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想著能避就避,急忙拖著墨無殤走到云長淵的身旁,“師父,神殿殿主追來了,他在這里應該是無法使用瞬移術的,你用瞬移術帶我們離開吧。”
這是避戰(zhàn)的最好方式。
只要離開了神罰之地,在沒有壓制的情況下,云長淵和墨無殤聯(lián)手對付神殿殿主,方才是萬無一失。
云長淵沉淡的聲音打散了鳳九歌的計劃。
“神罰之地只能獨自瞬移。”
不能帶人。
所以方才云長淵才一直用走的,而不是瞬移。
鳳九歌只覺得郁悶,這里的規(guī)則太變肽了,處處都是不方便。
“這一戰(zhàn)非打不可。”墨無殤滿眼紅光瀲滟,看起來既美,又危險,“云長淵,神殿殿主帶頭毀了半個墮神大陸,你也不愿意放過他的吧?”
“我們聯(lián)手,在這里將他誅殺!”
云長淵卻漠然的看著快速逼近的那群黑點。
道:“他帶的那些人,比他更難對付。”
“怎么可能?”墨無殤完全不信,可是看云長淵的臉色,卻不像是說謊。
他擰眉,“他帶了什么人來?”
“十一個魔體。”
墨無殤臉色驟然變得極其難看,渾身上下的殺氣瞬間暴漲了一倍。
這種反應,鳳九歌還是極難在墨無殤身上看見。
她疑惑出聲,“魔體是什么?”
墨無殤:“是墮神的魔氣。”
墮神。
是云長淵在天師門用天神雕像鎮(zhèn)著的可怕力量。
“墮神的魔氣但凡泄露,都被你鏟除了,為什么他還能煉成十一個魔體?”
墨無殤沉沉的看著云長淵,帶著質(zhì)問。
云長淵沒有回答,眼神卻變得極其冰冷。
神殿殿主飛馳而來。
在幾米之外停下。
在他身后,一字排開站著十一個人,穿著黑袍,兜帽下壓,將半張臉都給遮住,僅僅露出瓷白的毫無血色的下顎。
這皮膚色澤,讓鳳九歌眼睛陡然瞇了瞇。
她說:“我見過他們!”
云長淵和墨無殤都看向了她。
她便快速的將在神殿里與那群少年少女的事情說了一遍,“但那時候我見到的只有八個人,現(xiàn)在多了三個。”
“應該是剛從墮神大陸抓來的。”
墨無殤嫌棄的嗤笑,“原來是用死人之軀煉成的魔體,神殿殿主,你做的事情,可真是低劣的讓人瞧不上。”
神殿殿主對墨無殤的諷刺,毫不在意。
他陰惻惻的說,“那也多虧了天師大人,這數(shù)萬年來,被引入魔氣入魔的人,都是他斬殺的。人死之后,我才有機會,將他們的尸體,重斂魔氣,煉成魔體。”
“混賬!”封闖怒不可解的罵,“這么多年來,你神殿打著守護墮神大陸,鎮(zhèn)!壓墮神的名義,定要將魔氣入體的人斬殺,原來竟是為了煉制魔體,你竟敢利用天師門!”
此前鳳九歌便是如此,因魔體入體,被神殿的人追著殺,定要她死。
口里說著的是守護墮神,不能為禍天下,結(jié)果卻是抱著這般險惡用心,若非師父執(zhí)意庇護,她現(xiàn)在就是這些魔體中的其中一尊。
“可惜你們現(xiàn)在知道已經(jīng)晚了,魔體我已經(jīng)煉成了十一尊,只差最后一尊,便成了無上魔陣。而這最后一尊……”
神殿殿主兜帽下的眼睛,猶如惡鬼索命般落在鳳九歌身上,“便是你了,鳳九歌。”
鳳九歌頓時覺得腳底冷氣直冒,讓她渾身發(fā)顫。
這種被索命的滋味著實不好受。
“你做夢。”
墨無殤當即擋在了鳳九歌的面前,紅衣飛舞,煞氣狂飆,“陣法不成,你的這些魔體,也沒有多大用處,我今日,便將他們通通給毀了。”
“邪君,你縱然厲害,但是你沒有這個本事,畢竟,邪、魔乃是同道。”
神殿殿主有恃無恐的冷笑。
魔體非人,非鬼,是怪物般的存在,渾身魔氣凝成,即使砍殺也無法毀滅。
墨無殤即使力量再強,便是將這些魔體給碾碎成飛灰,只要魔氣不散,他們就還能重新聚攏。
生生不息。
而邪君的力量,與魔氣同源,并不無法直接摧毀。
墨無殤臉色難看至極。
“我來。”
云長淵淡然開口,面對囂張的神殿殿主,仍舊是雷打不動的淡定。
墨無殤回頭看他,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云長淵的靈力有著凈化之力,正好克制這些魔體。
他消滅不了的,云長淵卻可以。
如此一來,墨無殤要對付的人,只是神殿殿主了。
他咬牙說,“他會纏住他,讓他沒可能再伸手來攻擊你們,云長淵,你速戰(zhàn)速決。”
說完,墨無殤又不放心的看著鳳九歌。
“待會你小心些,站在云長淵身后,讓封闖保護你。”
雖然很不情愿,但是墨無殤還是將扶著的鳳九歌,遞給封闖。
封闖現(xiàn)在對鳳九歌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但是情況緊急,眼下只有他能騰出手照顧鳳九歌,便勉勉強強的伸手,打算扶著她。
然,他還沒有碰到鳳九歌的時候,云長淵卻忽然出手,接住了鳳九歌。
封闖詫異的瞪圓了眼睛,“師父?”
熟悉的懷抱讓鳳九歌陡然一僵,亦是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心臟剎那跳的飛快。
云長淵面不改色,語氣沉淡,對封闖說,“你去協(xié)助墨無殤,別再發(fā)生上次那般,讓神殿殿主偷襲的事。”
墨無殤:“……那只是大意,絕不可能再有下次。”
“有一次,便可能有二次,上次是分影,這次,可不知道是什么。”
這語氣,完完全全就是輕蔑啊,還帶著刺人的意味。
鳳九歌震驚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不可思議,這樣的話竟然會是云長淵說出來的?
他竟然用言語針對墨無殤?!
真真是半點都不像是目下無塵的云長淵,讓鳳九歌剎那間懷疑,抱著她的是不是個假師父?
墨無殤被氣的臉色鐵青。
“尊貴的天師大人,不愧是恢復了修為,還真是底氣十足,有恃無恐呢。”
神殿殿主陰惻惻的笑著,“既然你想帶著人對付我這十一個魔體,那我就成全你,讓你體會一下,無能為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