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靈魂居然是至善？”
裴知念驚呆了，“這種無情無義的白眼狼，就算不是至惡，也不應該是至善才對。”
墨暄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是哪一個環節有問題，但現在，我們無法抹掉他的靈魂。”
至善的靈魂都是被保佑的，就算強行抹去，最后也會有天道將他重新拉回來。
“該死！”
裴知念想罵人，“所以說，見鬼的創世神和天道，他們創造出來最自私的人，制定出最不合理的規則，他們才是最應該被毀滅的才對。”
可是他們受世人崇敬，享受著世人對他們的敬仰，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就算抹除不了，也絕對不能讓他逃脫。”
裴知念摘下手腕上的手鐲，手鐲漂浮于空中，里面的力量直接將莫淮之整個的靈魂都吸入了進去，不允許半分掙扎。
“我最討厭遺留下一些不應該出現的問題，所以這是最好的方法。”
墨暄盯著裴知念的背出神，她哪里是討厭遺留不該出現的問題，明明就是擔心那個女人后續會有更多的麻煩。
或許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其實她一點一點的在遠離自己的初心。
而他，不希望她這樣。
“現在事情也解決完了，我們該離開了。”
“嗯。”
另外一邊，裴知意解決完事情之后快速回到了顧西洲的寢殿內。
現在宮里事情也解決的差不多了，她不應該再在這種是非之地待下去。
只是，得先告別。
“不在？他這幾日都這么忙嗎？”
底下的人也不是很清楚，一問就是不知道。
裴知意抿唇沉默了會兒，“那這樣，我留一封信，你等會兒交給他。”
“姑娘這么急著離開嗎？或許等國師大人回來了，再當面道別也未嘗不可。”
裴知意搖了搖頭，“我在這宮里待著不習慣，而且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現在就想出去。再者，留一封信也是一樣的，他到時候也會回國師府，我到時候回國師府找他便好。”
“裴姑娘，你能不能先別離開！”
手下有些焦急，眼看著裴知意就要寫信，他也不知道該怎么挽留。
裴知意覺得納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是。”
但具體是去做什么又或者見什么人，這個真不能說。
裴知意看出底下人的為難，倒也沒有硬要強求他說出來。
“那行，我就再待會兒。”
底下人瞬間高興了，“多謝裴姑娘理解。”
從黃昏等到夜幕，又從夜幕等到天亮，裴知意想，活了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讓她這么等過，而且還是杳無音信的等。
“你確定他不是辦什么重要的事情去了嗎？”
或許這件事需要花費顧西洲很多時間，那她也不能在這干等啊。
“再等等吧裴姑娘，應該就快回來了。”
于是這一等，又從早上等到了夜幕。
饒是裴知意現在脾氣再好，也有些等不住了。
“他如果有什么事，之后就去見天學院找我吧，但我想他應該也沒什么事。”
裴知意站起身來要離開，手下眼看著人就要走，只能是將那件不能說的事情脫口而出。
“國師大人被陛下召見，已經足足好幾天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嗯？
裴知意轉身，滿臉疑惑，“人王向來看重顧西洲，應該只不過是叫他去商討些事吧，你怎么如此擔心？”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總而言之，這一次好像有些蹊蹺。因為平時就算是陛下召見，國師大人一時半會回不來，也會令人回來傳話，可是連續幾天過去了，到現在也沒有半點音訊。又有傳聞說，近來陛下好像在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逼國師大人再一次啟動命陣。”
“命陣？”
裴知意沒聽過這個東西，但一聽名字應該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是什么東西？逼他啟動，是因為這個命陣會損害到顧西洲的生命嗎？”
手下點點頭，“裴姑娘，您應該也知道國師大人的身體向來不好，但其實從前不是這樣子的。只不過是國師師承天命，為人族把關氣運，一直在消耗自己的命數。而這些年來，人王對此事又看得極其重，就一直在讓國師大人啟動命陣，這一次去了幾天都沒有回來，想來又是開啟了再一次的命陣。這很消耗壽元的，國師大人本來身體就很不好了，再這樣下去命都要沒了。”
裴知意眉頭瞬間緊皺，“你能跟我說這些，就證明他自己也清楚他的命數，卻還是選擇了去開啟命陣……”
顧西洲……
他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當真能為了一個王朝氣運付出這么多嗎？
一個人真的能無私到用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命嗎？
“裴姑娘，我們也勸過國師大人，但他將一個王朝的氣運看得實在太重，幾乎將自己的性命拋諸于腦后。我們就是不想他再這樣繼續下去了，直到我們發現了您。國師大人是愿意聽您的話的，我們就在想會不會也有一絲希望，就是您能夠勸導國師大人，讓他能夠好好愛惜自己的命。”
“我？”
裴知意可不認為自己在顧西洲心中有多大的地位，畢竟旁敲側擊過那么多次他都沒反應，或許真的只是把她當恩人當朋友。
那么一個恩人一個朋友的話又怎么能夠撼動他的信仰和決心？
不過，他也幫了自己那么多次，做人還是要講良心。
“我盡力去勸導，但是結果如何，我不保證。”
“多謝裴姑娘。”
手下馬上告知裴知意顧西洲現在的所在地，“那個地方一般只有國師大人才能進去，我們想要找他，都是需要在外面等候。”
“先不說其他的，我先過去再說。”
“是。”
國塔，承天命，是一個王朝氣運的所系。
裴知意還是第一次來，撲面而來的就是極其沉重的龍息和氣運之力。
“人族很快就要更新換代了。”
白澤能感受到，現任人王的氣運已經日薄西山。
“所以是人王不想離開這個位置，就讓顧西洲強行幫他續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