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主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眼中閃過一抹慍怒,他身旁的空氣仿佛都冷了幾分。
我見狀,心知不妙,連忙站起身來,朝著錢家主深深行了一禮,滿臉歉意地說道:“家主莫怪,實在是我曾有過一些舊事,導致見到身形富態之人,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極為不適的畫面,從而有這般失態的反應,還望家主海涵。”
這錢家主雖說讓我看了心里犯惡心,可比起那孟家老太婆來,倒還算是能忍受的了。
那孟家老太婆的種種惡行,加上她那副偽善的嘴臉,每次想起都讓我覺得比見到什么惡心的東西都要難受萬分。
錢家主見我這般解釋,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身材,臉色愈發陰沉了幾分,眼神中隱隱透著不悅。
一旁的錢管家也是一臉無奈,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勸說幾句,可又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畢竟我這反應確實太過唐突,任誰被人當面因為身材而有如此反應,恐怕都不會高興的。
過了片刻,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后再次鄭重地對錢家主說道:“家主,方才失態實非我愿,還望您莫要放在心上。我今日前來,確實是帶著十足的誠意。我手上這株千年安魂草,其珍稀程度想必您也清楚,在這洺北洲怕是難尋第二株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戒指中再次取出那株散發著幽光的千年安魂草,雙手捧著,遞向錢家主,接著道:“我真心希望能用此物作為條件,換取一個成為錢家客卿的機會。我知曉錢家如今的處境,也明白二公子傷勢嚴重,急需此草救治。若我能成為客卿,必定會全心全意為錢家效力。”
錢家主原本陰沉的臉色在看到我手中的千年安魂草時,頓時有了變化。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起來,嘴唇微微顫抖,顯然情緒十分激動。
錢家主緊緊握著那株千年安魂草,目光在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眼中的熾熱稍稍褪去,換上了一抹審視的神色。
他斟酌了一下言辭,開口問道:“你如此執著于成為我錢家客卿,是為何?”
我抬眼細細打量著錢家主的面相。
只見他眉眼間雖透著一股威嚴,可那圓潤的臉龐輪廓卻又給人一種寬和仁慈之感,再看他舉手投足間的沉穩,便能知曉他定是個頗有手腕之人。
我看著錢家主,心中暗自思忖,這般人物,確實是能帶領錢家在這洺北洲艱難處境下堅守至今的主心骨,只可惜那沈家、秦家、孟家三大家族實在太過黑心,手段陰狠毒辣不說,還極善于隱瞞自身的惡行,將這洺北洲攪得烏煙瘴氣。
我深吸一口氣,神色誠懇地對錢家主說道:“家主,實不相瞞,我執著于成為錢家客卿,是因一些過往之事,與某些人有些糾葛,需要借助錢家客卿的身份去接觸一些特定的人,以便處理好這些舊事。但家主放心,我在此鄭重承諾,我絕不會利用錢家客卿的身份做出任何傷害錢家之事,錢家于我而言,是我想要效力與依靠的地方,我自會以錢家的利益為重。”
錢家主聽了我的話,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似乎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見我言辭懇切,又看了看手中那珍貴的千年安魂草,終究還是閉上了嘴,沒有再多說什么。
錢管家見錢家主不再言語,可他心中的疑慮卻未消散,忍不住再次上前一步,盯著我追問道:“你且說清楚,你要接觸的那些人,可是那沈家、秦家、孟家三大家族的人?”
我見這錢管家如此執著,也知道今日若不把話說清楚些,怕是難以讓他們徹底安心。
于是,我便坦然說道:“管家既然非要問個明白,那我也不再隱瞞。我確實是沖著那孟家的‘老太婆’去的。”
說到此處,我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接著道:“那老太婆當年可沒少欺辱于我,那些屈辱的過往如鯁在喉,我此番來到洺北洲,定要找她討個說法,讓她血債血償。”
錢管家和錢家主聽聞我的話后,皆是一愣,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后便沉默了半晌。
過了那半晌的沉默,我深吸一口氣,打破了這略顯沉悶的氣氛,看向錢家主緩緩說道:“家主,方才我仔細觀察了您的面相,眉眼間雖透著威嚴,可那圓潤臉龐輪廓卻給人一種寬和仁慈之感,舉手投足間更是盡顯沉穩,由此便能看出您定是個頗有手腕且仁德之人。”
我頓了頓,又環顧了一下這布置典雅的客廳,接著道:“今日踏入錢家府,雖還未深入了解,但從這府中的一景一物,還有方才與管家的接觸中,也能略微感受到錢家的家風不錯。想必平日里,錢家也是以仁德治家,才會有如此井然有序的景象。”
錢家主聽了我的話,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我會在此時提及這些。
隨后,他神色緩和了些,輕輕點頭道:“哼,算你還有些眼力。我錢家向來秉持著仁德為本的家風。”
我見錢家主認可了關于家風的說法,便順勢接著說道:“家主,您錢家以仁德為本,實是難能可貴。可那沈家、秦家、孟家三大家族,卻并非如表面那般仁慈和善。”
錢家主在聽了我的一番勸告之后,已然明了我確實沒有任何想要危害錢家的念頭。
不僅如此,從我的言談話語之間,他也能察覺到我對其余那幾家家族壓根就沒什么好印象,尤其是和孟家,那可算是結下了不小的仇怨呢。
而讓錢家主和身旁之人感到十分納悶的是,我究竟是因為什么緣故,才會和孟家的老夫人結下如此深仇大恨呀?
居然還毫不避諱地稱呼她為 “老太婆”,這其中的緣由著實令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