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小湖中水底有一把箭,箭身呈紫色,任誰看這把箭都不像是寶物,倒像是被人隨意丟棄在湖里的。
經過塵禹的確定,就是這個東西后,我準備動手撈取。
靈力匯聚起來,探入水里,迅速將它撈起。
讓我詫異的是,撈取過程竟如此順利,寶箭到手,握住它的瞬間,我便置身于一處奇異之地,四周全是烈焰。
天上地下,唯有火,再沒有其他活物。
景象消散,看著手中的寶箭,仍然看不出有何特別之處。
“塵禹,你選中這把箭,是為何?”
塵禹說:“我能察覺到它和靈力本源有關,如果我可以吸納它,我會變得更強。”
“原來如此,和靈力本源有關,能看出這把箭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我剛才只看到了那些景象,僅僅一點點,至少能讓我猜測它或許是一件寶物,但它的反應實在太微弱了,讓我分不清它到底是什么。
望向湖中央,里面有一件火紅色的披風,看圖案又極為復雜神秘,隱隱約約從中感受到一股霸氣。
在我盯著看了幾眼后,腦海中突然傳來一聲大喝:“清醒!”
我猛然驚醒,察覺到腳下的虛空,頓時心跳加速,趕忙抽回腳。
寶物!
湖中的紅衣竟然也是寶物!
這條湖不簡單,人要是進了水里,十有八。九回不來,剩下回來的一兩個也會莫名死去,漣悅閣有這樣的傳說。
說是這條湖里有禁制,但凡是下水的人都會被攝魂,再也回不來。
我可沒膽量下這湖,就剛剛那一下,要不是塵禹叫醒我,我恐怕就一腳邁進去了。
我心里一陣激動。
這件寶物有迷惑心智的能力,僅憑這點,我就想把它撈上來。
踩在水面上,用法力分開水,卻發現這水重得離譜,根本分不開,雖然我是大乘修士,但當我全力一擊時,依然毫無效果。
這可把我驚到了。
“這湖到底什么來頭?”天底下的水,再怎么奇特,被我一個大乘修士干擾,怎么也該分開一些才對。
沒想到只是泛起一點漣漪,真是令人吃驚。
“阿嵐,我想試試能不能把這水給吸了。”
塵禹一開口,也讓我吃了一驚。
“怎么吸?”
我茫然地問。
這湖從高山上奔騰而下,前世我曾探尋過這水的源頭,卻一無所獲。
漣悅閣內流傳的說法是:上界火海因某種變故破裂,以至于火海之水傾灌到下界,所以這條湖又叫天瀑,水又名天瀑之水。
它好像很重,又好像很輕,每一件寶物周圍都伴隨著一種力量,而這種力量就藏在水里,像我面前這種力量,就讓這水變得像鉛水。
我不敢下水,塵禹說要吸這里的水,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一個紅衣金帶的英俊男子出現在我身旁,他的身影有些虛幻,看上去無比威嚴,他沖進前方的水底,讓我的臉色驟變。
差點以為他瘋了。
下一刻,靈魂中的本命法寶傳來一陣顫動,我能感覺到塵禹周圍都被壓制,動一下都極為艱難。
我注視著他,他既不前進,也不后退,而是在水中上下浮沉。
從塵禹傳來的信息可以看出,他在適應水里的重力。
一個時辰后,他的手已經觸碰到了那件寶物,突然,我感到靈魂深處傳來一股劇痛,再一看,靈魂上竟然多了一抹藍色的電光。
那抹藍色的電光紋路中散發著讓我膽寒的氣息,甚至能要我的命。
轟 ——
我頓時明白,禁制是真的。
不是湖里的水有禁制,而是里面的寶物上附著禁制。
瞬間,我就判斷出來了,從湖里撈出來的寶物沒有禁制,但要是在湖里撈到它,就會沾染禁制。
“嘶 ——”
這也太巧了。
我嘴角抽了抽,暗嘆怎么會有如此可怕的事呢?
碰了碰靈魂上的電光,頓時,疼得厲害。
我猜測這電光的威力不止于此,還有更多我沒發現的東西。
塵禹手上拿著紅衣,剛一出水面就扔到我身上,我翻了個白眼,有了想揍他一頓的念頭,顯然,他感覺到了,沒給我好臉色看。
“真小氣。”
他一下就回到靈魂里,發現我的靈魂帶著寶物的禁制時,塵禹再也保持不住高冷,瞬間變成小老頭。
我很淡定。
“別慌,禁制嘛,總會有辦法的。”
我看著手中的這件寶物,沒給我什么特殊的感覺,只是看著比較精美。
“回頭淬煉一下,應該能用。”
我希望自己能盡快弄好,最好能在洞天福地開啟的時候,把這件寶物披在身上。
最后一次打撈,我沒找到有感應的寶物,只是撈了個看著順眼的一個銀色發簪,上面還鑲嵌著一顆藍寶石。
不知為何,在觸摸這顆藍色寶石的時候,心里有些發毛。
去看看那幾個大妖打撈的寶物,我發現魚擺擺打撈上來的是一把銀色的長槍,上面煞氣彌漫,仿佛有厲鬼在其中咆哮。
我點了點頭,這把槍應該有些故事,想必殺過不少敵人。
魚擺擺苦著臉,見我一來,眼眶都紅了。
“徐道友,我們辛辛苦苦打撈東西,元龜道友卻……”魚擺擺看了對方一眼,滿是哀怨,“有什么辦法能像元龜道友一樣嗎?”
“什么和元龜道友一樣?”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們發生什么事了?
一向沉默寡言、沒什么存在感的狐妖也忍不住說話了。
“元龜道友和我們不一樣,他剛到湖中央就有一塊玉佩看中他,主動從湖里飛出來落到他手上了。”
魚擺擺也很委屈,她到現在都沒撈到一件寶物,再看靈龜那邊,寶物自己送上門!
元龜摸了摸手上的舊扇,滿臉得意。
“我修行靈龜道,這扇和玉佩都契合我的道,想來這湖里的寶物都是有靈智的,想要獲得,不只是我們在挑寶物,它們也在挑我們。”
這是靈龜得到寶物后的感悟,他又在湖面上轉了一圈,希望再有個 “識趣”的寶物自動飛到他懷里。
“給我出來 ——”
一聲嬌喝,只見冉遺魚打撈到了一件寶物,但似乎對方不太愿意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