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看向我，笑容更盛了幾分。
“小姑娘，年紀輕輕，就敢來漣悅閣，不怕那些老家伙把你吞了？”
“老前輩，你這智慧果的另一個益處還用我講出來嗎？”我問道。
“你從未在我這兒買過靈果，卻知曉得如此詳細，要是可以，你能幫我賣果就好了，小姑娘，你可愿意幫我賣靈果？”
一聽這怪老頭兒的話，我心里就忍不住咒罵。
漣悅閣內(nèi)蘊含著部分天地法則，每個擺攤的商販都是因各種緣由被迫留在此處的，就像眼前這個賣靈果的老頭兒。
他在這兒賣靈果，一是他犯了什么違反法則的事，二是他有所虧欠，才被強制留在這里售賣靈果。
我前世就見過他。
或許是我的遭遇太可憐，這老頭兒拉著我講了漣悅閣里許多事，卻唯獨沒說自己為何會在此賣靈果。
而我也曾觸犯過法則，被強行留在漣悅閣賣靈果。
就是老頭兒現(xiàn)在這個攤位，我賣了三十年，才賣夠數(shù)量重獲自由，如今再看到這些靈果，我都要反胃了。
元龜眼中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一顆靈果就要五千年壽元，這簡直是黑心到家了！
可突然想到我所說的另一個益處，頓時來了興趣。
他猜測那個益處才是這靈果一顆就敢要價奇高的原因，于是果斷伸手，拿起一顆靈果，說道：“我要買一顆靈果。”
魚擺擺驚愕地扭頭：“……”
其他幾頭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猶豫起來。
“好。”老頭兒先是一愣，隨后驚喜地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購買契約，“來，在這兒簽字，你就能拿走它了。”
元龜看了看內(nèi)容，發(fā)現(xiàn)只要自己簽下這個契約，就會失去五千年壽元，然后得到一顆靈果。
簽完契約后，契約生效，冥冥之中感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他頭頂拂過，接著就有什么東西消失了。
他清楚，自己失去的是壽元。
那股神秘力量消失后，元龜?shù)哪硬]有太大變化，只是皮膚沒了之前的光澤，變得有些灰暗和松弛。
魚擺擺張了張嘴，看著手中的靈果，滿心躊躇，不止是她，其他妖也一樣。
這我很能理解，元龜一族生命漫長，即便不修煉，也能活上千年，更何況這頭修煉到化神的元龜大妖，其壽命起碼也有數(shù)十萬載。
僅僅失去五千年壽元，對他而言還能接受，可魚擺擺就不行了，她的壽命沒那么長，一旦付出，可就麻煩了。
但元龜都買了。
“我要兩顆。”應(yīng)龍說道，走上前拿起兩顆靈果，放入自己的儲物空間，順便問道：“對了，前輩，能否告知冥河水在何處？”
話落，老頭兒彎腰在攤子底下摸索，拿出一個小瓶子。
那小瓶子看起來平平無奇，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可應(yīng)龍卻看到這個老頭兒笑得更歡了，一時有些尷尬，目光投向他手上的小瓶子，立刻明白了。
“前輩，如果我沒猜錯，這瓶子里裝的是冥河水，只是不知要怎么買？”
應(yīng)龍壽命也不短，兩顆靈果讓他失去了一萬年壽元，目前來看，想要冥河水，就得合理購買，可他不想再用壽命交換了。
一時間陷入了兩難。
我看出來了。
“漣悅閣的每一樣售賣之物，交換條件都不是唯一的。”
我說道，瞧了瞧他手中的冥河水，又道：“這東西的另一個價值，不可小看。”
這下，老頭兒的臉又驚又惱，甚至有了趕人走的念頭，但想到自己的攤位，他決定守住底線。
有人了解攤位上賣的東西，是不太好忽悠人，但有個懂行的在，推銷攤位上的東西也會容易很多。
就像現(xiàn)在，這么一會兒就有一萬五千年壽元入賬，這可是一大筆財富啊。
老頭兒雖然眼睛不好使，但耳朵還靈，隔著一堆靈果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悅。
“這種靈果最好是和冥河水搭配，效果更佳。”
我再次說道，實在是因為這種靈果和普通靈果不同。
它的另一個益處會讓人感到物超所值。
五千年壽元一顆的靈果，其實已經(jīng)很劃算了。
我跟他們講完后，元龜買了一瓶冥河水，應(yīng)龍則買了兩瓶。
看著他們的樣子，我感覺有些異樣。
元龜壽命悠長是種族天賦，可失去幾萬年后，身體變得灰暗無光，不太好看，再看這只應(yīng)龍，失去壽元后，卻沒什么變化。
我陷入了思考。
應(yīng)龍收拾好物品，扭頭就開始憧憬其他地方的珍寶了。
魚擺擺不敢買，只好作罷。
其他妖都不舍得用壽元來換這東西，覺得太奢侈。
路上，也有許多男男女女在閑逛，前方的攤主也不少，賣的東西看上去都很普通，根本沒有一件像是寶物的。
而且，一問價錢，所需的東西要么難以獲取，要么貴得離譜，一時間，這條路上的攤主還真沒什么生意。
我見走得差不多了，覺得時間也合適了，便準備和他們講清楚。
“這條小徑的盡頭是一個湖，湖水澄澈透明，湖底就有那些寶物，每次來只能取三次，能不能拿到就看運氣了。”
我說完，就看到他們緊張起來，齊刷刷地看向那個湖，眼中滿是期待。
我?guī)е麄冏哌^去，果然看到一個小湖，湖底有各式各樣的物件，有長有短，映入眼簾的有舊扇、木梳、面具、手帕、斷箭等。
“撈取這些東西的時候，注意別掉下去，否則沒人能救得了你，你們要仔細分辨里面的物品是不是寶物。”
這里面的東西真假混雜，只有三次機會，還不一定能撈上來。
當然，他們也可以去旁邊的攤位上選購，攤上的都是從池中撈出來的寶物，就看有沒有辨別能力了。
我說完，自己也在岸邊開始搜尋目標，瞧瞧水里的物件哪個是寶物。
我研究了一番，還是毫無頭緒。
“阿嵐，我感知到有一個物件與我有靈犀，你幫我撈上來。”塵禹突然出聲，把我驚了一下。
“哪兒？”寶物不好辨認，能撈到一件便是賺。
“往左邊。”
我依照它的指示走，一直走，直至它讓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