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那個死女人十分狡猾,竟然逃出了長安,回到老家去了,這筆賬,早晚我還得和她算!”燕賢妃說到這里恨得咬牙切齒。
李泰也聽說了徐惠在背后詛咒李囂這件事。
但是,
他并不相信徐惠會那么做,畢竟徐惠是個飽讀詩書的人,應該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李泰也不相信什么巫蠱之術可以傷人。
“你說的這些可靠嗎?
在背后詛咒一個人,人就會死嗎?”
“這是肯定的!
這件事兒,我們已經查實了,
在徐惠的寢宮里搜出了桐木人,難道還有假嗎?
而且,
這件事兒和你母后也有關系。
你母后支持徐惠這么做。”
李泰聽了,不由得一愣:“你說這話是何意?
我母后怎么會和這件事扯上關系呢?”
“本來,我也不太相信,”燕賢妃走到桌子邊上,給自己倒了一碗茶,
然后,端起茶碗咚咚地喝了下去,“說起來,
我也不是不講良心的人,
當初,
我們家并沒有什么背景,在我進宮之時,誰也不認識,
只有你的母后,對我十分關心,對此,我心里十分感激,
可是,
自從徐惠進宮之后,我就發現你母后變了,變得是非不分了。
不管什么事,她都偏著徐惠,
根本就不把我當一回事兒了,
甚至,有人說,
你的母后在背后支持徐惠行巫蠱之術。
今天晚上,
我和你的母后爭辯了幾句,
我覺得我也沒說什么呀,
不知咋的,她就暈了過去。”
“什么?你和我母后吵架了?
我母后還暈倒了?”
李泰聽到這里,腦袋瓜子嗡嗡直響,心想這燕賢妃可真是過分了,竟然敢把自己的母后氣暈了過去。
“我母后身體孱弱,上一次,她病得挺重,
好不容易把孫思邈給請來了,治好了她的病。
孫思邈特別交代,讓我母后在百日內不可再生氣,
否則,容易舊病復發,倘若我的母后有什么閃失,這怎么得了啊?”
燕賢妃用鼻子哼了一聲:“真沒有看出來,越王還是個孝子,
經歷了這么多的事兒,難道你沒有看出來你的母后是支持李承乾的嗎?”
“這我知道,”李泰面露尷尬之色,“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讓母后有什么閃失啊。”
燕賢妃聽到這里,把臉沉了下來:“你說這話什么意思?
你是在責怪我嗎?”
聞言,李泰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把燕賢妃爭取到自己的陣營里來,
她在父皇的面前說話,也是很有分量的。
如果把她得罪了,她轉身去支持李承乾,后果很嚴重啊。
李泰想到此處,正了正衣襟:“燕賢妃,我怎么敢怪你呢?
只是母后的身體日漸消瘦,已經不起打擊了。”
“宮里的那些太醫,不是很多嗎?
讓他們去替你母后診治啊。”
李泰搖了搖頭:“那些太醫大多都是在里面混飯吃的,有真才實學的并不多。
你幫我的忙,我感激不盡,
但是,
請你以后不要再去招惹我的母后了,
萬一母后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就成了天下至不孝之人了,我的名譽就完了呀。”
“你那么在乎你的名譽嗎?
我倒是覺得,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想盡一切辦法擊敗李承乾,奪取太子之位,
否則,
將來李承乾做了皇帝,他能容得下你嗎?
你就不要說什么名譽了,恐怕你這條小命都保不住了。”
李泰聽到這里,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說的沒錯,
所以,這一次,李承乾不在長安,我們得抓住這個絕好的機會一舉將他擊潰。”
燕賢妃眼瞅著李泰,問道:“你答應我的事兒,能做到嗎?”
“你放心,如果我做了太子,將來做了皇帝的話,你的兒子李貞就是越王。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李泰的表情很認真。
原來,燕賢妃和李泰已經達成了協議。
燕賢妃覺得自己的勢力有些單薄。
如果讓李貞直接去爭奪太子之位的話,風險極大。
因此,不如走迂回路線,先讓李貞做越王,以后,再尋找機會。
燕賢妃心想這事兒,還得和李泰再商量一下:“你說話算數嗎?”
“那是自然,大丈夫生于天地間,豈能言而無信?”
“你是大丈夫?”
“呃。”李泰臉上一紅,頓時噎住。
“那可不行,口說無憑,立字為據!你得寫個字據給我。”燕賢妃說。
“好吧,我這就給你立字據!”
燕賢妃當即取來文房四寶,交給了李泰。
李泰挽了挽袖口,提筆在手,刷刷點點,寫下了一份字據。
燕賢妃接過那封字據,仔細觀看,還算滿意。
燕賢妃把那字據收了起來:“行吧,看在這對玉鐲的份上,
只要是我能幫得上忙的,一定幫你。”
“那就多謝了。”
“此刻,我也沒有什么好主意。
你可以去找房玄齡啊。
當年,房玄齡和杜如晦齊名,人稱‘房謀杜斷’,
他最是有辦法不過了。
當初,玄武門之變也是房玄齡的謀略呀,
正因為你父皇聽取了房玄齡的建議,才有了今天。
你去找房玄齡,他肯定會有好主意。”
“好吧,我這就去拜訪首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