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意的速度很快,手中劍的速度更快,在莫淮之即將自爆時,劍已經/插/進了他的丹田。
“噗呲”
丹田破碎,莫淮之再無自爆的能力。
“雖然你有這個勇氣,但我依舊覺得你還會給自己保留后路。畢竟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甘心明明即將有唾手可得的一切,卻選擇在這個時候死。”
裴知意慢慢走過去,蹲在莫淮之旁邊看著他。
看著現在宛如一條落水死狗般的莫淮之,記憶好像將她拉回到曾經救他那個時候的畫面。
“一開始救你的時候,你好像也是這副樣子。”
莫淮之嘴角不斷在溢出鮮血,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就這么靠著身后的凳子。
“所以你現在緬懷過去,是在后悔當初救了我?”
裴知意搖了搖頭,“我并不會后悔,就算現在重來一次,我依然會選擇救你。因為不管是誰,在那種情況下,都無法對一個明知救了就可以活的人見死不救。”
“那你為何今日不肯放過我,為何不能再做一次好人?”莫淮之知道自己這樣說很無恥,但是誰會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呢?
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耗費了多大的力氣,又放下自尊去討好了多少人,甚至還放棄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甚至是愛人。
為何別人經歷這一切磨難,最后都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可這事情落在他身上就變得無比艱難,甚至還會因此喪命。
“因為現在的你對于我來說是不值得被原諒被寬恕的。”
裴知意覺得莫淮之越來越搞笑,他居然還能舔著臉說出這種話,其內心的強大也是超出了一般人所有。
“莫淮之,其實我給過你很多機會,但是你總是將我給你的機會視而不見。當時你將我逼到絕路上時,我就說過,如果有一天我回來了,那你們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裴知意頓了一下,“可我也還是讓你們過了這么長的好日子,怎么就學不會知足呢?”
為什么總是要來她面前蹦的,好好珍惜自己最后的日子不好嗎?
“我當初也是被逼的……”
莫淮之沒說謊,他當初確實是被逼,但最后的選擇也是他自己做出來的,所以他也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自己心智不夠堅定,到頭來將屠刀伸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管是被逼還是自愿,選擇終究是你自己做出來的。”
裴知意想,她當初站在懸崖上時,又有多少人可憐過她?
“說的夠多了,再多說,我就該懷疑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你了。”
裴知意的劍從莫淮之丹田里拔出來,再一次,直接捅進了他的心臟。
他的心臟不同于尋常人,是在右邊。
“是不是很詫異,我怎么會知道你心臟的位置。”
莫淮之確實震驚,但是疼痛遠大過震驚。
“我當初救你的時候就能感受到你與其他人不同,你雖然極力在掩飾,畢竟這是弱點,也是優(yōu)勢,但還是被我知道了,只不過我從來不說。沒想到,今天卻成了碾壓你最后一絲幻想的稻草。”
“你……”莫淮之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你”
他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話,氣息斷絕,就這么睜著眼睛,死透了。
“顯然這么個死法是便宜你了。”裴知意輕笑出聲,偏過頭對著一團空氣說話,“但是我想,有個人現在也在氣頭上,她現在也一定很想要親自動手,哪怕是對一個死人動手也無所謂。”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個好機會讓給她了。”
裴知意說完便離開,裴知念露出身形,看著她的背影發(fā)了會呆。
“她明明沒有見過我,卻對我的性格了如指掌,我可真是越來越喜歡她了,她怎么能每一步都這么對我的胃口呢。”
“你可別忘了,你之所以接近她做這么多事,是要搶奪真正擁有身體的掌控權。”
“我自然知道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你提醒。”
裴知念收斂起笑容,“但這并不妨礙我欣賞喜歡她,畢竟從實際層面上來說,我和她本質上就是同一個人,只不過是生出了兩種性格罷了。”
別人將她當成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又把她裴知念當成是噩夢,如此極端又矛盾,確實令人開始喜歡這場游戲了。
“我只是覺得你對她傾注的感情越多,只會讓你迷失掉你一開始的初心,而我并不想看著你去成全那份大義,讓自己消失掉。”
墨暄只喜歡裴知念。
無論裴知念是什么樣的人,是什么樣的性格,就算所有人都說她很壞很壞,他也只喜歡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喜歡一個人,但好像從認識裴知念開始,這就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一種只要見到她就會很高興,只要看到她不開心,自己也會不開心的本能。
“我自然不會那么蠢,畢竟我又不是什么好東西。”
裴知念啊,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壞蛋。
“帶了刀嗎?”
墨暄下意識給她,給了之后才問,“你這是要?”
“她都把機會留給我了,那我自然不能辜負她。畢竟她有一點說的對,像是這種沒心沒肺的白眼狼,就算是死了,也可能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而我現在就需要斬斷他所有的后路。”
裴知念的刀不斷在莫淮之的尸體上進進出出,鮮血甚至都濺到了臉上。
“這種白眼狼,就該去死,要死的痛苦一點才行!”
墨暄來到裴知念身后,裴知念的惡念又跑出來折騰她了。
“為避免被人發(fā)現,我?guī)湍惆阉麩撕貌缓茫俊?/p>
裴知念點點頭,站起身,“燒得干凈一點,他的靈魂現在還被困在這具身體里,靈魂也要燒干凈,絕對不能讓他有逃離的機會。”
“我做事,你放心。”
這種事墨暄做的不少,已經算是熟能生巧了。
肉體和靈魂一起被燒毀,他的靈魂在慘叫。
只不過,墨暄發(fā)現了一個盲點,“他的靈魂好像有些奇特。”
“能有什么奇特的?”
裴知念轉身,那一瞬間,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