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雅的手上用力,鋒利的刀口在她脖子上留下深深的一道傷痕,鮮血瞬間奔涌流下,浸濕了她的領口。
白色的裙子被染上血色。
看著那片血色,明雅開心的笑了,抓著明蘊將她狠狠推在墻上,抵著她開懷,“你也有今天。”
視線翻轉,明蘊完全看清楚了此刻明雅的樣子。
在她的記憶里,明雅永遠是高高在上的,作為明家大小姐,衣食住行無一不精細,每次看向明蘊的眼神都是從上往下俯視,仿佛看她一眼都會臟了她的眼一樣。
哪怕明雅被抓走的那一刻,也是妝容精致,雖然狼狽可也掩飾不住一身的貴氣。
可是現在完全不同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穿著一身臟亂不堪的清潔工衣服,很明顯做的是最下等的臟活累活。
她瘦的幾乎皮包骨頭,原本黑亮的長發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如枯草般雜亂的短發。
而最觸目驚心的,是她臉上那大大小小的傷痕——
似乎是被什么污染過,撕裂般的痕跡將她半張臉吞噬,配合著那瘦的只剩下骷髏的臉,看上去各位駭人。
現如今,她的眼睛里再也沒有了那種高高在上,而滿滿都是被苦難折磨后的驚慌。
她的這位好姐姐,絲毫在流放星過的非常不好啊。
也是,明雅這個除了打扮自己,就連格斗都不肯學的大小姐,怎么能夠在流放星好好活下去呢?
明蘊掃視的目光毫不意外的引起了明雅的怒氣。
“你看什么!”,明雅惡狠狠的掐住明蘊的脖子,“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
她的聲音嘶啞,很明顯脖子上那道幾乎撕裂的傷痕損傷了她的聲帶,乃至于她連話都不能好好說了。
粗糲的手掐著明蘊的脖子,刀口被擠壓,鮮血源源不斷的涌出。
可是明蘊卻垂眸笑了,“拜我所賜?”
“難道不是嗎?”明雅憤怒嘶吼,“如果不是你,我如今才是享譽星際的人,是受到無數人追捧的天才,而不是如同陰溝里的老鼠,茍延殘喘!”
明雅的臉扭曲到不成樣子,她看起來恨不得一口一口咬碎明蘊,“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哥哥死了,爸媽也瘋了,就連我也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你為什么還不去死!”
再也壓抑不住憤怒,明雅舉起刀劃向明蘊的臉,“我要把我受到的所有痛苦,都在你身上還回來!”
可是下一刻,明雅就感覺到一股大力擊在她的肚子上。
“嗚!”,明雅痛苦的捂住肚子呻吟,下一秒腿上就挨了兩腳,耳邊傳來清晰的骨骼碎裂聲音。
明蘊的身手快的明雅幾乎看不見,眨眼間她就從掌控者落入了下風,淪為階下囚。
重重的跪倒在地上,明蘊一手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一只腳踩在她的頭上。
蹲下身去,明蘊把玩著那把小刀,湊到明雅耳邊輕聲細語,“拜我所賜啊……”
明蘊感覺到可笑,“是我讓你虐待一個小孩子,是我讓你為了把東西搶到手,就給自己的妹妹造謠,是我為了利益毫不留情的就想要把一個無辜的人送入死地?”
“你有沒有想過”,明蘊低聲道:“如果當初你的計劃成功了,那么如今進入流放星的人就是我,你好歹有異能傍身,可是我呢,什么都沒有。”
如果當初不是明蘊早有后手,明雅的計劃成功,她必定會被送入審判星審判,再在明家的暗箱操作下被送入流放星,終生不得出。
以明蘊那沒有異能,卻偏偏生了一副好皮囊的樣子。
如果進入流放星,等待著明蘊的,就是比死還慘烈百倍的結局。
他們在做出這件事的時候,絲毫沒有手下留情,一點都不考慮她可能遭受的后果。
他們就是想讓她死。
明蘊疑惑,“我不過是讓你們自食其果罷了,我有什么錯?”
“你錯就錯在你根本不該生下來!”,明雅的聲音扭曲,“你生來就是個卑賤之人,卑賤的人就該永遠待在爛泥里!”
“呵”。
明蘊冷笑,她就知道她根本無法和明雅這種人有共同語言,一個從小就接受明家這種教育的人,怎么可能悔過呢?
在他們看來,一切都是別人的錯,他們永遠不會去反省自身。
“太好了”,明蘊嘆息,“幸好你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這樣我就沒有絲毫負罪感了。”
她懶得再跟明雅多說什么了。
對于這種死性不改的人,她多說話完全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明雅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她那被折磨的只有一半清醒的腦子,終于回過神來。
她的臉上第一次浮現驚恐,“你要干什么?”
明雅大喊,“你敢?!明蘊!你敢!!”
“我為什么不敢?”,明蘊笑了,“如今的你不過是一只螞蟻,可以被輕易碾死。”
明蘊搖頭,“反正你都要死了,剛好幫我最后一個忙吧,也不枉費我辛苦演那么一場戲。”
“反正這都是你們欠我的。”
“什么?”,明雅怔怔的終于有些回過味來,驚恐的瞪大眼睛,“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讓我看到你的?”
“為什么?為什么!”
然而她的疑問,到死都無法得到答案了。
明蘊利落的下手,沒有一絲遲疑的將匕首送進明雅的心臟。
然后,明蘊開始布置現場。
將房間布置成格斗過的樣子后,明蘊手下沒有絲毫遲疑的割破自己的手腕,取出一枚小小的芯片,塞進明雅的心臟,再使用藥劑讓傷口表面愈合。
又使用自己過去幾天偷偷藏起來的藥劑,將自己手腕上的傷愈合。
最后,明蘊看了看自己依舊在流血的脖子,以及一片狼藉的房間,滿意的點頭。
做完這一切后,明蘊也已經體力不支了,眼前傳來陣陣黑暗,失血過多使得她本就沒有完全恢復的身體不堪重負。
拼命支撐著走向門口,聽到門外走廊傳來的熟悉腳步聲,明蘊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她卡著門被暴力撞開的那一刻,在看到意料之中的身影后,放任自己昏倒在地,“辜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