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苒到現(xiàn)在都轉(zhuǎn)不過彎來,溫澄這人這么不靠譜的同時,卻又這么靠譜的!
見不到徐遲,她的辦法是就在大廳下等。可這棟大樓地上地下一共八個出口,八分之一的幾率,怎么等得到?!
竟然還能給她們真等到。
李慢慢和徐遲要一起吃飯,她就當面詢問能不能加入。
徐遲也竟然真的就這么答應了。
伊苒坐在包廂里,還是覺得不真實,歪著頭問:“我怎么覺得你怪邪乎的?”
溫澄彎著眼睛,笑得可愛:“我出門看黃歷了。”
她可是故意選在那個地方等。
等程為易的時間多了,她就發(fā)現(xiàn),徐遲每一次都會從這個電梯口下來。有時他心情好,看到她,還會叫人給她送點兒吃的喝的。而且只要坐在這個位置上,必定能一眼看到他。
不過說一起吃飯,她只是賭。
雖然她和李慢慢都遭到過徐遲的打壓,她就賭比起自己,徐遲更討厭李慢慢。
她運氣好,賭對了!
其實她們兩人今天來找徐遲,目的都很清晰。李慢慢的目標是女一號,溫澄的目標是女二號。
只可惜,這部電影程為易出演男一的機會,非常大。溫澄推測,徐遲大概率不會讓李慢慢出演女一號,也不會讓她出演女二號。
況且她們兩個不是鼎盛的藝人,徐遲可不是那種,說兩句好話的就能幫忙的人。
溫澄硬要擠進來,只是不想讓李慢慢痛快而已。
但李慢慢心里想的不一樣,她覺得自己機會也很大。若是她和程為易同時出演男一女一,戀情的熱度不會給電影帶來負面影響,徐遲之前對她的反對,也沒有存在的理由。
為了能跟徐遲吃上今天這頓飯,她可是托了不少人脈,欠不少人情,才換來的。
居然還能被溫澄,白白占了一半去。
很是晦氣!
飯桌上,徐遲坐在主座,溫澄和李慢慢一左一右地坐著,較勁兒的意思非常明確。
李慢慢搶先一步,拿起旁邊的茶壺,低著身子給徐遲倒水:“徐總,其實我一直都想跟你認識一下。您在電影方面的見解和眼光,一直都讓我非常佩服。”
溫澄在一旁拆臺:“試鏡完就想認識投資人,肯定是只是為了交個朋友?!?/p>
李慢慢白了一眼溫澄,沒理他,繼續(xù)說:“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雙贏的。”
溫澄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巧了,我今天坐在這里,也是想雙贏?!?/p>
李慢慢壓了壓心里的火,今天她在這里有更重要的事,可不能因為溫澄的幾句嘲諷亂了陣腳。
徐遲并沒有說話,只是拿起煙盒里的煙,有些隨意地把玩著。
李慢慢拿出自己的準備的禮物:“聽說徐總喜歡打高爾夫,我特地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了一根高爾夫的冠軍球桿,希望您能笑納?!?/p>
李慢慢從助理手里拿出包裝精美的球桿,遞給徐遲。
溫澄瞟了一眼,冠軍球桿,李慢慢也算是用心。
徐遲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周偉杰立即起身接過球桿,禮貌道謝:“李小姐,太客氣了?!?/p>
李慢慢見徐遲不接,也不惱,笑著說:“當然,這只是個見面禮?!?/p>
溫澄“噗呲”發(fā)出一聲嗤笑,搖了搖頭說:“可徐總不愛打高爾夫啊。”
李慢慢眉頭一皺:“溫澄姐可能不太知道,徐總每周都會去打高爾夫?!?/p>
“那不過是為了應酬?!睖爻螕u頭。
有一次程為易臨時要加一個劇本研習會,溫澄本來等在大廳,偏偏那天大廳的空調(diào)壞了。路過的徐遲看她可憐巴巴的,便把她帶到自己辦公室,
溫澄環(huán)顧四周,一個關(guān)于高爾夫的東西也沒見到,她覺得無聊,拉著徐遲閑聊:“你總是去打高爾夫,我還以為你會在辦公室里,像電視里那樣,支個小小的高爾夫高爾夫模擬場呢。”
徐遲看著資料,頭也沒抬,半晌才回答:“高爾夫球場很大,很多人都能來,很多事都能發(fā)生?!?/p>
溫澄以前不懂,后來才明白,徐遲要的是,讓有求于他的人,有個開口的地方。
徐遲捏杯子的手一緊,那稠密的睫毛輕輕顫抖。
李慢慢看了一眼溫澄和伊苒手中都空空如也,笑著問:“那溫澄姐,給徐總準備了什么稱心如意的禮物?”
伊苒頓時慌了,低下頭有些不敢看溫澄。
她著急忙慌壓著溫澄過來,壓根忘記了送禮的事情。
溫澄不慌不忙,從包里拿出一個泳鏡,遞給徐遲:“徐總,這是游泳名將赫里普的簽名泳鏡,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您收下就好。”
周偉杰本想要起身,誰知道徐遲親自接過泳鏡,端詳了起來。
他輕聲念出上面的簽名:“赫里普,很好?!?/p>
周偉杰都不知道,徐遲喜歡游泳,還喜歡已經(jīng)退役了的體壇名將赫里普。
徐遲側(cè)過身子,靠近溫澄,低沉的嗓音和略近的距離,讓溫澄覺得脖子發(fā)癢:“原來是你就是那個小偷?!?/p>
溫澄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她甚至不知道赫里普是誰。
只是有一次,溫澄在程為易的房車上摸出這個泳鏡,看上面還有簽名,好奇地拿去問程為易。
結(jié)果程為易說不是他的,應該是徐遲來的時候,落下的。
正好徐遲當時給程為易安排了一個國外的電影,導致他們倆要分開好幾個月。溫澄正為這事兒煩躁,拿著泳鏡就裝進自己包包里,想讓徐遲體會什么叫痛失所愛。
后來徐遲竟然沒追問過,她也就忘了這事兒,直到前兩天她找東西,重新從柜子里翻出來。
溫澄手抓了自己的褲子,強撐著尷尬:“這個禮物,徐總可喜歡?”
徐遲回答得干凈利落:“那自然是,喜歡得不得了。”
李慢慢見禮物也沒能討好到徐遲,只好開門見山:“徐總,我就不跟您繞彎子了,我之前詢問過我的面試結(jié)果,幾個導演對我都比較滿意,但是您對此似乎提出了反對意見?!?/p>
“我年紀小不懂事,性子也直?!崩盥f完,連飲三杯白酒,“這三杯酒,就當是我給您賠罪。我一個小女孩,也不容易,您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了?!?/p>
徐遲輕扣著桌面,并沒有拿起酒,李慢慢的心已經(jīng)提到嗓子眼了。
他抬起頭,下顎角的角度漂亮得驚人:“李小姐并沒有得罪我,不必跟我賠罪。但試鏡的結(jié)果,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慢慢咬住了嘴唇,試鏡的結(jié)果她本不應該知道,確實是花了些手段,現(xiàn)在說出來,不就等于把那人賣了嗎。
溫澄也站起身,端起酒杯塞進徐遲手里:“徐總,我也敬你一杯,希望您能。。?!?/p>
后半句話還沒說出口,徐遲直接把就酒杯放下:“你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