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二十天的時間把修為穩定在了金丹后期,又花了五天時間帶師兄外出打怪以及處理自己洞府的一些雜事,白錦瑟還留了五天時間回一趟云逸城。
雖然當初從云逸城去京都之前,她已經把那里的東西都收拾完了,但是做人不能忘本,她畢竟是從云逸城出去的,怎么樣都應該回去看看。
白錦瑟本來是打算低調一些,悄悄回到縣衙,給趙縣丞,啊不,趙縣令送些三界城特產,再請以前的同僚吃一頓飯,就算結束了。
奈何,趙縣令根本不允許她低調。
也不知是算準了她這幾日會來云逸城,還是早早就安排了下屬,畢竟,現在整個云逸城主城的事務,都是趙縣令負責了。
反正,白錦瑟才剛進城門沒幾步,趙縣令就親自前來迎接,弄得她受寵若驚。
“白主事都已經是朝廷大員了,哪還能悄悄進城呢?”趙縣令那一臉諂媚的笑,讓白錦瑟覺得分外熟悉。
若是之前,白錦瑟肯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生怕趙縣令是在給自己挖坑。可曾經共事過,她實在是太了解眼前這個縣令大人了,此刻莫不是又把她當成吉祥物了吧?
她心里無奈,嘴上也開起了玩笑:“趙縣令這就不對了。調令雖然下來了,但我這個月領的依舊是云逸城的俸祿,現在也還是您的下屬,在您面前低調點也是應該的。”
趙縣令聽完這話,眼珠子骨碌一轉,卻也有點猜不透,白錦瑟這是承認他這個上司呢還是讓他在發俸祿的時候意思意思。
小姑娘對他歷來友好,應該是前者吧?
這樣想完,他笑道:“不知白主事可否賞臉到我那里指導指導工作?”
“豈敢豈敢,很多事情,我還要向趙縣令請教一二呢。”白錦瑟一直都是推崇禮尚往來的,趙縣令什么態度,她也會是什么態度。
趙縣令是友好中夾雜著一絲羨慕。
白錦瑟這幾年的升官之路,是他親眼所見的。
通過科舉大賽,選拔到云逸城主城當一名普普通通的捕快,兩年之后因為累積到了足夠多的官職積分,升任了典史。
后來在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入戶行竊的丙七。雖然當場沒能捉住丙七,卻還是堅持盯守,最終順著這根藤摸到了兩個大瓜。
吏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啊!朝廷三品大員,最炙手可熱的兩部首腦,就因為一次疏忽,被白錦瑟發現,竟然被一個典史拉下了馬,這誰能想得到?
當然,更想不到的是,人家小姑娘年紀輕輕,才花了不到五年的時間,就升任了正七品的刑部主事。他一個官場老油條,花了幾百年,也不過就是一個正七品的縣令。
都是命啊!
但趙縣令卻生不出一絲嫉妒來。若不是因為白錦瑟,他現在還是趙主簿呢,哪有什么趙縣令啊?
白錦瑟在友好之中,也還透露出一絲尊敬。
自己能平步青云,從一個寂寂無名的云逸城小捕快升到京都的刑部主事,這里面有自己的努力,也有趙縣令的助力。
若不是趙縣令當初那連續兩年給自己評優,她現在說不定還是一個小捕快呢。
每當想到這里的時候,白錦瑟總覺得有什么想法從自己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到她根本抓不住。
她到底是忽略了什么呢?
趙縣令還在不停地跟她說著當了縣令之后的艱辛,白錦瑟看著他那都快壓不住的嘴角,只得看破不說破,就讓他痛并快樂著吧。
“白主事以后去了京都,可要記得多多關照一下我們云逸城主城縣衙啊。”趙縣令笑瞇瞇地說道。
不管怎么說,他覺得要不是當初自己足夠英明,早早就發現了白錦瑟這顆明珠,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正七品縣令怎么了?他掌管的可是云逸城主城的事務,是一城的父母官呢!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是逍遙王的人,是跟亮管事有私交的,可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關系。
白錦瑟聽了趙縣令的話,想著交談已經接近了尾聲,她也應該把今天的任務給完成了。
她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個小匣子,雙手輕輕放到桌面上,推到趙縣令面前:“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趙縣令笑納。”
“巧了不是?”趙縣令勾了勾唇角,也取出一個小匣子放在白錦瑟面前,“我也給白主事準備了一點小小心意,希望白主事不要推辭。”
白錦瑟一臉無語,次次都是云逸城特產,這趙縣令哪來的那么多錢?難道,他家的后院,還有礦不成?
眼見著白錦瑟想要拒絕,趙縣令趕忙打開匣子道:“白主事,里面確實是云逸城的一些吃食。我是想著讓您到了京都之后,還能時常想起云逸城的味道。”
白錦瑟一看,確實是一些小吃,就收下了。
但她心中總覺得有些古怪,有必要拿那么好的匣子來裝零食嗎?
緊接著,下衙之后,趙縣令又把縣衙的所有官員、衙役和捕快召集起來,帶到逍遙王的酒樓里,給白錦瑟餞行。
白錦瑟雖然沒在云逸城待多久,但跟刑房的一些衙役和捕快還是有些感情的。
那些都是趙縣令的人,眼下趙縣令剛剛上任,不好做得太過明顯,但過一段時日,定不會虧待他們。
她倒是完全不擔心。趙縣令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就是個老奸巨猾的官場老油條,但真正做起事情來,還是很靠譜的,也知人善用,想來那些同僚都會有一個合適的去處。
熱熱鬧鬧了一個晚上,白錦瑟第二天是打算去縣衙辦理她的調任文書的,誰料趙縣令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到一刻鐘,所有手續就都辦完了。
既然趙縣令幫她省了時間,她也不打算在云逸城多待,向趙縣令告辭之后,離開了云逸城縣衙。
臨走前看著趙縣令一臉得逞的笑,白錦瑟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等出了云逸城主城的大門,她拿出趙縣令送的小匣子打開一看,果然發現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