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灼這樣的人,就沒有資格談感情。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永恒的利益。
“帝京到底是曾經(jīng)還是奉你為殿下,無數(shù)百姓曾經(jīng)擁戴過你,帝王也待你不薄,可你失勢之后,立即就投靠了神殿,帶著從隱秘大陸出來的人馬,攻擊南疆帝國,你出手的時候,可沒有任何的手軟。”
“你手下的生靈涂炭,可曾想過,還有曾經(jīng)擁戴過你的臣民?”
歐陽灼被鳳九歌說的臉色發(fā)白,神色卻也更加瘋狂。
他咬牙切齒,“那些人的生死關我何事,成王敗寇,我失去的必然要用武力奪回來,歐陽毅膽敢搶走我的王位,我就要用鮮血為祭,讓選擇擁戴他的那些人,全都后悔。”
他面目猙獰,沒有絲毫悔改之意。
鳳九歌也不祈求他悔改。
畢竟他的悔改,對她來說沒有絲毫意義。
歐陽灼,只需要死便好了。
“成王敗寇,歐陽灼,這次敗的人,是你。”
兩世結局,被她改寫。
鳳九歌扭頭看著云長淵,“師父,讓我親手殺了他。”
云長淵點頭,在結界上,開出一道口子。
鳳九歌邁步走進去。
四周火焰滔天的燃,但是在她周圍,卻像是有著一道無形的結界,全都給她隔開了。
鳳九歌知道,這是師父所為。
見他臉色蒼白,鳳九歌心中一陣陣的顫動,她此刻已然明白,師父為什么會不顧重傷,半夜來這里滅了衡水勢力。
因為,這些勢力里面,有歐陽灼。
他拿回那一魄,知道了鳳九歌前世的記憶,亦知道了前世害死鳳九歌的人。
給她報仇,一刻都等不了。
事到如今,鳳九歌亦然不會白費了師父的苦心,歐陽灼,她要親手斬殺,平了前世的枉死恨意。
見到鳳九歌走進火海,歐陽灼臉上的神色更加瘋狂,有著一種拼死的扭曲。
如是能反殺,挾持鳳九歌,他或許還有逃生的機會!
歐陽灼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的猶豫,猛地朝著鳳九歌沖去,發(fā)動了全身上下最厲害的攻擊。
他本身修為并不高,但是加入神殿以來,得到了神的賜福,現(xiàn)在修為已然突飛猛進,是翼帝的境界了。
對付鳳九歌,須臾之間,便是斬殺!
歐陽灼暴起攻擊,信心百倍,但是——
一擊之后,他跪在地上,腿窩不斷的流出鮮血,竟是經(jīng)脈齊斷。
而鳳九歌,毫發(fā)無損。
傷他至此,她竟然如此輕而易舉。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
會比他厲害?
而且還是毫無懸念的輕松秒殺。
歐陽灼快瘋了,在極致的疼痛中,忽的想到,“是墮神,你用了墮神的力量!”
鳳九歌瞧著跪在地上,神色驚恐瘋狂的歐陽灼,語氣極冷。
“對付你,還不屑于用墮神的力量,前世今生,便是用我雙手一點點的累積起來的仇恨,通通還給你!”
鳳九歌拿出納袋里放著的煉丹爐,猛地罩在歐陽灼的身上。
她靈力控制,大火瞬間熊熊燃起。
這是煉丹火。
不會一下將人燒死,而是一點點的灼燒,將人體內(nèi)的靈力給烤出來,將人一點點的從清醒中,燒成灰燼。
“歐陽灼,被煉丹爐生生燒死的疼痛,我現(xiàn)在,還給你。”
“啊!!啊啊啊!”
歐陽灼被燒的慘叫不止,在煉丹爐里瘋狂的打滾,整個人猶如剎那進了十八層地獄,痛苦不堪。
慘烈的畫面,鳳九歌只是冷然的看著。
前世今生,因果報應。
“鳳九歌,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過你,我要殺了,我化作厲鬼也要殺了你,啊啊!”
歐陽灼在煉丹爐里竭斯底里的嚎叫,慘叫聲凄厲的似乎要沖破漆黑的夜空。
鳳九歌看著他,心情越發(fā)的平靜。
前世恩怨,終于,了結了。
她揚手一揮,煉丹爐里的火驟然加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焦歐陽灼的身體。
本來要灼燒好幾天,讓他痛苦好幾天的生不如死,陡然加快。
死亡頃刻間便降臨來了。
歐陽灼拼出了全部的靈力反抗,掙扎,可是都無濟于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周身起火,身上逐漸被稍作灰燼。
他怨毒的憎恨著鳳九歌,盯著他,凄厲的聲音猶如惡鬼的詛咒。
“鳳九歌,你不得好死,你終究也會落得比我慘烈百倍的下場!墮神蘇醒必不可擋,你終將被她吞噬,拉入無底的絕望深淵,千年萬年承受著蝕骨錐心的痛苦。”
“哈哈哈,這一天很快就來了,我等著,等著看!”
在尖銳怨毒的喊聲中,歐陽灼,整個人都被丹火稍作了灰燼,只剩下一片漆黑。
鳳九歌冷冷的看著他,心頭微沉。
歐陽灼這么信誓旦旦的說墮神蘇醒必不可擋,定然不是信口胡說,他或許是知道什么。
莫非神殿雖然退去隱秘大陸,其實并沒有安分,還在暗中籌謀什么?
那計劃還已經(jīng)在展開之中了?
可是墮神大陸和隱秘大陸的封印已經(jīng)重新修補,就算是神殿殿主本尊,也不容易闖出來才是。
這其中,到底還有什么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知曉的事情,在悄然發(fā)生著?
愣神間,一只修長寬大的手掌落在鳳九歌的肩膀上。
云長淵低頭凝著她,“一切都過去了。”
他說的是前世。
歐陽灼已死,前世的仇已報,一切都過去了。
她可以開始新生。
鳳九歌從雜亂壓抑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凝著云長淵,目光微閃。
好半響,她輕輕地說,“師父,謝謝你。”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讓她無憂長大,讓她活著有了意義。
云長淵嘴微動,想說什么,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他高大的身子忽然踉蹌了下,臉色白的嚇人。
雖然他當即穩(wěn)住了,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鳳九歌卻還是察覺到了,并且整顆心,都隨之提了起來。
她抓住他的手腕,立即用精神力探查他的內(nèi)息,“你的傷勢已經(jīng)壓不住了,師父……”
她習慣性的就想給他輸入精神力治療,可是剛要動,卻陡然想到什么,連忙停下。
她不能。
她非但救不了師父,還可能因為潛意識,直接害死師父。
鳳九歌握著云長淵的手,渾身發(f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