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嘯南也有些不悅,他今日難得與葉弦月吃個團圓飯,莫淮之在這里打什么啞謎?
不過有這么多人在,他也還是要表達一下身為師尊對于親傳弟子的關心。
“如果有不舒服,盡可以說。”
莫淮之如芒在背,哽著喉嚨說了個好。
葉弦月眼里得意,滿腦子都是,她做的這么好,主人到時候該夸她了。
“阿月,你來王都也有一段時日了,可曾碰見裴知意?她有沒有傷害你?”
裴知意?
葉弦月瞬間有了反應,差點就要開口叫主人了。
葉嘯南看到葉弦月這個反應,只以為真的是那裴知意讓他家乖女受了委屈,“如果真的在她那里受了委屈,只管和爹爹講,爹爹一定幫你討回來。”
葉弦月搖搖頭,小心謹慎地拿捏著這個話語的分寸:“其實也還好,畢竟如果我是她,我也會有脾氣。但是她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找過我們的麻煩了,想必也早就把之前那件事放下。”
“爹爹。”葉弦月撒嬌似地挽著葉嘯南的手,“本來拿了師姐的劍骨,我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師姐又出了那檔子事兒,如今好不容易活過來,我們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我家阿月懂事了?”
葉嘯南這話里明顯就藏著針,葉弦月決計不能上這個當。
“倒也不是。”
“哦?那阿月是如何想的?”
葉弦月故作為難地嘆了聲氣,“其實仔細想想,從前師姐待我也挺好,我也確實因為劍骨一事對她心存愧疚,不過這也只是一個小方面。”
“小方面?”葉嘯南夾了塊肉放在葉弦月碗里,“那大方面是什么?”
“爹爹怎么連這種小事都看不清啊。”
葉弦月笑著解釋,“從那么高的懸崖下跳下去她都還沒有死,只能說明一點,她背后一定有很強的人在幫助她。而且我們來王都這一段時間發現,裴知意和國師走得尤其近,國師雖然是個病秧子吧,但好歹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身邊還有那么多的高手強者。我們如果此時選擇與裴知意對上,無論是對爹爹還是對劍雪天可都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葉嘯南沉默良久,最后非常贊同葉弦月的話,“我兒來人族歷練一趟,果真是成長了許多,看問題看事情都不像以前那般任性了。”
“也是爹爹教的好,其實我從前也有聽爹爹的話,只是可能年紀小,所以比較叛逆。但現在我知道,無論做什么事,我都要先考慮爹爹和劍雪天。”
“你呀。”
葉嘯南哈哈大笑了起來,不愧是他的女兒,此間心性脾性都已經足夠成為一個優秀的宗門繼承人。
只不過,終究還是要有人幫襯著她才行。
葉嘯南看向莫淮之,到底是自己的親傳弟子,對阿月也算是一片真心,或許可以成為幫襯著阿月的人。
只不過,對于他的人品終究是信不過的。
這也必須得想個辦法能讓阿月完全控制住他,讓莫淮之能完全為阿月所用才是。
“阿月。”
“嗯?”
“你也年紀不小了,是不是也該考慮成親的事了?”
莫淮之聞言心動,滿臉幸福地看著葉弦月。
葉弦月心頭警鈴大響,“爹爹,我年紀還小呢,還想再等幾年,就想著能一直陪在爹爹身邊。”
“是嘛?”葉嘯南早就看到莫淮之那個迫不及待的眼神了,不過既然他家乖女還沒這個想法,那就先再緩一段時間,畢竟這事兒也不著急。
“那你就再陪爹爹幾年。”
葉弦月點點頭,不去理會莫淮之的眼神。
這一關總算是過了,葉嘯南對自己的懷疑應該也徹底打消掉了,接下來就是配合主人完成對這些人的復仇。
裴知意這邊又準備出門。
沈君晗忍不住打趣,“你今天又是要去陪國師嗎?就這么幾天燈會,真是一點時間都不留給我們呀?”
“平時不是陪你們挺多時間?”
裴知意不覺得有啥不對勁,而且昨晚她其實也算是試探了吧,人顧西洲根本沒這個想法,或許只是因為真的沒什么真心對待他的朋友。
“你想去的話可以一起。”
“那還是不用了,我才不想做那又大又圓的燈籠呢。”沈君晗搖頭晃腦的,“你就回來的時候給我帶點街邊好吃的小吃就行了。”
“好。”
裴知意出了宿舍門,卻在那一瞬間頓住了腳步。
又是靈祁。
來回一趟萊茵城,再加上敘舊,時間也不會這么快吧?
“怎么還沒走啊你?也不怕人等著急”沈君晗話還沒說的完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真想撤回一個腳步,就當剛剛沒有說那句話也沒有出來。
“君晗,我說過,等我從萊茵城回來,你就應該要做出決斷了。”靈祁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是你自己主動隨我回去,還是要我用強硬手段將你帶回去?”
沈君晗咬了咬牙,依舊是之前的選擇。
“我說過,我絕不會和你回去。”
“那就只能”靈祁沒把話說完,嘆了聲氣,覺得沈君晗就是在鬧小孩子脾氣,“明明也成長了不少,怎么還是在這鬧小孩子脾氣。”
靈祁動手了,卻在下一秒被裴知意攔了下來。
“你好像沒把我放在眼里啊。”
靈祁姿態依舊高傲,“我為何要將你放在眼里?”
“這么說也沒錯。”裴知意一點也不生氣,畢竟在這個暗夜精靈王眼中,她現在就是在多管閑事。
但是,誰讓這個閑事的對象是沈君晗呢?
“不過你現在是在我的領地,想要搶走我的人卻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話,是不是不太好?”
“你的人?”
靈祁的眼神肉眼可見地危險了起來,甚至有點想笑,“我的未婚妻何時成了你的人?”
“我救過她很多次,她這條命早就是我的了。”裴知意穩如泰山,“你口口聲聲以她的未婚夫自居,卻在監視她的同時從來沒有顧及過她的生命,那你又憑什么帶走她?”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監視她?”
“你一直在監視我?”
三人的視線對上,完全就是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