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有之間，余賢與全覺化瘋狂的交手。

雙方速度越來越快，余賢比全覺化快一點，接著全覺化速度又會立即比余賢快一點，雙方就這樣無限的提升。

大厚土圭垚重岳刀與無限兇刀瘋狂的碰撞，交織出完全沒有縫隙的區域。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兩人交手的畫面，只能看到一坨金屬，這坨金屬一半黑色一半土黃色，并且擁有奇怪的震動特性。

好吧。

實際上就是太快了。

而且這種快還在無限的提升，以至于一秒都被無限的拉長。

不過在這種超高速的對壘之下，余賢依然時不時在全覺化臉上打上一拳，全覺化卻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反擊，明明大家都是無限層次的存在，可就好像差余賢一點。

“真正無敵的是超脫者，歸一和歸源雖然也是無敵，但終究只是九級全能而已，而同為九級全能，我是歸一者，你是歸源者，戰斗方面……歸一者可是更占優勢，難道你不知道？”余賢一邊出手一邊得意地吹牛道。

好吧。

以上純粹就是他在胡說八道，在糊弄全覺化。

不過全覺化信了，他沒想到歸源者竟然不如歸一者，不過他心性無比的堅韌，很清楚歸源者終究和歸一者是同一個層次，誰都殺不死誰。

既然如此，挨揍就挨揍。

總之他要和余賢打到天荒地老，打到余賢不想打，打到余賢想死為止。

神藏空間，直播還在繼續。

余賢很貼心的為諾拉她們繼續提供直播，并且屏蔽了有無之間那些不能看的畫面，因此在大家眼里，余賢和全覺化就是在一片漆黑的虛空中瘋狂的交手。

當看到余賢又猥瑣的出拳，一拳將全覺化的鼻子都打得凹陷下去，宮倩忍不住開口道：“我怎么感覺……余賢好像在玩全覺化？”

“我也有這種感覺，奇怪了，歸一和歸源明明是同等級才對。”張步遙都有點蒙了。

不過確實解氣，余賢拳拳到肉，打得全覺化鼻青臉腫，全覺化剛恢復就再次挨揍，刀戰反而成為無關緊要的存在，因為刀和刀碰撞已經失去意義，誰都奈何不了誰，但余賢的拳頭是實打實的打在全覺化的臉上。

最后，全覺化忍無可忍，在余賢拳頭打來的時候張開嘴就要咬，他的嘴巴一張開就足以將余賢的拳頭吞下，但接著就被余賢塞了一嘴的大便。

“咦……”

諾拉等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露出嫌棄之色，感覺生理有些不適。

明明都已經是無敵的存在，怎么打架還跟小孩一樣，而且這手段也太那啥了。

“我怎么感覺他們兩個人的戰斗，畫風有點不正常，就像是那些搞笑角色？”宮倩忍不住吐槽道。

張步遙想起什么說道：“說到搞笑角色，我爸好像以前說過，確實有那么一個世界，那世界是一群超脫者搞出來的，所有超脫者都可以去玩，那畫風……就有點類似于搞笑角色，誰都殺不死誰，誰都可以惡作劇誰。”

“所以，動畫片里的那些搞笑角色，有可能真就是超脫者在玩？”宮倩震驚道。

張步遙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諸天萬界無奇不有，應該有一些是世界規則的緣故，而有一些則真是超脫者，所以以后遇到類似的世界，還是謹慎為妙。”諾拉想了想，總結道。

她們在這里交談的每一秒每一分鐘，對于余賢和全覺化來說則是無限長的時間，在他們的感官中，已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個宙滅紀。

全覺化完全被余賢壓著打，而且他發現自己跑不掉，只能不斷的挨打，這時候已經不知道被余賢打了多少拳。

雙方只是差一點，在無限的時間下，這一點點就會被無限的放大，最終變成無限的差距。

“現在是誰想死了？”余賢笑瞇瞇地問道。

全覺化神色一冷，繼續咬牙堅持下去，于是臉又被余賢打了無數次。

一個又一個宙滅紀的時間瘋狂的流逝，全覺化卻感覺每一秒都無比的漫長，而余賢的拳頭則一次次的提醒他，折磨同樣會無限的漫長。

如果是失去感情的他，或許可以堅持，偏偏此時此刻他的感情無比的充沛，一切思覺都是如此的清晰。

痛苦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清醒著痛苦。

突然，全覺化產生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最后先想死的人會是他？

不！

不！！

不！！！

全覺化再次燃起斗志，他絕對不會認輸，他絕對不會尋死，他要笑到最后，他要贏！

“不錯的斗志，咱們繼續！”余賢微微一笑，又是一拳打在全覺化的臉上，這一拳之下，差點就把全覺化的斗志給打沒了。

時間還在加速。

兩人的速度依然越來越快，從一秒等于一個宙滅紀變成001秒等于一個宙滅紀。

全覺化不想跟，但卻不得不跟，因為實際上失去參照物，時間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在有無之間一秒也是過，一個宙滅紀也是過，根本沒有區別。

終于，全覺化被打得崩潰了，他想死了，因為活著只剩下痛苦了。

無限的痛苦，終于還是將他壓垮，當他想要死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死不了，他的力量不對勁。

“終于發現了？”

余賢的聲音再次響起，距離上一次說話，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全覺化看向余賢，神色一片灰暗，兩眼充滿了絕望，這是他有生以來從未體會過的絕望。

余賢微笑道：“你不會以為自己真歸源了吧？其實你只是99999999999歸源哦！”

“有什么區別？”全覺化感受著體內無法控制的力量，死氣沉沉地問道。

余賢很好心地解釋道：“當然是100和99的區別，是圓滿和殘缺的區別，事實上，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無論后面有多少個9，都不算歸源哦。”

“所以……我從頭到尾就不是歸源者？”全覺化一下子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余賢問道。

余賢笑呵呵地點頭道：“對啊，怎么樣，是不是很驚喜？”

他這句話，可以說是殺人誅心，本就了無生趣的全覺化，這一刻所有的驕傲、存在的價值、自我的認真、痛苦中的堅持，統統都被摧毀了。

到頭來，他就是小丑。

這已經不是痛苦和絕望兩個字可以概括了。

“……”

全覺化看著余賢，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瞳孔中的光逐漸消失。

這一刻，他的靈光自我寂滅了，不是魂飛魄散，而是最根本的靈光都徹底熄滅了。

余賢看著全覺化的尸體，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反而有點無悲無喜，他將全覺化的尸體收起來，自言自語道：“結束了，這下可以好好休息了。”

下一刻，他消失在有無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