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意離開那座寢殿之后,順著留在龍陰體內的那一絲傀儡線找到了他的所在。
“龍神殿……”
裴知意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就那么立在牌匾上。
“難不成龍神傳承就在這里?”
不不不,應該不可能這么草率。
“真是得三催四請,你們這幫人才會來得這么準時。”
有聲音,裴知意趕緊隱匿身形躲了起來。
“大長老何必說這不中聽的話?你讓我們來我們不是已經來了嗎?人都來了,你要說什么直接說就好了,作甚脾氣這么大,還要先把我們訓一遍。”
龍陰從來都不給任何人面子,心里有什么話直接就會說,絲毫不管他人聽了這話之后會有什么反應。
“龍陰!就屬你行事最為乖張!”
大長老氣地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權杖,“現在正逢多事之秋,你做甚還要弄那么多美人進來?這要是被那些人發現了,我們這么些年籌謀的一切可就都功虧一簣了!”
“怕什么?”
龍陰很不耐煩,“不過就是搶了幾個女的進來,能有多大事兒?再說了,是只有我享用她們了嗎?”
一個個看著道貌岸然,實際上采補的比他少嗎?根本不會少,只會多。
“你”
“你什么你?我難道說錯了?”
龍陰嘖了聲,“而且,既然計劃即將就要實施,那做事為什么還要這么畏首畏尾?我們蟄伏這么多年,底下培養出來的龍族哪一個拎出去不是能夠獨當一面的?都已經這么強了,那就不要再繼續做縮頭烏龜,直接跟他們剛就好了!”
“這話可不能這么說啊。”
龍淼挑了挑眉,那雙藍色的眼睛格外吸睛,“三哥,你說的倒是輕巧,那是因為你本身實力就出眾,自然什么都不用怕。但你若真肯花一點你在美人身上的功夫去瞧瞧我們底下那些龍族小輩,你就會知道大哥為什么這么生氣了。”
還拎出去呢,全是一群爛泥扶不上墻的,拎不出去一點。
“你這話什么意思?”
龍御暴躁地拍了拍議事桌,“淼淼還能是什么意思?自然就是那些龍族小輩根本拿不出手。”
龍陰驚呆了,“這怎么可能?”他明明送了那么多修為不錯的女子給他們采補。
“自然是因為他們不想用我們用的那種腌臜的手段去提升修為啊。”龍御冷笑,“一個個不知道哪來那么多高尚的心思,命都保不住了,還要端著那高尚的節操。”
“腌臜的手段?”
龍陰的臉瞬間黑了下來,陰陽合修功法那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再說了,他們雖然是綁了那些女子進來,可如果不是她們自己主動樂意的,這采補的效果是會大打折扣的。
說到底,都不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一群廢物!”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大長老趕緊把話題掰回來,他身為大長老,自然也不會去在意龍陰剛剛那番以下犯上的話。
“今天把你們都召集過來,主要是為了兩件事。”
“一則,神族的那兩個人跑了。”
“什么?”
不知情的幾個龍族驚得直接站了起來,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
“怎么會跑呢?那可是祭祀臺柱,他們怎么可能掙脫得開那個枷鎖?”
“對啊!且不說祭祀臺是在巨坑的基礎上建成的,就說那數萬冤魂煉制成的枷鎖可不是他們兩個這么年輕的神族就能夠解開的!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幫他們?”
“還會有誰幫他們?我看啊,就是我們低估了他們的實力,又或者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故意被我們抓住的。神族果然是奸猾狡詐,早知如此就不該給那三天期限,剛剛就應該直接砍了他們。”
“好了,人都已經跑了,現在不是追究他們是如何跑的這個問題,而是他們跑了之后,就牽扯出來了我們今天要說的第二件事,也是最重要必須要放在心上的一件事。”
大長老說完就忍不住咳了幾聲,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是越來越糟了。
可是面前的這些所謂的能獨當一面的龍族,要么實力不好,要么腦子不好,反正就是找不出來一個能繼承他這個位置的龍族。
“二則,事關龍神傳承。”
龍神傳承?
隱匿在外面的裴知意突然豎起了耳朵,但不知怎的,什么都聽不見了。
看來,還是很有警惕心的啊。
龍神傳承在他們眼中是很重要且神圣的,如果想要從他們這里套得消息,可以說比登天還難。
但是,裴知意勾唇笑了笑,她依然有過墻梯。
不過既然現在已經套聽不到什么了,那也沒有繼續再留在這里的必要。
裴知意“回了”魔尋在龍族的寢殿。
“呦,這么快就回來了。”
魔尋給裴知意倒了杯茶,“這可是那個老/色/魔最珍貴的茶,我可拿來給你喝了,你快嘗嘗,反正我是嘗不出來什么味道的。”
“我不喜歡喝茶,給我倒杯水就行。”
“嗯?”魔尋又倒了杯水遞過去,“我記得在人族,茶道是很受歡迎的,人族也酷愛喝茶。怎么你偏愛喝水呢?不過,發生在你身上也是不奇怪了,畢竟你有很多地方都和一般的人族不一樣。”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我哪里就有很多地方和一般人族不一樣了?”
“你要這么說的話,數起來,十個手指頭都不夠。”
裴知意挑眉,“那你倒是數來看看。”
“就好比這”魔尋腦子里其實有很多話要說,但是真要把它細數出來的時候,那話就在嘴邊,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怎么回事兒?我明明覺得你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樣,可是你真要我仔細說出來哪兒不一樣,我又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裴知意翻了個白眼,將杯子里的白水一飲而盡。
“既然說不出來,就不要在這里放屁。”
“我說得出來的。”魔尋竭力證明自己,“你再給我點時間,我到時候直接寫在紙上,羅列出來之后你就能夠看得明白了。”
“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