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強大的劍修與狐族最強的八尾狐之爭,漫天硝煙之下,不知過去多久,依舊沒有分出勝負。
但是,涂清漸漸有些力竭了。
她本來就分出了一部分妖力來維持那個夢中世界,自然無法擊敗全盛狀態下的裴知意。
可是,她不甘心!
她不想再被那個怪物控制了。
可是,那個怪物在她身上下了禁忌之力,很多東西她沒辦法和裴知意說得清楚。
就連今晚帶裴知意過來,都是趁著那個怪物最虛弱的時候,想要一擊必勝。
“我只是讓你擊碎它,沒讓你做任何違背你原則之事,為什么要突然反悔?”
為什么一定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裴知意的劍差一點就劃破了涂清的脖子,割斷她的頸動脈,她還在這里分神說這些。
“有些東西必須要弄清楚,否則不明不白的幫你,若是之后出了什么岔子?誰負得起這個責?”
她現在連一具真正的肉身都沒有,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收集重塑她肉身的信仰之力。如果她此時的判斷是錯的,圖一時之快幫涂清去釀下大錯,就得不償失了。
“所有的不平事都有屬于它自己的評判標準,而你,是要成為那個可以不循私心去制定評判標準的人。”
那個女人的話還在耳邊,時時警醒。
很多事,不能憑自己心意而動……
她一直是一個隨心所欲之人,可有一天,自由也有了前提。
但,什么都沒有命重要。
所以無論是什么,都不能動搖她心里的那一桿秤。
“怎么會出岔子?哪來的岔子?”
涂清整個人都很激動,“所有的岔子我一力承擔,你只需要幫我擊碎它!”
光球的光亮開始越來越亮了,那個怪物的虛弱期快過了。
裴知意余光瞥到光芒漸漸明亮的光球,心有疑惑,再結合涂清恐懼的神情,這個光球……恐怕不簡單。
“白澤,麒麟,能不能看出那是個什么東西?”
白澤和麒麟的靈體飄過去,圍著光球轉了幾圈,光用肉眼看,看不出有哪里不對。
白澤皺著眉頭,隨后伸出粉嫩的肉爪,一巴掌拍光球身上,光球頓時缺了個角,里面的黑氣四溢,嚇得兩小只趕緊飛回了裴知意的身邊。
“是個邪物,里面的黑氣有腐蝕性,但具體是什么,我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
邪物?
裴知意再看涂清已經恐懼得不行的模樣,眼神瞬間堅定,手中的劍快如閃電,直直地刺中了剛剛白澤拍掉的缺口。
“砰!”
光球瞬間破碎,四散的碎片落在地上,黑氣頓時像一條條小蛇爭先恐后鉆進了九尾狐雕像的身體里。
“必須要毀了雕像!”涂清尖叫,直接破音。
裴知意攥緊了手中的劍,先是快速控制住了涂清,以防等會還要分心應對她。
“你先老實待著。”
“白澤,麒麟,你們守著這個女人。”
“意意你要小心!”
他們剛破殼沒多久,許多的傳承記憶都還沒有完全落實到位,所以此刻也幫不上什么忙,只希望裴知意能夠平安。
“嗚~!”[原諒我不知道發怒的狐貍怎么叫]
裴知意立于空中,眉頭緊皺地看著這個突然“活過來”的九尾狐雕像。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她在圣戰中也見過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可是眼前這個,似妖非妖,似人非人,只是一團黑氣操控了這個雕像。
“劍修!”
黑氣的聲音是難以掩飾的憤怒,深沉的讓人覺得瘆得慌。
“人族劍修,你壞我好事!”
黑氣頂著九尾狐雕像的身體,黑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看向被控制住的涂清,“廢物!竟然妄想在本座虛弱之時毀我道行。”
涂清不敢回話,將自己努力蜷縮成一團,害怕抬頭。
“所以你也是九尾狐一族的?”
裴知意猜測完,又很快否決了這個猜測。
“不對,如果你是九尾狐一族,根本就不需要這么偷偷摸摸修行,而且這只八尾狐妖也用不著如此懼怕你。”
“可你實力強勁,雖然修行的不是正道,卻又能借由九尾狐族寶地修行,只怕與九尾狐族的淵源不淺。”
“人族劍修,你確實很聰明。”
黑氣突然大笑起來,尖銳的聲音響徹整個祭祀之地,回聲一圈圈回蕩,震得人心神不寧。
“不過,本座喜歡聰明的人族,這可比那些好看的人族強太多了。”黑氣舔了舔唇,黑紅的眼睛看著裴知意的時候都在放光,像是看中了一道期待已久的美食。
“只要今天吃了你,再加上之前吃的那些,等我徹底凝練出真正的九尾狐寶身的時候,不僅是妖族,整個六界又能奈我何?”
“是嗎?”
裴知意勾唇,“大話可不要說太早。”
裴知意手中的劍瞬間幻化成數千柄劍指著黑氣所附身的九尾狐雕像,數千柄劍帶著水與火力量的壓迫和威懾力,最終化作劍雨全部落下去。
“人族劍修,你以為如此便能殺了我?”
黑氣狂妄大笑,一點都不怕,甚至直接告訴裴知意自己是個什么樣的存在,“我沒有實體,只要狐族在一日,只要那些愚蠢又愚昧的狐族有私心和怨言一日,那我便永遠都能存活這世間,永不消散!”
“是超脫于六界之外的生物!”
白澤和麒麟捂嘴驚呼,據父神所言,這種東西雖然存在,但并不可怕,因為無論是什么種族,性格和心性都是千變萬化的,所以這種生物會時而強大又時而虛弱,根本不可能像面前這個一樣,強大且擁有自己的意識。
除非是……
裴知意已經猜到了,“你是被狐族用私心和怨氣喂養出來的。”
“沒錯!”
黑氣深以為榮,“他們有求于我,乞求能通過我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那他們自然也要付出代價。畢竟,用你們人族的一句話來說,這世間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放屁!”
涂清能清楚聽到裴知意和黑氣的對話,此刻雖然真相被揭露,但她還是要做垂死掙扎。
因為她害怕,害怕裴知意知道后,不會幫他們狐族脫離苦海。
“來祭祀圣地祈求心愿是狐族圣統,怎么到了你嘴里,我們的心愿就成了喂養你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