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長安解釋:“她十五年未曾見過生父,見莊仕洋一力袒護(hù)周如音那毒婦,自然以為他是和周姨娘一伙的賊人。她并非有意……”
“就算有意,又如何!”
南枝毫不退縮,立于院中,目光冰冷地看向第一次見面的祖母:
“我被冤枉赤腳鬼之名,流落儋州十五年,我母親被害雙腿殘疾。且不說他有重大嫌疑,哪怕不是他做的,他也有縱容包庇之嫌。為父為夫如此,哪怕告上府衙,我也是不怕的。”
莊老夫人噎了一下,她最喜歡息事寧人,可不想告上官府。況且莊府已經(jīng)被此女告上一次官府了。
往日,她能眼睜睜看著莊仕洋被莊老太爺打個半死,從不插手。這次也能看著莊仕洋被孫女打個半死,裝聾作啞。
“說得好!”
一道喑啞的叫好傳來。
游廊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兩道人影。哪怕前頭那女子身量單薄,坐在輪椅上,氣勢卻凌人,壓過莊府眾人。
方才還嘰嘰喳喳的莊家姐弟倆,也都垂頭裝啞,不敢說話。
莊仕洋見十幾年來都極少出院子的阮惜文終于走出來,不僅不高興,還越發(fā)壓抑陰鷙。他看向宇文長安,果然看見宇文長安直勾勾地盯著阮惜文,哪怕阮惜文沒有看宇文長安,他們二人出現(xiàn)在同一空間里,氣氛就是不一樣的。
哪怕他才是阮惜文的丈夫,阮惜文已經(jīng)冠上他的姓氏成了莊夫人,可在這二人一同出現(xiàn)時,他好像還是那個只能旁觀的路人。
“若是身正,那就不怕影子斜。讓官府查一查怕什么?”
阮惜文控制著目光,既不看宇文長安,也極力用冷靜平淡的目光看向她的女兒。
她在書信和監(jiān)查院三處師兄的口中,對她的女兒有了一個朦朧的了解,卻又遠(yuǎn)遠(yuǎn)不及此時此刻,面對面看著。
女兒的眉眼,像她年輕時明媚無雙,也有她此時的凌厲鋒芒。
她的寒雁,被她的老師、師兄和朋友教得很好。
阮惜文心中無比感激又欣慰,可落在眼中,只是微微一動,又看向莊仕洋:“哦,只有老爺自己回來了,周姨娘人呢?”
提到周姨娘,莊語遲心中暗恨,口無遮攔道:
“還不是她害我娘入獄?真是赤腳鬼投胎,專門來攪亂莊家的!有她在,我們莊家永無寧日!”
阮惜文眸光冷然,尚未說話,就被一聲響亮的耳光聲打斷了,她驚愕地看著南枝,望向南枝手里的木板,恍惚明白莊仕洋身上的傷是怎么來的了。
“你還敢這么喊我?你是天生腦干缺失,先天腦殘圣體不成?”
南枝把公堂上掌嘴的刑具摸了回來,此時正好用上,一下不解氣,又來了一下。莊語山上來擋,她就連莊語山一起打。
莊語山二人鬼哭狼嚎,可莊仕洋自身難保,莊母最擅長裝聾作啞,沒了護(hù)崽子的周姨娘,他們反倒只能挨打,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下人根本攔不住。
“你們兩個庶子庶女記住,你娘就是因為污蔑我是赤腳鬼才下大獄的。你爹,也是因為污蔑我是赤腳鬼,往后升職無望,只能做個七品小官的。”
南枝提到升官,莊仕洋搖晃的身體立馬一震,他看向南枝,正好與南枝挑釁的目光相撞。
只一瞬間,莊仕洋就明白了,她是故意的!
是故意在他或許要升職的時候回來,故意在這個關(guān)頭上不顧一切往京兆府報案,從而破壞他所有的希望和前途!
····························
桃桃菌:\" 感謝【 】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