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眼鏡蛇看起來非常的生氣,雖然已經被陳卓控制住了,但還是拼了命的反抗,想要從陳卓的手中掙脫。
它的力氣還真不小,如果是一般人的話,還真有可能被它掙脫。
但陳卓不是一般人。
陳卓的雙手是經過無數次的淬煉,抓蛇,一抓一個準;只要蛇被他的手控制住,就根本不可能讓它逃脫掉。
陳卓抓著手走向門口。
鐘英哲、孫溪兩個人并沒有任何害怕,他們倆也常年跟蛇打交道,對于蛇早就免疫了恐懼,但是其他人不同。
幾個農戶嚇得連連后退。
最害怕的就是王欣瑜,看到眼鏡蛇,她嚇得尖叫一聲,直接跑到了門外面,那樣子,似乎眼鏡蛇再靠近一步,都可能把她給嚇暈過去。
“女人,就是膽子小。”鐘英哲嬉笑道。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連串的警笛聲,警察接受報案,趕到了現場。
一同趕過來的還有一個年邁的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姚坤的父親——姚致業。
姚致業在得知兒子被毒蛇咬死之后,差點暈死過去。
怎么會死呢?
昨天兒子兒媳還一起出去玩,怎么今天就死了?
姚致業趕到現場,什么都不顧,滿屋子尋找自己兒子,結果就看到正躺在地上的姚坤。
“兒子!”
之前再不相信,現在看到兒子的尸體,姚致業也不得不信。
他跑到尸體前,蹲了下來,抱著姚坤的尸體嚎啕大哭。
要說姚致業也是可憐。
中年喪妻,老年喪子。
人生最悲慘的三件事,有兩件都被他給撞上了。
姚致業回過頭,惡狠狠的瞪著王欣瑜,質問道:“我兒子為什么會死?你們昨天去買蛇,不是說好買無毒蛇嗎?為什么會有劇毒蛇?”
王欣瑜非常無辜的說道:“我也不清楚為什么會這樣。我們昨天去買蛇,確確實實買的是無毒蛇,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劇毒蛇。”
“不知道?你怎么會不知道?”姚致業放下尸體,直接沖了上去,雙手用力的掐住王欣瑜的脖子,“昨天晚上你跟我兒子待在一個屋子里面,為什么你沒有被蛇咬?只有我兒子被蛇咬?說,到底發生了什么?”
王欣瑜被掐的喘不過氣,難受至極。
眾人趕緊過來勸架,把兩個人分開;這時警察也走了過來,將眾人都控制住,一一詢問情況。
王欣瑜還是那套說辭。
她跟姚坤喝了很多酒,然后睡著了,一覺睡到天亮。
等天亮之后,她聽到嗖嗖嗖的聲音,睜眼一看,就看到了眼鏡蛇。
她大喊。
農戶跟陳卓他們趕了過來。
再然后,陳卓抓住了那條眼鏡蛇。
警方準備了一個桶,陳卓將眼鏡蛇放入桶內,然后將蓋子擰上,防止眼鏡蛇逃跑。
在警方調查的過程中,姚致業看著桶內的那條蛇,眉頭一皺,大聲問道:“那條是什么蛇?”
“眼鏡蛇。”陳卓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眼鏡蛇。”姚致業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激動的情緒忽然之間平靜了下來,“眼鏡蛇?眼鏡蛇!”
他反復不停的重復‘眼鏡蛇’三個字,似乎,這條蛇對于他而言有著什么特殊的意義。
姚致業沒有注意到的是,角落里,王欣瑜微微抬起眼睛,陰冷的盯著姚致業。
眼鏡蛇代表的意思,如果姚致業也知道的話,那說明一件事:翟明哲的死,姚致業也有份兒!
默默的,王欣瑜將‘姚致業’的名字刻在了她內心的暗殺名單上。
警方對現場進行了詳細的調查,暫時沒有查出什么情況。
警方也比較認同王欣瑜的說法,大概率是有野生的眼鏡蛇溜進了屋子里面,咬死了姚坤,至于為什么沒有咬王欣瑜,大概率是因為王欣瑜運氣比較好。
但姚致業不這么想。
眼鏡蛇。
咬姚坤,不咬王欣瑜。
這一系列的線索聯系起來,讓姚致業想到了一個平時不敢提及的名字:翟明哲!
“是你回來了嗎?”姚致業咬牙說道:“難怪只咬我兒子,不咬王欣瑜,原來是你回來了呀,你個早該超生的冤死鬼!”
…………
午后。
田間。
蔣昊背著包,在田間土路走著。
在聽說翟明哲的死訊之后,蔣昊心里難受的很;想起高中時候跟翟明哲一起的快樂生活,再想想畢業之后翟明哲遭遇的一系列苦難。
“唉……小四,你太難了。”
于是蔣昊打聽到了翟明哲墳墓的位置,特地找飯店做了翟明哲生前喜歡吃的飯菜,打包好了之后,騎車趕來。
他打算祭拜一下這位曾經的老同學。
“應該就是這一片了吧?”
蔣昊抬頭四處查看,這一片除了田地之外,還有著大量的竹子、樹木,并且還有一條南北貫通的小河。
風景優美。
從古至今,很多人在死后都會埋在這一塊。
翟明哲去世之后,其家人就把他的骨灰埋在這一片。
蔣昊掃視一圈,結果看到有一個老者手持榔頭氣勢洶洶的走來,身后還跟著一群手持利器的農戶。
那些農戶拿著鐵鍬、鋤頭、木棍等農具。
“附近種田的農戶嗎?”蔣昊有點疑惑,“看模樣像是農戶,可他們怎么氣勢洶洶的?一副黑澀會的樣子。”
那些農戶不像是種田的,反而像是去干架的。
確實如此。
領頭的正是姚致業,農戶們聽從他的命令,拿起家伙事,來這一塊‘干事兒’!
一開始農戶們還以為是要干架。
可走著走著,感覺不對勁。
這附近也沒什么人啊,全是田、墓、樹、河,不像是干事兒,反而像是來干農活兒。
“姚姥爺,你讓我們帶上家伙事來這里干什么?貌似這一片的田不屬于咱們吧?”
姚致業沒說話,帶頭往前走。
農戶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跟著走。
不大會兒,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墓前。
農戶們朝著墓碑看去,看到墓碑上面寫的名字是:翟明哲。
姚致業站在墓碑前,兩眼噴火的瞪著墓碑,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敢害死我兒,我要你死不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