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師父對她很好很好,可是現(xiàn)在,總是對她冷漠……
總是?
鳳九歌愣了愣,腦子里有些事情隱約翻起來了些什么,卻又記得不太清楚,就像是她忘了很多的事情。
可是,忘了什么呢?
鳳九歌瞧著自己的腦袋,試圖去想……
這時,一條肥碩的魚丟到了她的面前,活蹦亂跳的翻滾著。
“會烤嗎?”云長淵低聲問她。
鳳九歌的注意力立即被轉(zhuǎn)移了過去,昂首挺胸,“當(dāng)然會了,我烤魚一絕。”
鳳九歌抓起那條大活魚,三下五除二的殺掉,然后就生火,開烤。
她的動作熟練,是做了無數(shù)次練出來的。
云長淵靜靜的看著她,什么也沒說。
直到鳳九歌將魚烤好,遞到了他的面前,那雙靈動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期待。
“你快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云長淵隨手變出精致的碗筷桌椅,盛放好魚之后,開始品嘗。
細(xì)嚼慢品之后,他點評,“味道很好。”
“那是自然,我烤的魚,師父素來最喜歡吃了。”鳳九歌滿眼的滿足和驕傲。
云長淵慢條斯理的吃著魚,邊吃邊問。
“你似乎很在意你師父。”
張口閉口,都是師父。
鳳九歌雞兒啄米的點頭,“當(dāng)然啦,師父是這個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了。”
似此情此景讓她放松,又似冥冥中有著什么牽引,她下意識的就想將心底的話都說出來。
“因為我,不只是他的徒弟,我還想做他的新娘呢。”
云長淵吃魚的動作猛地頓住,目光犀利如芒,“你喜歡你師父?”
鳳九歌抬眼望著他,笑著點頭,“對呀,很喜歡很喜歡……”
“大逆不道!”
云長淵厭惡的勃然大怒,筷子摔落在地,四周的一切,瞬間猶如夢境般灰飛煙滅。
鳳九歌眼前剎那漆黑,她大驚失色,猛地睜眼——
看見的是熟悉的白色窗幔,這是她的房間。
她這才緩過神來,原來,方才的一切,居然都是做夢么?
可是夢中云長淵勃然大怒的模樣,卻像是針般在扎著她的心,她無奈的苦笑,原來在夢里,師父居然那么討厭師徒戀呀。
那現(xiàn)實中,他會是如何呢……
“九歌,你醒了?”
這時,身旁傳來謝流云又驚又喜的聲音。
鳳九歌這才看到他,疑惑開口,“我怎么了?”
說出話,她才發(fā)現(xiàn),她的聲音又干又啞,跟紗紙磨過的般,而她的身體,也感到一陣陣的疼痛。
“你忘了嗎?你練功走火入魔了,差點就死了。”
隨著這話,鳳九歌的記憶才開始回籠,她想起來了,她練功的時候突然靈力暴走,震斷了全身的經(jīng)脈。
而她不是單純的走火入魔,是被人害了。
“醫(yī)者他們都說你沒救了,讓準(zhǔn)備后事。但是你吉人自有天相,九歌,你創(chuàng)造了奇跡,你醒了過來。”
謝流云激動的說著,眼中含淚。
天知道他在這里守著,一日日看著鳳九歌氣息漸漸微弱,是多么的絕望。
鳳九歌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你們沒有救活我,是我自己醒來的?”
她撐著床坐起來,內(nèi)視周身,發(fā)現(xiàn)經(jīng)脈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雖然還有傷,但不足以致命了。
可她本事再大,也沒有治愈自己的能力呀。
這是怎么回事?
鳳九歌不由得想到了剛才的那場夢。
夢里的場景,正是上一次云長淵來質(zhì)問她時,她胡謅的夢境中的湖邊釣魚,還說烤魚給他吃了,他甚是喜歡……
方才夢中,他就扔魚給她烤。
難道!
鳳九歌駭然的吸了一口冷氣,莫非剛才的并不是純粹的夢境,而是云長淵真的入了她的夢?
他在夢中,探她的虛實。
也因此,云長淵順手治好了她的傷,救了她的命。
鳳九歌臉色發(fā)白,大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幸好,幸好她在夢里耍情緒,沒有認(rèn)他是師父……
鳳九歌醒來之后,又服用了療傷的丹藥,身體在快速的恢復(fù)。
這期間,她也問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大家都以為她是修煉的時候走火入魔,只有她清楚,那絲絲黑色的氣息,才是要命的根源。
鳳九歌向來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殺之的原則,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動手之人。
只是修煉塔里已經(jīng)找不到絲毫痕跡了,這事要查,還有點麻煩。
于是,她和謝流云商量,既然無從查起,就將這件事情鬧大了來查。
掀起風(fēng)雨,背后那人才會穩(wěn)不住,露出馬腳來。
鳳九歌和謝流云一起去找了城主。
司徒勁滿臉的為難,“鳳九小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里很過不去。但是這事,若是按你說的搜查整個城主府,實在是太大動干戈了。”
“我城主府的人自然是無礙,但是現(xiàn)在有各個家族、勢力的年輕子弟都在咱們這里修煉,其中勢力盤根錯節(jié),即使我是城主,也不好說搜查就搜查人家的。”
鳳九歌對司徒勁的反應(yīng)并不意外,這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拿著茶杯,不緩不慢的喝了一口。
才幽幽的開口,“司徒城主,你可知道我經(jīng)脈盡斷,是怎么活下來的么?”
司徒勁搖頭。
方才鳳九歌出現(xiàn)在他院子里的時候,他就驚訝的不行,對這個事情更是萬分好奇。
鳳知葉雖去東道尋找天師大人了,但是現(xiàn)在人還沒有回來,想來是沒有找到的,所以鳳九歌到底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鳳九歌放下茶杯,嘴角抿著一抹笑。
“是天師大人救了我。”
司徒勁驚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天師大人來過了?”
他居然沒有看見,沒有去迎接,可惜死了,錯過了抱大腿的大好機會。
鳳九歌搖頭,“我不知道他來沒來,只是他入我夢中,告訴我有人要害我,讓我醒來查明此事。”
聞言,司徒勁頓時冒出一腦門子的冷汗。
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可是聯(lián)系上一次,鳳九歌說天師大人夢里教她天師門不傳絕學(xué),天師大人非但沒有責(zé)怪,似乎還對她諸多青睞,甚至是去單獨聊天談地了。
這次又是天師入夢,她就神奇般的死里逃生了,說來也就只有天師大人才有這種閻王面前救人的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