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尸鬼見林遙在沉思,
還以為是不滿意此安排,但是想想自己鬧出的事,
也沒有爭吵的底氣。
先一步,有些肉疼的把自己右手臂和臉上的黑色絲線切斷。
“行了,你自由了。”
在切斷的一瞬間,林遙立刻感覺自己一身輕松,活動了下右手臂,
在沒有了被左右的不適感。
非常好。
沒了束縛,她自然也就笑開來:“雖然此事很難,但是有君在側,再苦再累,我也會努力的?!?/p>
在陰尸鬼救她的第一次時她就已經在琢磨了,
只是不確定,
而現在,她確信,陰尸鬼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家伙,
至于,利用了這家伙獲得她想要的,會不會有罪惡感。
呵。
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陰尸鬼也不大馬金刀地坐著了,改為兩腿盤踞,面上滿是不耐煩:“行了行了,你趕緊盤腿坐好,本尊授你《陰冥召鬼術》,學會了,你就能和看得上你的惡鬼契約,讓其成為你的手下?!?/p>
林遙眸光閃動,也不在糾結名字的事,照著陰尸鬼說的坐好。
開始接收術法。
......
走到無人之地的幻靈把袖中短笛拿出,
“什么召魂鏡,我才不信,林遙這死蟲子定是在炸我,待我把師尊帶過來,再把福禍雙兮術一說,到那時,還愁找不到解術之法?”
在想到之前她受的那些苦,更是狠不得讓林遙被萬人騎跨后,在凌遲處死,尸體喂狗了事!
眸中怨毒之意更重,立刻動用靈氣吹動短笛。
笛聲悠悠,明明清脆婉轉,
但在空曠的雪地間倒是顯得格外凄涼,孤獨,
如怨如泣。
然而,一曲吹閉。
沒人來,
連個傳音都沒給她傳來。
幻靈僵在原地,“這不可能啊,此笛只要我吹動,師尊就一定能感應到,不論多遠都會過來,就算真有大事,也會傳音過來,可是如今為何?”
她咬牙切齒,又聲情并茂地吹動了一遍。
可結果依舊如此,
除了幾只低階妖獸被她吸引過來,再無其他。
四周野獸也已經觀察得差不多,已然斷定此兩腳獸除了叫得極其難聽外,
再無其他。
“吼——!”
五只妖獸眸中全閃著綠幽幽,貪婪的光芒,吼叫一聲后,便齊齊發力,向著幻靈撲去。
幻靈雖然有個半步筑基的實力,對付妖獸可以是可以,
只是會消耗許多時間,
因而它的策略是利用護身法器飛到天上吹笛,不管妖獸。
遠在藏經閣,昏睡許久的青游道人被“嗚嗚嘟嘟——!”的刺耳聲吵醒。
撐著胳膊坐起身,就看見一短笛在地上響。
“嗚嗚!師尊..師尊你在哪里,求您了,求您救救聆兒,您不是說只要吹響笛子您就會出現嗎?..”
聆兒?
吹響短笛就會出現?
青游道人不動聲色,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個大袋子,里面裝的全是留音石。
她唇角微揚,
說不定....能聽到許多好玩的事呢。
.....
暗室內。
謝言澈四肢被帶著詭異符文的粗大鐵鏈束縛,雙眼又被黑布纏繞,他已經不記得被關在暗室里有多久了。
索性,雙耳還能聽見些聲音,
大部分時間,他除了能聽見些許水聲,再無其他。
“滴答..滴答...”從未停下過。
如果他此番是在外面,心境屬正常,在長久地聽見此聲,也會煩悶。
更何況如今。
只是,他明白,他不能煩,得忍。
在來此的第一天,師尊用伏魔塔把他弄清醒后,他便求過師尊,請把遙師妹放出來,
遙師妹是無辜的,
他想明白了,全部都。
....尤其是第一次,遙師妹沒有管他,他在遠處看見了,那面上冰冷的可怕,
任由他在眾人的面前煞氣侵體,
當時他其實就已經有些慌了,內心深處害怕遙師妹會不要他,
只是他不相信,
因為他認為,自己喜歡的,愛的,一直都是心聆師妹。
尤其喜歡靠著她。
可是當長久地沒見到她后,他竟然半分也不著急,甚至每晚夢見的都是林遙。
林遙,林遙....全都是林遙!
想到遙師妹不顧自身安穩,哆哆嗦嗦地在月圓之夜跑到他這里,
想到遙師妹在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況下,用鞭抽。
那樣瘦小的人,明明疼得厲害,卻能咬破嘴唇都不肯叫出聲,又想到她身上新傷疊舊傷,青腫瘢痕被打得流血不止。
他知道。
都知道,他只是控制不住,并非..意識不明。
只是,那時他總認為心聆被遙師妹欺辱,便想著教訓,加之骨子里的嗜血,
便清醒地揮下去了。
而事后,因為他厭惡自己的卑劣品行,便把錯全都推到林遙身上。
可是,這兩個月,在感受到宗里人異樣的眼神后,那些譏諷的,嘲笑的,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自己,
他是半魔人。
謝言澈是半魔人。
盡管他平時就不在乎宗內人,可心臟還是忍不住抽痛。
想要說些什么,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突然就想到林遙,記得遙師妹可是非常想融入進去的人,在聽見這些話時,
他的遙師妹在想些什么呢?
那樣膽小的人,在聽見那些扎心之言,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不敢想。一點都...不敢想。
一旦想起來,就越發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做的那些事,
痛恨自己竟然是幫兇..
然而,就在他把這些話和師尊說后。
師尊是如何說的呢?
“言澈,你是為師好友的遺腹子,雖然是和魔族妖女生下的,但為師這些年并未虧待過你,也是把你當兒子養的,只是你看看你如今...像樣嗎?”
他還記得師尊的表情,
失望,矛盾中還摻雜著些他看不懂的情緒。
所以,師尊為了懲罰他,便將其關在這里,
只有這一個月內,一次都沒有失控,那之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所有的一切便都過往不究。
尤其是替林遙求情的話,更是當作沒聽過。
“咔嚓!”暗門打開。
謝言澈艱難抬起頭,以為是師尊,
嗓子沙啞得不成樣子:“師尊,求您,放了遙師妹吧,她是無辜的。”
其余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認!
唯獨替遙師妹求情這一條,不能當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