什么,一臉苦相:“可是,我已經沒有臉面,再見你了。”
徐遲勾了勾她的軟軟的手指頭:“為什么呢?”
她偏著腦袋,嘴唇向下彎,似乎真的就要哭出來了:“徐遲,我又當又立,還要發脾氣,已經顏面掃地了。我利用你,也利用了其他人,還不愿意承認。我的勝利,并不是屬于只我自己!”
說是只要屬于自己的勝利,可是徐遲之前給的那些幫助,她不聲不響地全然收下,甚至還暗自竊喜。能靠別人的時候,默默收下,等到可以靠自己的時候,又高喊要屬于自己的勝利。
這算哪門子的光明磊落!
徐遲的眼神滾燙又炙熱,他拉住她的手,聲音在空曠的客廳中顯得沙啞又低沉:“溫澄,這個圈子里,每個人都緊緊捏著自己的人脈,積攢著屬于自己的資源。我既然心甘情愿,那我就是你的資源,你利用我跟他們利用人脈,沒有任何區別。明白了嗎?”
溫澄的眼淚還在眼睛里打轉,卻沒有往外掉,她沒聽懂,卻還是模模糊糊地點頭。
徐遲勾起唇角,眼神曖昧又性感:“溫澄,我做得到。”
她想要的,相信她,尊重她,甚至崇拜她,他都做得到。
愛讓高傲者低頭,他懂得愿賭服輸,也心甘情愿。
溫澄腦袋里全是漿糊,不太明白那句“我做得到”是什么意思,只覺得他的眼神勾住自己的思緒,心里有只小貓在抓,癢得煩躁。
徐遲那雙迷人的桃花眼里全是蠱惑,喉結滑動:“不過,要讓馬兒跑,總得給馬兒吃點兒草。”
在溫澄迷離的目光下,他半蹲在溫澄面前,一手扶住溫澄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勺,抬頭吻了上去,溫澄的手軟軟地搭在他的肩上。
他壓抑住心里瘋狂的沖動,一點一點把她壓向自己懷里,感受著她柔軟又濕潤的嘴唇,隔著薄薄的布料肌膚相親。
就好像酒精能傳染,他恍惚間只想要靠近,要靠得更近。
欲罷不能。
第二天溫澄醒來,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周圍陌生的環境,看了眼旁邊的徐遲,整個人爆發出尖叫。
徐遲頭發凌亂,撐著一只手坐了起來,有些起床氣:“又怎么了?”
溫澄檢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才警惕地問:“你怎么在這兒?”
“這是我家,你說我怎么在這兒。”徐遲漫不經心地回答。
溫澄揪住他的衣領,氣憤道:“你少來這套,我問的是,你怎么跟我在一張床上?”
徐遲揉了揉頭發,彎起眼睛笑:“全都不記得了?”
溫澄有些心虛,昨天喝太多了,直接斷片了。
徐遲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你非要拉著我,要給我唱搖籃曲,看我睡著的事兒,全都忘了?”
溫澄頓時說不出話,她有這么離譜嗎?
她連自己怎么到這兒來的,都不記得了。
徐遲輕笑,下樓去做早餐。
他其實也很少在家里吃飯,要么在外面解決,要么會有人給他準備好早餐,家里食材不多,只有最簡單的面包牛奶。
溫澄穿好外套,躡手躡腳地往門口挪動。
剛走到一樓,徐遲剛好從廚房里端著牛奶出來,看著她赤著腳小心翼翼的樣子,調侃道:“這么著急?”
溫澄抿了抿唇,坐到餐桌上,喝著杯子里的熱牛奶,小心翼翼地問:“我昨天沒說什么亂七八糟的話吧?”
徐遲把烤好的面包推向溫澄:“看你怎么定義亂七八糟了。”
溫澄知道他故意逗自己,正準備追問,手機便響了起來。
伊苒在電話那頭說:“橙子,你現在可以來公司一趟嗎?有件事要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