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兒媽媽立刻搖頭拒絕,淚水撲朔朔地落下。
“我不能去你們慈善基金會,我若是去了我家里人很快就會知道我干的這件蠢事的。我不想離婚,我需要這個家支持我,跟我一起把我兒子的病治好。
安副會長,我知道你是一個心善的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兒子的未來都在你的手上了。”
安立盈為之動容,內心卻非常地矛盾,她糾結得眉心緊蹙。
“如果不核實你這邊是否屬實,我是不會給你打四十萬的。”
軒兒媽媽哽咽著嗓音說:“你看這樣好不好,我把我兒子入院以來的病例以及生病以來的照片,通過微信發給你,我保證我發的所有東西都是真的。”
現在造假太容易,安立盈不見到真人并不確定是不是她偽造的。
而且被騙四十萬也不是什么大事,關鍵是這事若是傳出去,外面的人都會質疑她的能力。
一件小事都處理不好,未來更沒有辦法讓慈善基金會的人信服自己。
安立盈想了想說道:“這樣,軒兒在哪個醫院治病,我代表禮善之光慈善基金會去看看他。”
軒兒媽媽聽到這話,垂眸擦著臉上的淚水,眼底詭譎的精光一閃而過。
擦干淚水后,她抬起頭盯著安立盈的眼睛。
“可以,稍后我把醫院的地址發給你。”
安立盈一心只想著幫助一個性命垂危的孩子,她囑咐道:“你最好現在就把醫院地址發給我,我下午就過去。”
軒兒媽媽感激涕零,沖著鏡頭彎腰行大禮表示感謝。
“謝謝安副會長,我兒子病好后,我當牛做馬報答您!”
安立盈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手,“您別這樣,這是我應該做的。那下午見。”
軒兒媽媽:“下午見”
掛了視頻,安立盈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和孟清蓮說一下。
畢竟孟清蓮是慈善慈金會的常務副會長,她出去辦事,孟清蓮有知情權。
孟清蓮沒想到這個時候,安立盈會和她說這件事情,之前因為欺騙過安立盈,她一直對安立盈心懷愧疚。
她總想做點什么彌補她們之間的關系。
“盈盈,下午去醫院,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以前做過大病兒童救助項目,能夠識別出對方是不是在撒謊騙捐。”
安立盈思考了一下答應了。
她覺得孟清蓮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對自己不利,畢竟她和盛景明不敢得罪祁司禮。
“也好,你比我有經驗,這件事軒兒媽媽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
孟清蓮苦笑,“你放心這點誠信我還是有的,我不會亂說的。”
安立盈從孟清蓮的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拿出手機想和祁司禮匯報一下她下午要去探望一個急性白血病孩子。
想到她告訴祁司禮這件事,祁司禮肯定是放下手頭的工作,全程陪著她去探望急性白血病的孩子。
醫院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這么一點事她自己能處理好。
一切等結束后再告訴他也不遲。
下午吃過飯后,安立盈和孟清蓮坐車去了軒兒媽媽發來的地址。
小塵也同行。
暗處還有好幾個保鏢隨性保護。
安立盈一點都不擔心。
軒兒住的醫院是一家私立醫院,坐落在北城郊區。
安立盈在網上查過這家醫院治療白血病非常有名,對軒兒媽媽說的話更信了一些。
進了病區,軒兒媽媽已經等在門口。
她看到安立盈身邊跟著兩個女人著實意外,語氣帶著著惱羞成怒。
“安副會長,您不是說一個人來嗎?怎么來了這么多的同事?”
安立盈已經預料到軒兒媽媽會這么問她,她并沒有生氣,解釋道:“這是我們慈善基金會的正常流程,必須有工作人員一同審核才能通過批款。”
安立盈指著孟清蓮說道:“這是我們的常務副會長,孟清蓮,既然你知道我,也應該知道他。有她的首肯,你的大病兒童救助款項應該批的很快。”
軒兒媽媽似乎意識到自己說話并不好聽,怕得罪了他們就拿不到款項,趕緊道歉。
“實在是對不住,我就是怕我的事被別人知道,一時情急,說了不該說的話,請你們不要介意,希望你們還是能夠給我們捐款。”
孟清蓮隱約覺得這個軒兒媽媽的神色透著一股不對勁,她沒有見到患兒,不敢輕易下結論。
“軒兒媽媽,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先帶我們去看看孩子吧!”
軒兒媽媽想了想說道:“因為軒兒住的是無菌室,一次只能進兩個人,所以要是進去,只能你和安副會長進去,至于你們另一個同事,恐怕不能跟著進去了。”
小塵當然不同意,上前一步說道:“祁太太,我不能離開你,要不您先讓孟小姐先進去看孩子,我和您再進去看。”
聞言,軒兒媽媽立刻搖頭說:“不行!他現在的抵抗力特別差,根本見不了那么多人,兩個人都是極限了,你不能進去。”
安立盈看了一眼病區,里面有護士忙碌的身影。
這樣的地方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她對小塵說道:“一會你等在病房門口,我和清蓮姐進去看一眼就出來。”
小塵還要阻止,軒兒媽媽那邊說道:“這邊也只給五分鐘探視的時間,她們會很快出來的。”
小塵怕有問題,只能給祁司禮發短息報備后,才點頭。
安立盈和孟清蓮換好了衣服進了無菌室,她們看到了一個瘦弱的孩子,跟軒兒媽媽發來照片上的孩子無二。
就在兩個打算走上前和軒兒說一些鼓勵的話時,無菌室里突然出現了好幾個人。
外面的小塵等了六七分鐘不見她們出來。
心中警鈴大作,她沖進軒兒所在的無菌室,發現里面除了一個瘦弱的孩子,并沒有安立盈和孟清蓮的身影。
她們兩個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