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站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下去！”
司徒勁也瞬間變了臉色，兇狠的對著鳳九歌呵斥。
既然天師大人眼里都沒有鳳九歌，那這鳳九歌，也就沒了價值。
鳳九歌緊緊地握著，看著云長淵貴胄冷漠的身姿，眼中的光芒漸漸地暗淡下去。
到底，還是這樣了……
她無力的垂下頭，黯然轉身。
然，她剛剛轉身，身后卻傳來男人清雅好聽，猶如高山流水的聲音。
“茶放著。”
鳳九歌腳步陡然停下，猛地回頭，又驚又喜的看著淡漠高冷的男人。
他是還記得她嗎？
無論如何，他這么一說，就化解了鳳九歌面臨的窘境。
鳳九歌保持微笑，端莊得體的將茶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他的桌上，再緩緩地退了下去。
從始至終，云長淵并沒有看過她一眼。
但四周人們看待她的眼神，卻都跟著變了。
“難道，天師大人入夢傳授鳳九歌的事情是真的？”
貴婦在鳳凌香耳邊低聲議論。
鳳凌香滿臉猙獰，“我不信她有這么好的運氣，天師大人只是口渴了想喝茶罷了。”
“我一定會揭穿她的！”
鳳凌香咬牙切齒，隨后，擺臀扭腰、風華萬千的走了出去。
她對著云長淵盈盈一拜，“見過天師大人，小女子名叫鳳凌香，是少城主的小夫人。今日天師大人，大駕光臨我城主府，少城主特地讓我準備了歌舞表演，以歡迎天師大人。
還望天師大人能喜歡。”
云長淵坐于高座之上，氣質疏冷高遠，仿若任何熱都不足以入他的眼。
他端起茶杯抿了抿，動作慢條斯理，優雅完美。
池墨立于他身后，表情不笑也不冷，“小夫人請開始吧。”
得到同意，鳳凌香大喜。
歌舞是她最擅長的了，曾經她一舞，迷倒過萬千男人。
如今能在天師大人面前歌舞一曲，是她的無上榮耀，或許，天師大人也會因為她曼妙的歌舞，對她多看兩眼。
如此，也更方便她……
鳳凌香眼底滑過一抹算計，隨后，便有一群女子魚貫而入，將她圍在中間，開始跳起了舞。
優美的音樂，柔美的舞，讓本緊張十足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少男少女們越看越起勁。
有些男子忍不住的夸。
“跳的真是太好看了，跟仙女下凡一樣。”
“此舞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
“城主府準備這曲歌舞迎接天師大人，真是分外有心了呀，也讓我們跟著大飽眼福。”
聽著人們的議論，鳳凌香得到極大的滿足和成就感，跳的更加賣力動人。
猶如一只蝴蝶般，在舞臺上翩翩起舞。
“九歌，剛才好險啊，幸好天師大人要了你的茶，不然就麻煩了。”
鳳知葉站在鳳九歌的身邊，小聲的嘀咕。
鳳九歌繞過舞臺上跳來跳去的鳳凌香等人，錯過她們的身影縫隙，滿眼眷戀柔光的看著高座上的男子。
他會接茶，她并不意外。
他便是這樣一個人，行事規矩，有條有理，只要在合適合理的范圍之內，他從不會為難誰。
只是為什么她在方才遞茶的時候，他卻無視走過呢？她當時都以為，他不會接了。
即使對他已經算很了解了，但是此時此刻，鳳九歌還是猜不透師父的心思。
這不免讓她覺得有些不太踏實。
“話說回來，鳳凌香為什么忽然要以少城主名義獻舞？我總覺得她的目的不單純。”
鳳知葉皺眉猜測。
鳳九歌冷嗤，“自是不會單純，她今日無論如何都想弄死我。”
話音剛落，鳳凌香的舞也以驚艷妖嬈的姿勢結束了。
一舞絕美。
四周都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還有人們不斷的贊譽聲。
甚至是司徒勁也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撿來的兒媳，倒是給他長臉了。
鳳凌香紅唇肆意上揚，極為享受這種被人捧著的感覺。
待密集的掌聲過后，她柔情楚楚的對著云長淵開口。
“小女子獻丑了，今日不只是我，鳳家九小姐鳳九歌，也為了您的到來，做了不少的準備，特地準備了獻藝節目呢。”
獻藝？
鳳九歌倏地皺起了眉頭，也立即明白了鳳凌香的打算。
鳳凌香先舞一曲，艷驚四座，再把她也給拉出來，冠冕堂皇的說她也準備了，這種情況下，她怎么可能反駁？
無法反駁，就得上臺表演。
可是鳳家人人皆知，鳳九歌打小無法修煉還容貌丑陋，被遺棄在荒院里像野草般長大的，更沒有學過什么歌舞唱跳，琴棋書畫。
她除了現在這張臉能做花瓶看看，根本就沒有任何會的藝可以獻。
上臺也只能是丟臉出丑的。
一旦她當眾出丑丟臉，鳳凌香再趁勢詢問入夢之事，一般人即使是礙于面子，也不會再認下鳳九歌。
更何況，還是高高在上尊貴無邊的天師大人。
鳳凌香可謂是算的十分巧妙，環環相扣，費盡心機的要弄死她。
“九歌，怎么還站著呢，快點上來，別讓天師大人等久了。”
鳳凌香笑臉盈盈的對著鳳九歌招手。
看似姊妹情深的笑容后面，全都是暗藏的毒刀子。
鳳九歌錯過鳳凌香，遙遙的看向高座上的云長淵。
他筆直而坐，氣質清冷淡雅，仿若一朵云霧，即使是坐在那里，卻也猶如天邊的無法觸碰。
遙而又遠。
他平靜無波的視線，似看著他們所有人，又似眼中沒有任何人。
她就更不知道，他的心思了。
鳳九歌斂下心里的千回百轉，在眾目睽睽之下，瀟灑一躍，跳上了臺。
她笑看著鳳凌香，道：
“小夫人剛才的舞跳得讓人賞心悅目，我是沒有這個容色本事的，我便吹一曲笛子，供大家聽聽取樂吧。”
“呵，我還不知道九妹妹什么時候學會吹得笛子呢。”
鳳凌香壓低聲音，諷刺的低語，“希望，你能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來，別污了天師大人的耳朵。”
“放心，我怎么舍得讓四姐姐失望呢。”
鳳九歌自納袋中拿出一只翠色的玉笛子。
放于唇邊，優美的樂聲緩緩蕩出。
聽到聲音，眼中無人的云長淵，視線忽得落在了鳳九歌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