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長淵說,“你這么短的時日晉級靈宗,修為可還穩固?”
原來是擔心她的修為情況。
她又想多了。
鳳九歌略有點兒悵然若失,用了兩個呼吸平靜了心情,才說,“還算穩固。”
“莫要說謊。”
云長淵沉聲說著,一股靈力就從手掌鉆進了鳳九歌的體內,一番探查。
靈力入體,若不遭到主人的排斥,便可將她的修為和靈力情況只曉得一清二楚。
鳳九歌自是不會排斥云長淵的靈力。
故此,片刻之后,云長淵沉沉的說,“靈力漲的太快,根基有些松動,得立即鞏固才可。”
“我本打算煉成了圓融丹之后就鞏固自身修為……”
鳳九歌的話還沒有說完,云長淵卻帶著她忽的瞬移。
眼前景色瞬變,她的眼前,是天路臺的一層又一層樓梯。
鳳九歌一下就明白了云長淵的意思,是要她現在就鞏固自己的修為,天路臺的壓力是鞏固修為最好的法子。
可……
“天師大人,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煉丹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你容我先把圓融丹煉好之后,再來走天路臺吧?”
云長淵拂袖一揮,他的身后便出現了一張茶桌,一個軟塌。
他悠然坐下,語氣不容置疑。
“我的身體還尚可,撐的住,能等你鞏固之后再煉丹也不遲。”
師父決定了的事情,一般很難更改,更何況他連軟塌都搬出來了,就更難被說動了。
鳳九歌知他是照顧她的身體和修為,卻也覺得哭笑不得。
沒辦法,她只好與他定下約定。
“她的修為鞏固了七成,便先暫停,允許她去煉丹。”
七成是她最大的退步。
鞏固七成修為都會用掉不少時間,若是等她完全鞏固好了,就得浪費好幾天時間了。
即使天師大人等得起,她卻也不想他被病痛多折魔那么久。
鞏固七成,將穩定她的修為根基,耽誤一段時日,也不會對她日后修煉造成什么影響,云長淵也就同意了。
于是,鳳九歌又開始了頂著大山壓頂的壓力,一步步的往天路臺上爬。
心里惦記著云長淵的身體,以至于,鳳九歌爬天路臺特別的賣力,甚至是不睡覺不休息,不停的往上面走。
郝嚴送來飯菜,見到天路臺上的黑袍少年都不由得佩服。
“他是我見過唯一一個能和封闖的那股固執拼勁兒有的一拼的家伙。”
要是九公子被師父收下的話,必然又如八師弟那樣,該是個修煉狂魔,然后用讓他想殺人滅口的速度,超過他。
身為七師兄,修為卻淪為墊底……
郝嚴痛心疾首,秉著私心建議,“師父,我覺得你的九弟子,還是收鳳九歌比較好,畢竟八個弟子清一色都是男的,也需要一朵花潤潤色了。”
主要是,鳳九歌可不像是九公子這樣的修煉狂魔,她至少還喜歡捉魚烤魚,用琴棋書畫耽誤下修煉進度……
云長淵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只淡淡的說,“叫小九下來用膳。”
鳳九歌要求云長淵必須按時吃一日三餐,云長淵也反著要求她一起同吃。
這也是整個天路臺的訓練中,鳳九歌唯一休息的時間。
天路臺走的多了,鳳九歌大概也摸出了竅門,每次即將承受不住壓力被彈飛的時候,退下來。
故此,也不會次次被彈飛,需要師父接她。
郝嚴叫她的時候,她正在往下退,一會兒之后,就大汗淋漓的走了下來。
照常的,鳳九歌去了為她特地搭起來的小房間,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
再走到桌邊坐下。
看著對面坐著的云長淵,兩人一桌,面對面吃飯的溫馨,讓她眷戀的有點想讓時間就長長久久的停在這里。
就她和師父,像是普通人家一樣,一起吃飯,充滿了紅塵味兒。
也仿若,她就可以這樣一直呆在他的身邊,承恩膝下。
思及此,鳳九歌嘴巴快過思緒的說了出來,“天師大人,以后你能都陪我吃飯么?”
云長淵吃飯的動作頓住。
看著他兜帽下期待的目光,心頭莫名的一軟,就答應了,“好。”
盡管他現在對這些吃食也沒有多大的喜歡,但卻似乎挺喜歡和他一起吃飯的感覺。
鳳九歌沒想到自己不經過大腦說的一句話,居然這么容易就被云長淵給答應了。
要知道師父傷好之后,可是不用再一日三餐的吃了。
可他答應了呢。
鳳九歌欣喜極了,“那以后只要我來天師門,天師大人就都同我一起用餐。”
用餐的時光,無疑是最美最溫馨的時候,以后,她還能給留著。
慢條斯理的把一頓飯吃完。
鳳九歌沒有再走向天路臺,而是伸出手腕,遞到云長淵的面前。
“天師大人,我的修為已經鞏固有七成了,可以先去煉丹了。”
不穩的修為要鞏固,最是要耐心和時間去打磨,縱然鳳九歌自是稍微有些不穩,一般鞏固也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
可她僅僅只用了兩天。
縱然有天路臺的助力,可她自己的努力更為重要。
她為了早點能煉丹,拼盡了全部潛能。
云長淵看著她,恒古淡漠的眼底,卻有些莫名的微光在浮動。
他站起身來,伸出衣袖遞給她,“罷了,去吧。”
鳳九歌牽著他的衣袖就瞬移到了藥房,丹爐里,前幾日抽出來的藥靈力還原封原樣的在丹爐里盤旋。
石老看見他們,驚了一跳。
“天師大人,您怎么也來了?莫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云長淵抿著薄唇,沒有說話。
鳳九歌給石老解釋,“天師大人是送我過來的,石老放心,天師大人的身體一切穩定,沒有大礙。”
云長淵對鳳九歌叮囑,“切莫太累,量力而行。”
這關心的話,讓鳳九歌心中一陣陣的暖意。
她點頭,“天師大人放心,我會注意分寸的,你回寢殿休息去吧。”
她煉丹的方式,被定為秘密,縱然連云長淵都約定了不能知曉。
云長淵素來尊重她,也沒有多問的便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