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曾發(fā)生過那樣一件轟動之事,諸多大乘修士進入一處幻靈谷之后,竟然全部不幸隕落,此事在修真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而如今,洺北洲又陷入了這般動亂之中,從種種跡象來看,似乎是有大乘修士在其間展開了激烈的交戰(zhàn)。
在這樣的局勢下,即便有些勢力正忙于應(yīng)對自身可能面臨的喪事等諸多事宜,卻也不忘分出人手來密切關(guān)注洺北洲這邊的情況。
那些年輕氣盛、氣血方剛的少男少女們,一心向往著在修行之路上求得更高深的問道之法,為此,他們甚至不惜冒著可能會隕落的巨大危險,紛紛朝著洺北洲奔赴而來。
他們此前無緣得見在那神秘的幻靈谷之中,大乘修士們展開的那場驚心動魄的戰(zhàn)斗,可如今在洺北洲,卻有機會能夠親眼目睹了呀。
要知道,洺北洲此地,可不僅僅是那些年少輕狂、懷揣著夢想的少男少女們的機緣之所,對于那些在修行路上已然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渡劫修士們來說,同樣也是一次難得的機緣。
而且,對于身處困境之中的錢家而言,又何嘗不是一次有可能扭轉(zhuǎn)乾坤的機緣呢?
這一場即將展開的大戰(zhàn),究竟會是怎樣的結(jié)局呢?
是三家共同掌控局面,實現(xiàn)共治之局,還是會有其中一家脫穎而出,從此一門獨大呢?
要知道,如今的形勢可謂是劍拔弩張,不是那三家將錢家徹底剿滅,就是錢家能夠絕境求生,反敗為勝。
而一旦得勝,那可就是一步登天,家族的命運將會發(fā)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洺北洲這邊的動亂終究還是引起了隱北宗的注意。好在目前來看,并沒有其他仙門摻和到這件事兒當中,畢竟這說到底也就是洺北洲內(nèi)部自身的統(tǒng)治權(quán)紛爭問題,所以隱北宗一開始也沒打算直接插手干預(yù)。
不過呢,為了表示對這件事的關(guān)注,他們還是派了一位長老過來,希望能從中起到調(diào)和的作用。
這位被派來的長老名叫尋衣,瞧他那模樣,面容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卻生著一頭白發(fā),身著一襲白衣,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塊冰冷的冰塊,透著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
他剛一抵達洺北洲,那股子氣勢就瞬間將三家以及其他相關(guān)勢力都給震懾住了。
只是呀,這三家在洺北洲扎根的時間實在是太久太久了,雖說尋衣的到來帶來了不小的威懾力,可也僅僅只是讓沈家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而已。
秦家那邊的反應(yīng)倒還算好一些,可孟家的那位老夫人就完全不同了。
只見她一只手拄著拐杖,身形凌步虛空,另一只手則輕輕捻著佛珠,一頭黑發(fā)配上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目光卻銳利得如同鷹隼一般。
她的身后空無一人,就這么孤零零地甫一出現(xiàn),便施展出了驚人的手段,僅僅憑借一己之力,就將那隱北宗的長老尋衣給誅殺當場,一時間,鮮血飛濺在虛空之中,那場面當真是驚心動魄。
沈、秦兩家的家主親眼目睹了這一幕,頓時驚得呆若木雞,好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他倆剛要開口質(zhì)問孟老夫人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卻瞧見她慢悠悠地轉(zhuǎn)過了身,正好對上了一雙透著滄桑與堅毅的下三白眼。這一眼,可把他倆嚇得夠嗆,瞬間就覺察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危險氣息。
只見孟老夫人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嘴唇微微張合,口中無聲地呢喃著什么,旁人也看不出來她到底是在念誦些什么。
沈家主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目光緊緊地落在她的嘴唇上,仔細辨認著那口型,費了好大的勁兒,總算是根據(jù)口型認出了她所念誦的話語。
“往生咒。”沈家主不禁喃喃出聲。
秦家主聽聞此言,也是驚愕不已。
要知道,整個洺北洲的修士們,甚至包括那些從外界聽聞消息后匆忙奔赴而來的修士,以及早就藏身于虛空之中暗中觀察局勢的修士們,無一不被孟老夫人的這一舉動給震驚到了。
一位壽元已經(jīng)所剩不多的渡劫老修士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滿臉都是疑惑的神情,口中念叨著:“佛門的往生咒,這老太婆剛剛才殺了人,這會兒就要超度對方,她這心里到底是真的狠辣無情呢,還是真的心懷慈悲呀?”
“她居然殺了隱北宗的長老,這可就是以下犯上啊,這……”有人也在一旁低聲議論著。
在這風(fēng)聲鶴唳的緊張氛圍當中,孟老夫人依舊緊閉著雙眼,手中不緊不慢地轉(zhuǎn)動著佛珠,拄著拐杖,口中繼續(xù)念誦著往生咒。
忽然之間,她的一方眉睫微微往下一壓,仿佛陷入了某種愁緒之中。
“孟老夫人?”沈家主的目光又落在了底下那些正打算滅掉錢家的孟家眾人身上,看到了孟家主以及在一旁協(xié)助的孟少主,他的心里頓時涌起一股寒意。
他隱隱覺得,今天洺北洲所發(fā)生的這一系列變故,似乎已經(jīng)漸漸超出了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圍了。
孟老夫人誅殺尋衣這件事兒,隱北宗肯定不會就這么冷眼旁觀,任由她如此猖狂行事的。
而錢家那邊呢,又有個徐一在,隱隱約約似乎一直在針對著孟家。
如今他沈、秦兩家聯(lián)合孟家一起要滅掉錢家,這敵我雙方的陣營劃分得倒是十分清楚。
可眼下唯一讓人摸不清狀況的,就是那一直扎根在洺北洲的陵衛(wèi),以及即將要介入到這場紛爭當中的隱北宗了。
沈、秦兩位家主心里那個懊惱,直恨得牙根癢癢。
他們心里想著,這孟老夫人誅殺尋衣,這不是明擺著把隱北宗給推到錢家那一邊去了嗎?
這往后的局勢,可還怎么收拾呀!
他們此刻心里頭七上八下的,每走一步都好似踩在薄冰之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萬分小心,就怕因為這檔子事兒,日后被上頭追究清算。
畢竟雙方作為多年來一直明爭暗斗的老對頭,對彼此那可是熟悉得很,哪怕對方只是放個屁,都能立刻聞出是啥味兒來。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之后,便迅速做出了決定,打算就此退出這片戰(zhàn)場,不再摻和到這滅錢的事情當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