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瑟有些不忍地看向對面的四個修士:“我們踏入修真一途之后,修習的都是名門正派的功法心法,不修習邪門功法心法,單純通過入侵的邪氣來快速提升修為,精元和邪氣必不相容。你們可知最初被邪氣入侵精元的那些修士都如何了?”
隊長答道:“之前我們在上一關時,能感覺得到空氣中不時有溢散出來的靈氣。想來,應該如錦瑟上君所言,因為邪氣與精元不能相容,那些修士已經因為精元引爆而亡了。”
鄭公聯聞言,更是一臉焦急地看向白錦瑟,他不想他曾經的四名隊友最終也會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精元引爆而亡,可是未來三世,都無法踏入修真一途的啊!
白錦瑟心里也沒有底。
雖然之前凱旋門的事情,她完美解決了,但那時的情形和眼下是完全不一樣的。
凱旋門的弟子都是因為修習了邪門功法心法,體內才生成了邪氣并入侵精元,不像現在這種,是被怪物強行輸入邪氣的,那時緩,這時急。
而且,當時給了她足夠的時間去研究解決的方法,現如今可給不了她那么多年來應對。
她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現在也不知道能否解救,只能是嘗試一下,不知道是否有效,你們可愿意陪著我測試一番?”
隊長點頭道:“沒問題,我們愿意配合錦瑟上君。”
哪怕對方愿意配合,這一時半會兒的,白錦瑟也實在想不到什么好的解決辦法。
既然這些修士是因為被擊倒在地復活之后才被強行灌輸的靈氣,那么如果她也把他們擊倒在地,會不會也能通過灌輸靈氣或者喂食丹藥來消除體內的邪氣呢?
眼下也只能試一試了。
白錦瑟提出自己的猜想之后,對面無一例外地同意下來。
因為對面的配合,白錦瑟依舊是引氣入體后施法,再加上靈犀的物理攻擊,一回合之內對方四人四獸全部倒地。
可是,還沒等白錦瑟和鄭公聯有所動作,對面的四個修士就直接復活了。
這次,變成了他們主動向白錦瑟和鄭公聯挑起了戰斗。
鄭公聯瞪大雙眼看著對面的四個前隊友:“什么情況?”
四個人放出神識到體內查探了一下,各自向白錦瑟匯報著自己的狀態。
“錦瑟上君,弟子的修為似乎又有了些微的提升。”
“錦瑟上君,弟子體內的邪氣仿佛又多了一些。”
“錦瑟上君,弟子的意識好像又模糊了一些。”
“錦瑟上君,弟子可能無法再控制體內的靈氣了。”
白錦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這樣看來,怕是無法解救了……”
鄭公聯嘴巴動了動,想說些什么,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四名修士彼此對視了一眼,像是確認了各自的想法,隊長開口道:“錦瑟上君,我們不愿再淪為邪修的劊子手,繼續屠戮自己的兄弟姐妹……”
鄭公聯聞言,很快便猜到了前隊友們的打算。
他扭頭看了一眼緊緊抿著唇不說話的白錦瑟,拼命搖頭道:“不要!不要!”
隊長不理會鄭公聯,繼續說道:“我們愿意自行引爆精元,希望錦瑟上君能想盡一切辦法去解救那些還未被邪氣入侵精元的同仁們。如此,也算是我們為師門、為修真界、為三界做的一點小小的貢獻了。錦瑟上君對整個過程和我們身體的情況,還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嗎?”
白錦瑟認真想了很久,確定沒有什么遺漏之后,望著對面目光無比堅定的四個人,鼻子一酸:“沒有了。”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用無比堅定的聲音對著四個人說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消滅邪修,再不讓他們有機會傷害我們的兄弟姐妹。”
得了白錦瑟的承諾,四名修士朝著白錦瑟深深一揖,然后盤膝而坐。
鄭公聯很想大喊“不要”,可他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現在他們不引爆精元,緊接著邪氣就會遍布他們全身的經脈,控制他們所有的意識,不斷提升他們的修為,并且迫使他們繼續向自己的同仁舉起武器。
而且,哪怕是這樣,他們最終的結果也還是會因為精元引爆而亡。
于是,他只能捂著嘴,就這么眼睜睜看著自己曾經的四名隊友,先是親手消滅了自己那些沾染了邪氣的召喚獸,然后抹去了儲物戒指和儲物袋上的神識禁制并將之送給了他,最后引爆了自己的精元,剎那間灰飛煙滅,什么都沒有留下……
對手消失了,戰斗也就結束了。
白錦瑟看著像潮水一般涌過來的被邪氣入侵了精元的修士和未被消滅的怪物,內心滿是憤怒,恨不得當下就將他們碎尸萬段。
但她知道,當務之急并不是消滅他們,而是要盡可能地保護還沒有被邪氣入侵精元的修士。
于是,她深呼吸了幾下,帶著鄭公聯一邊躲避著邪修和怪物的攻擊,一邊去查找第十九關里還有沒有那些不明真相的修士。
看到小伙伴們和之前安排的幾支隊伍都在拼命趕往傳送點,白錦瑟也帶著鄭公聯往傳送點那邊奔去。
等白錦瑟和鄭公聯順利進入傳送點之后,小伙伴們直接圍了上來。
“錦瑟,你沒事吧?”古小小一臉擔憂地問道。
白錦瑟搖搖頭,也來不及回復古小小,便直接騎乘著陰司鬼轎飛到半空中,把整個墨家禁地秘境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傳送點里的修士。
所有人聽了之后,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白錦瑟也不管他們是什么樣的態度,她只能以她在修真界的號召力去呼吁大家,先以最快的速度盡可能多去擊殺之后關卡的怪物,讓邪修能召集到的怪物數量減少,然后再趕往第二十八關,跟聚集在那里的修士隊伍會合,同時,發現其他的修士隊伍,帶著他們一起趕往第二十八關。
至于那些不愿意相信或者比較特立獨行的修士,她也只能任由他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