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你所言之一切,難道你以為我便沒有考慮?”
軒轅黃帝的聲音有些感慨,
“但你還是忘了,吾等雖為人族之中的先行者,但也并不能將自身之意志,凌駕于諸天人族之上!
后來人如何選擇,那是后來人的事情,吾等所要著眼的,應(yīng)當是當世諸界之人族!”
軒轅黃帝與蚩尤之語,于涿鹿之界之中回蕩。
即便是如今觀戰(zhàn)的萬界強者,一時都難以說清他們兩者之間的理念,到底誰對誰錯。
軒轅黃帝,是站在當世諸天人族的角度來考慮此事。
而蚩尤,則是站在后世諸天人族的角度,來考慮這些問題。
兩者之間,難分對錯。
只能說所站的角度不同!
大禹皇朝之主:若當初是蚩尤勝了,恐怕現(xiàn)在我人族,早已稱霸諸天,成為真正的諸天唯一霸主了吧?
大夏皇朝之主:是啊,若是當初真的秉承兵主蚩尤之理念,現(xiàn)在這諸天之內(nèi),還有誰敢欺我人族?
天缺老人:話不能這么說,若當初真的秉承兵主蚩尤之理念,后續(xù)諸天發(fā)展如何還不好說呢,諸位怎么就知道一定會向我人族有利的方向發(fā)展呢?
關(guān)于蚩尤與軒轅黃帝的理念之爭,如今諸天人族強者所秉承的觀念也各不相同。
有人認為,若是當初真的秉承兵主蚩尤之理念,如今的諸天萬界,說不定早就已經(jīng)是人族的天下了。
自然也不會出現(xiàn)諸如其它諸族欺凌人族的事情發(fā)生。
但也有強者認為。
未來如何,都是不確定的。
若是當初真的秉承兵主蚩尤之理念,或許人族并不能夠成為萬界之主,或許也會發(fā)生其它莫測的變故也說不定。
畢竟,命運之說,最為虛無縹緲,也最為莫測。
事情未發(fā)生之前,沒有任何人能夠知曉,未來到底會發(fā)生些什么。
或許,也唯有那些開辟諸天萬界的無上神圣,方才會知曉這一切吧。
不過,到了他們那等境界。
萬界境況變化如何,又怎會引起他們的絲毫干涉呢?
簡而言之。
就算真正到了未來,蚩尤與軒轅黃帝的理念之爭,依舊沒有一個足以令萬界人族強者都為之公認的答案。
放眼上古時代,蚩尤與軒轅黃帝因此而爭,一切也都可以說得過去了。
古老畫卷之中。
蚩尤與軒轅黃帝的征戰(zhàn),仍然在繼續(xù)著。
并沒有什么無雙妙術(shù)。
完完全全就是力量與信念之間的交鋒。
到了蚩尤與軒轅黃帝那等境界,什么技巧,什么招式,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那是道之爭!
大道至簡!
招式與技巧,對于他們而言早已無用。
招招都是真正本源之力的比拼與對抗!
涿鹿之界震蕩,諸天之道動蕩。
那是足以銘記諸天史冊的一戰(zhàn)。
戰(zhàn)至整個諸天變色,萬族萬靈盡皆膽寒。
但最終。
還是軒轅黃帝占據(jù)了上風(fēng)。
無窮無盡的人道之力,盡皆灌注入其體內(nèi),令其力量沒有絲毫的衰落。
戰(zhàn)至最終,蚩尤的氣息,終于徹底的熄滅下去。
但那種戰(zhàn)天斗地的無匹戰(zhàn)意,卻依舊在其體內(nèi)回蕩。
“軒轅,這一戰(zhàn),看來是吾敗了。
看來,諸天人族最終選擇了你,而非吾?!?/p>
蚩尤大笑,那笑聲中卻無絲毫懊惱之意,唯有一絲絲的惋惜之意。
那并非是在為他自身而惋惜。
而是為了這諸天之人族。
“到了現(xiàn)在,你還不醒悟嗎?這是諸天人族自己的選擇?!?/p>
軒轅黃帝長嘆一聲。
“吾敗了,卻也沒敗。結(jié)果如何,需萬世之后方才得見分曉?!?/p>
蚩尤爽朗而笑,
“現(xiàn)在談勝敗,有些太早了?!?/p>
“的確如此?!?/p>
軒轅黃帝點了點頭,卻是并未反駁,
“不過,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選擇,吾等雖需為后世之人族考慮,但當世之人族,才是人道存續(xù)的根基所在。
若是置當世人道于不顧,去管后世如何,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哈哈,既如此,那當世之人族,便托付于你了,軒轅?!?/p>
蚩尤無上法軀微轉(zhuǎn),目光似乎穿透了那涿鹿之野,望向那諸天萬界之中,而在蚩尤的眸光之中,亦升起一抹眷戀之色,
“多美的世界啊,既如此,那便等待萬世之后,再讓吾來看看,后世人族,究竟如何吧!”
言罷,蚩尤那無上法軀,便開始逐漸虛淡下去,化作陣陣光雨,揮灑在那涿鹿之
野的戰(zhàn)場之上。
蚩尤在兵解。
并未由人皇軒轅所斬殺,而是選擇自我終結(jié)。
當然,到了他這等境界,想要死去,已是千難萬難。
只要這浩瀚時空之中,尚存與其有關(guān)的概念與痕跡。
無盡歲月之后,其自身,依舊會從那浩浩時空長河之中再度歸來。
或許。
真的如他自身所言。
千萬世后,他,依舊會再度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