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簡明慧跟命案攤上了關系。
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身上的標簽太多,又是私生女又是寡婦,如果再牽扯到殺人,外界會連著陸家也指指點點,說陸家什么“人才”都有。
家中有一個陸御臣就夠他頭疼了。
如果這兩人湊成一對,外界只會說什么鍋配什么蓋。
但他這樣想著時,已經晚了。
只聽陸御臣渾不在意地開口:“慧慧有沒有殺吳雄,我不可能不知道。”
他故意稱呼親昵,讓某些人聽來更刺耳。
“是我把周冉扔到那吳雄的床上去的,警方如果來找慧慧,那也該把我一起抓進去。”
陸鏞的臉都黑了,呵斥道:“閉嘴!這跟你有什么關系!”
明慧渾身繃緊了,緊緊攥著手指。
她不想牽連無辜。
可如果周冉認定了因為吳雄拿著床單來威脅她討要封口費,而她一怒之下把人殺了,陸御臣也會被列為共犯!
而且,陸御臣以前就有過一怒之下打斷別人腿的情況,在外界人的眼里,她的孩子因為那些藥小產了,他作為孩子父親就更加憤怒……他們會懷疑陸御臣殺了吳雄!
如果是這樣,她的罪過就大了!
明慧的手腳冰涼,搖頭對著陸鏞說:“沒有,我沒有殺吳雄。”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她不要驚慌失措,她要冷靜下來。
警方不會只憑周冉的指控就認定她是兇手。
他們要證據。
而且她是周家的人,也是港城富商的女兒,他們要控制影響力,不會大肆辦案的。
那條床單是周冉認為的,最好的證據,床單應該在肖灼和穆晗的手里。
對,如果她被警方請去喝茶,她就跟警方說,讓他們去查肖灼和穆晗,請他們說說,他們是從哪里搞到的床單……
陸御臣察覺到她的手指冰涼僵硬,用力握了一下她,寬大的掌心將她的手包裹其中,給足了她溫暖和守護。
他道:“簡明慧,跟你無關的事,就算說出來也沒什么丟臉的。”
“再不好的時候,我們都過來了。我要你,不管什么時候,我都認定了你,不會放下你的。”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年輕的臉龐滿是膠原蛋白,皮膚細膩,眼睛溫柔有光,也有力量感,給足了她信任感,也給足了她安全感。
他像光之青年,有能力,有活力,蓬勃昂揚,讓人覺得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是事兒。
他不在乎任何,不畏懼任何。
明慧漸漸放松下來,笑了笑:“是啊,我這臉,還有什么可丟的。不過是,你是孩子爸爸,把我從吳雄歹毒的暗算里救出來,然后送他們有情人成眷屬。我們有什么錯呢?”
肖神聽在耳里,每一句話都是扎在他心口的刀。
她是懂得怎么傷他的。
可他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忍受她的暗諷。
簡行章看著肖神灰白的臉,那樣子看著就快站不穩倒下了。
畢竟是朋友,簡行章朝他走去,扶著他手臂,不讓陸鏞看出什么。
他道:“就這幾句話,跟我說就行了。我還能看著我妹妹坐冤枉牢嗎?簡家在蘇城的權勢不夠大,但簡家的女兒也不是隨便被人冤枉的。”
他意味深長看一眼陸鏞,陸鏞沒說話。
陸鏞是個極為精明的人。早前那吳雄的命案鬧得沸沸揚揚的,簡明慧能脫身,這其中少不了周家在里面周旋。
那時候簡明慧是小周太太,周家的情況也沒像現在這么糟糕。
但幾個月過去,情況變了,而且是周家的人去舉報簡明慧,還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子呢。
陸鏞不想趟渾水,更不能讓他兒子也去趟那渾水。
他知道簡行章說那些話,還想托舉簡明慧,給她穩身價。
可他不接話,心里想著的是,這聯姻,還是再等等吧。
誰愿意惹一身騷。
肖神仍是望著明慧,這時候并不顧及陸鏞怎么看待他,猜測什么。
而陸鏞只想陸御臣跟簡明慧撇清關系,他呵斥一聲:“你小子給我過來,還要闖多大的禍!”
陸家出面保陸御臣,還是綽綽有余的。
他叫來保鏢,把陸御臣抓過來。
八個孔武有力,訓練有素的保鏢,不管陸御臣怎么掙扎,怎么打,很快就落入下風。
他們兩人一條胳膊腿,竟然把陸御臣架起來了,不管他怎么狂罵怒吼,手也沒松一下,當著明慧的面,把他抬走了。
小黃狗勇救主人,追在那些人后面救主去了。
它一口咬住保鏢的腳踝,齜牙,嘴里發出咆哮聲。
那保鏢低頭看一眼,似乎不以為意,眼里卻露出了狠色。
明慧看出來他要一腳踢開小狗。
這么小的狗,以他的腳力一腳踢出去,小狗必死。
明慧突然厲聲道:“不許踢它!”
那保鏢抬頭朝明慧看過來,竟然被她眼里的狠色所驚,猶豫了下。
陸御臣努力抬起頭,姿勢雖然狼狽,但他知道簡明慧喜歡這小狗,他怒斥:“你敢摔它,我弄你!”
保鏢看他一眼,腳輕輕一甩,小狗脫離了他的褲腿飛了出去。
但摔得不重,小狗倒在地上,沒敢再沖上去咬,但還是勇敢地跟在他們后面。
陸鏞看著簡明慧,淡聲道:“六小姐,你麻煩纏身,我覺得你應該管好你自己,而不是來管別人家的事。”
明慧壓了壓唇角,深深看他一眼:“陸老先生,陸御臣沒做錯什么。你相信別人的誣告,不信任自己的兒子,難怪你們的父子關系冷淡。也難怪他不愿意讓你知道,他有多么優秀。”
陸鏞皺了皺眉。
前半句話他反感,后半句話他聽不懂。
什么優秀?陸御臣除了惹事,就剩下吃喝玩樂,他有什么優秀的?
“別又想著把他送出國,隨便了事。陸御臣攤上命案,在事情明了之前,他走不出去。我也會提醒警方,務必請陸御臣配合調查的。”
明慧突然一笑,轉身走了。
陸鏞的臉都黑了。
肖神看著明慧輕淡又狡黠的笑,心情復雜。
他的眼神也極為復雜。
明慧轉頭對上他的目光,笑容微凝,很快淡了下去。
跟他什么話都沒說,徑直上了車子。
她是跟簡行章一起坐車來的,簡行章要跟肖神說話,把他也扶上了車。
明慧一看到肖神坐下來,馬上就要下車。
她寧可走路回去也不想跟他在一個空間里。
反正她有的是力氣,不怕走十幾公里。
她弓背,腳已經探出車門,身后傳來男人低沉虛弱的聲音:“不想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