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將軍……”
“老夫深愛糟糠老妻，一輩子不曾續媵納妾，老夫怎知這些腌臜事情？”
杜雷寺虎軀挺拔，義正言辭道。
項余，“——”
老坑貨，你要點臉吧。
你為啥沒有續媵納妾，你心里沒點數嗎？
“既然項將軍和杜將軍要藏拙，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各位心里有數，多加小心便是。”
沈四九戲謔說道。
北莽想讓間諜用窯姐身份打入怡紅院，探聽大乾的消息，自然只會大力培養她們吹拉彈唱，輕歌曼舞，以及詩詞歌賦這些撩撥男人的技巧。
只有足夠吸引人的窯姐，才能讓更多男人爬上她的床。
色字頭上一把刀！
男人被撩撥得越心動，在床上越舒服，就越容易泄露各種機密。
杜雷寺，“——”
本將軍想倚老賣老，動手打人，可行？
“第二個問題，怡紅院的姐兒，也有不少因為親人犯罪被貶為娼的官家小姐和富家千金，她們自幼錦衣玉食，同樣不知道底層老百姓的生活。”
“請問諸位，我們要如何區分她們是被牽連的可憐人，還是莽狗精心培養的美女間諜？”
“本都尉剛剛點名的十人都是這種情況，你們誰有辦法？李四、王二、麻子，你們可想出辦法了？”
沈四九指著昏迷不醒的姐兒，正色問道。
“末將愚鈍，請沈先生賜教。”
三人雙手抱拳，慚愧說道。
“張三，你可有辦法？”
沈四九問道。
“末將也不知道如何區分，請沈先生賜教。”
張三搖了搖頭，說道。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就能做出世間美味，高端的智商局同樣也能用最簡單的辦法破局，你們等著看吧。”
沈四九沉聲說道，“先把小青菜喚醒。”
“是。”
負責軍士立刻掐著人中，喚醒了小青菜。
“小青菜，這是你的答卷，沒錯吧？”
沈四九攤開布帛，展示在小青菜面前。
“沒錯，奴家本名闕圓圓，家父闕德，因為彈劾左相潘仁梅獲罪被流放蜀地，奴家也被充作官妓。”
沈四九，“——”
闕德！
你爺爺可真是取名界天花板。
不過，就你的家傳姓氏，想取個好聽的名字的確有難度。
闕錢、闕福、闕財、闕安、闕富……
寓意再好的名字，帶上你的家傳姓氏，就啥也不剩了。
“沈都尉，奴家真不是北莽奸細，家父是正三品監察御史，俸祿還算優厚，奴家從未接觸過家務，實在不知道如何作答。”
“奴家的發配檔案就在蕩縣縣衙，沈都尉可以去縣衙查看檔案，核實奴家的身份。”
闕圓圓指著“三”下面的空白處，信誓旦旦說道。
“北莽安插奸細，肯定會完善檔案，本都尉不會去查你的官方檔案，自有辦法證明你到底是不是大乾人。”
“項余。”
“到。”
“把本都尉讓你準備的東西，一樣拿一份拿出來。”
“是。”
項余大步上前，從牛皮袋里拿出五種東西擺在地面上。
這五種東西分別是：一根細牛皮繩和四根織毛衣的鉤針，八顆圓溜溜的小石子，一塊細長木炭，一根長竹竿和一塊七巧板。
“金木蘭。”
“到。”
“翻花繩和抓石子會玩嗎？”
沈四九指著細長牛皮繩和五顆石子，問道。
“會。”
金木蘭不假思索道。
大乾也有翻花繩的游戲，但不是用手指翻，而是用四根織毛衣的鉤織翻。
大乾翻花繩是女孩子鍛煉巧手，為女紅做準備的一種小游戲，難度系數遠超八零后熟悉的翻花繩游戲。
大乾抓石子的玩法跟八零后抓石子的玩法差不多，但用的是八顆石子，不是五顆。
實際上，八零后熟知的抓石子游戲，同樣也要追溯到明朝以前。
“闕姑娘，請吧，翻花繩和抓石子是大乾女孩子人人都會的小游戲。”
“一個合格間諜，需要從小開始洗腦，同時培養各種間諜能力，她們不會，也沒時間玩這種毫無用處的小游戲。”
沈四九緊盯著闕圓圓，緩緩說道，“闕姑娘若是一樣都不會玩，那就不用本都尉去查檔案了吧？”
“家父是正三品監察御史，從小對奴家要求甚嚴……”
“所有，你不會玩了？”
沈四九冷笑著打斷闕圓圓，“如果本都尉推斷沒錯，真正的闕圓圓在移交到怡紅院當天，就被你們殘忍殺害，做成人皮面具了吧？”
“沈都尉，奴家真是……”
“項余。”
沈四九沉聲喝道。
“到。”
“抓住她的頭發，給我使勁拽。”
項余，“——”
你這么搞，是不是太狂野？
小青菜的技術，嘖嘖。
本將軍都點她好多次，也算是老熟人了。
你萬一搞錯了，本將軍以后可就沒臉來怡紅院了。
“怎么？你是跟她有一腿，舍不得動手？還是在質疑本都尉的命令？”
沈四九臉色驟冷，厲聲喝道。
“是。”
項余只能無奈上前，一把抓住小青菜的滿頭秀發，作勢就要發力。
“項將軍還是一日既往的粗野呀，但您在床上可是真的很猛，比杜將軍可厲害多了，呵呵。”
小青菜沖項余嫵媚一笑，隨即扭頭盯著沈四九，“項將軍是奴家的常客，一共臨幸過奴家九十八次
杜將軍也在奴家的肚皮上辛苦了十八次，他們都沒發現奴家帶著人皮面具和假發，沈都尉是如何發現的？”
項余，“——”
本將軍想殺人滅口，行不行？
為老不尊的杜雷寺更是羞得老臉通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尤其是金木蘭和親兵屯的異樣目光，更是讓他的老臉火辣辣地痛。
“色字頭上一把刀，他們每次見到你，都只想著跟你運動，本都尉沒說錯吧？”
沈四九斜眼看著項余和杜雷寺，皮笑肉不笑說道。
大乾的剽昌成本，比現代社會可高出太多了。
大乾普通上班族的月餉普遍都在一百到兩百錢。
一千錢才能換一兩銀子。
小青菜是甲字號姐兒，一個時辰的伺候費用是十兩銀，還要再點三兩的酒水飯食。
月餉一百的上班族，需要十年零十個月不吃不喝，才能去怡紅院享受一次甲字號姐兒的服務。
用銀子計算，讀者老爺們或許無感。
但折算成現代物價和收入，賬目就清晰了。
按平均工資五千計算，那就是六十五萬點一個鐘，技師上鐘時長一百二十分鐘。
唯一的好處是，鐘時內不限次數。
換成各位讀者老爺，你們會如何選擇？
是風花雪月，吃飯喝酒瞎聊天，還是抓緊時間辦正事？
項余，“——”
杜雷寺，“——”
“本都尉為人正直，好色不貪色，風流不下流，自然能火眼金睛看穿你的偽裝。”
沈四九脊梁挺拔，神色傲然。
區區假發，多好分辨？
假發做得再好，都改變不了發質干枯的質感。
何況這年代的工藝水平？
杜雷寺和項余識別不了，一來是他們精蟲上頭，只想抓緊時間辦事。
另一方面，這年代的人皮面具和假發都是極其少見的稀罕物，他們都沒見過這玩意兒，自然也就不會往這方面想。
項余，“——”
杜雷寺，“——”
你才下流呢。
你全家都是下流胚子。
“你是自己摘下來，還是要你的至尊老恩客，神武項將軍幫你？如果你更喜歡成熟有韻味的男人，杜將軍也是可以代勞的。”
沈四九雙手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項余和杜雷寺。
項余，“——”
杜雷寺，“——”
我們能不能刀鞭合璧，老少雙打？
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