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方子言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將臺州作為自己未來的戰(zhàn)場,那自然就不會再讓陳鳳燕留在臺州以身探險。
紀綱是個十足的瘋子,這一點方子言比誰都要了解。
他最怕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計劃失敗,紀綱可能會因此遷怒到陳鳳燕的身上。
而常凱如今顯然也有同樣的想法!
對于此事,二人一拍即合,當即決定派遣東廠高手護送陳鳳燕與常夫人離開臺州,前往京城。
一旦到了京城,那便是他方子言的天下。
且不說他這個國師與太子少師的雙重身份,單單是清河公主的授業(yè)恩師,就足以讓漢王無條件庇護陳鳳燕。
對于朱高煦的心思,方子言其實比誰都要清楚。
別看對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停下來,似乎已經(jīng)學(xué)會夾起尾巴做人。
可實際上朱高煦從始至終一直懷揣著一個造反的夢!
靖難之役仿佛是給朱家的后代降下了一個詛咒。
日后朱家歷代都將因為爭權(quán)奪利而手足相殘!
朱高煦想要效仿朱棣,想要推翻大哥,想要自己出任儲君之位。
他之所以要讓清河公主拜自己為師,無非是為了他日兵敗,清河公主能夠仰仗著國師弟子的這層身份留得一條性命。
所以哪怕雙方只是各有所圖,朱高煦也一定會保護好陳鳳燕,維系好他與方子言之間的這層關(guān)系!
方子言叫來薛川,讓他點齊人手,帶著方學(xué)武,掩護兩位夫人離開臺州。
這一切都在暗中進行,并未被他人知曉。
方子言給薛川下達的唯一一條命令就是這件事情絕不能對外泄露,一定要保護好陳鳳燕的安全。
薛川對于自己這位師娘可謂十分敬重。
他知道方子言如今勞師動眾,定然是要在臺州有一番大的作為。
既然如此,那他這個做弟子的自然也不能拖師父的后腿!
薛川與方子言許諾只要將陳鳳燕送回到京城以后,他會立刻率領(lǐng)手下返回臺州馳援恩師,絕不會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缺席!
方子言對于薛川的這番膽略頗為欣慰,但他卻不想薛川真因為自己這次的行動而以身犯險,甚至為此丟掉性命。
別看薛川只是一個太監(jiān),可是他未來卻是前途無量。
只要薛川能夠按照方子言為他預(yù)設(shè)好的道路一直走下去,日后朝中必將有他的一席之地。
畢竟方子言如今是要除掉紀綱,是要為他掃清一切障礙。
等到日后東廠兼并了錦衣衛(wèi),那個時候薛川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也只有到了那個時候,薛川這個廠公的名號才能正式叫響。
而如今的薛川還需要經(jīng)歷一番沉淀才行!
方子言這個命令下的突然壓根就沒給陳鳳燕和常夫人反應(yīng)的時間。
常夫人雖然與常凱朝夕相處,但這些年來卻并不知道自己夫君的作為。
她并不知道與自己同床共枕的愛人早已經(jīng)背離初心,成為了一個貪官。
可是陳鳳燕卻知道方子言從始至終一直懷揣著天下,哪怕是入朝為官也是為了扭轉(zhuǎn)當下的時局!
正因如此,所以兩人勸夫人離開的過程才顯得頗為曲折。
方子言與陳鳳燕在常府的后院相見。
方子言臉上帶著笑意,開口對陳鳳燕問道:“薛川已經(jīng)把我的計劃都告訴你了吧?那小子在你面前向來瞞不住事情!”
陳鳳燕微微頷首,同時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絲淡然的笑容:“你已經(jīng)勸服了常叔叔,對嗎?”
“沒錯,常大人已經(jīng)同意與我一道,要將紀綱策劃的陰謀一舉破獲,常大人貪污本就情非得已,如今紀綱又想要讓他背上一個分疆裂土的罵名,常大人如今已經(jīng)幡然悔悟,知道自己不該一錯再錯了!”
陳鳳燕微微頷首,臉上的笑容稍顯得意:“我就知道我的夫君絕非易于之輩,知道你肯定能夠勸服常叔叔回頭,可是你為什么要把我送回京城?難道你還擔心我不能與你同甘共苦嗎?”
陳鳳燕最后這句話就像是一柄重錘砸在方子言的心頭。
方子言搖了搖頭,頗為無奈的說道:“你我當初可是一同在御馬監(jiān)中過來的,那樣的辛苦我們都曾體會過,我又如何會擔心你不能與我同甘共苦呢?”
“只是如今的情況已經(jīng)不是用同甘共苦所能形容的了的了。”
“紀綱此次來勢洶洶,為了達成目的,他已經(jīng)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我和常大人這次就是要與他賭命,就是要看究竟誰的命硬,誰的手段強。”
“我二人身為男人頂天立地,自然不怕他的報復(fù),可唯獨怕他會禍及妻兒,怕他會對你和常夫人不利。”
“你我成親至今已有一年,這一年時間里,你我二人朝夕相處,我的性格你應(yīng)該十分清楚。”
“方某此生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面對當朝皇帝,我也同樣能夠談笑風生,可唯獨你我成婚以后,你卻成為了我的軟肋。”
“所以哪怕只是為了協(xié)助我查清此事,這次你也不能留在臺州,我已經(jīng)讓薛川點齊人手,與學(xué)武一道護送你和夫人回京。”
“足義立雄留在我的身邊,協(xié)助我處理隆山高志,有他在這,你盡管放心,他也是當世一等一的高手,有他協(xié)助,我絕不會有危險!”
方子言這話說的可謂十分懇切,只希望陳鳳燕能夠按照自己的叮囑離開臺州,以免讓自己在與紀綱的爭斗中分心!
陳鳳燕雖然不愿與夫君就此分別,可聽到對方這番傾訴,陳鳳燕最終卻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不會留在這里成為你的累贅,但是你也要記住,在京城永遠有人牽掛著你。”
“我會在京城照顧好嬸嬸,等待你與常叔叔一并返京,如果你真有什么三長兩短,那我也絕對不會獨活!”
陳鳳燕這番話說的可謂斬釘截鐵,絲毫沒有回旋的余地。
方子言重重點了點頭,同時握住陳鳳燕的一雙玉手:“在京城如果有什么困難就找太子妃和漢王妃幫忙,只要我方子言一天還是國師,她們就不會對你的請求袖手旁觀,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你要好好保重,不要讓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