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遺魚氣得直跺腳,為何元龜的運氣就這么好?
一件又一件的寶物都往他那兒跑,而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心儀的,居然還不樂意跟自己。
真是豈有此理!
魚擺擺抱槍站在一旁觀望,微微仰著頭,滿臉得意之色。
大概是他們這一伙人數量不少,太過惹眼,吸引了不少人圍過來觀看,我一看周圍已經聚了十幾個人,而且還有繼續增加的樣子,愣了一下。
趕忙喊道:“小冉,趕緊收服寶物。”
冉遺魚一聽自己居然被催,委屈得都快哭了,手上的動作愈發兇猛,湖里的那件寶物漸漸安穩,不再折騰,從水中飛了出來。
冉遺魚得到寶物,高興極了,回頭一瞧,岸上好多人在看著自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走回來站在我身邊,低著頭,像是在認錯。
我又好氣又好笑。
“道友從哪兒來?一出手就撈到這么多寶物,看上去不像是運氣使然,倒真讓老夫眼熱。”
持杖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面容和藹,親切和善,可他手中拄著的那根拐杖卻透著一股威嚴,兩者形成了鮮明對比。
老者身旁跟著一位少女,大概十五六歲,雙手叉腰,面容青澀,身姿婀娜多姿,嬌俏可愛,眉眼間透著一絲倔強。
“喂,我爺爺在和你們說話呢,怎么回事,都不吭聲,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很沒禮貌啊?”
少女氣呼呼地說道,小臉都鼓起來了。
“阿柔,休得無禮。”老者雖是責備,但語氣很溫和,說道:“諸位道友,小孩子被我寵壞了,言語不當,還望道友們海涵。”
“爺爺。”
少女明顯不甘心,但爺爺都這么說了,她也不好反駁,看向靈龜等人時,那表情滿是高傲。
“前輩客氣了,這位小姑娘骨齡不過十九歲,看修為已經到了元嬰,如此年輕有為,又有天分又努力,有些傲氣也是正常的。”
我看出來了,這少女在老者面前有些任性,面對我們時,眼神里沒有厭惡和輕視,只是有一點傲氣罷了。
阿柔臉泛紅霞,急忙捂臉,轉過身去。
“你這人……太會說了,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一呆,真是哭笑不得,暗嘆這小姑娘真是單純,不過,在這處處是危險的修真界里,阿柔能保有這份單純也不容易。
從她的性情能看出,這位老者肯定是個厲害角色,但又不失善良和大度,只是不知道這兩人是什么來路?
想到這次來漣悅閣的目的,我便不想和這老者與少女有過多交集,看看聚集又散去的人群,想來是剛才打撈寶物的舉動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好在能進入漣悅閣的人,大多都撈過寶物,還不至于招來某些人的嫉妒。
元龜不緊不慢地走來,看他手上又多了一個鈴鐺,我不禁有些羨慕,我們辛辛苦苦打撈寶物,而有的人連撈都不用,往那兒一站就有寶物送上門,人和妖比真是氣人!
不,妖和妖比也能把妖氣死。
魚擺擺和冉遺魚各得一件寶物,其他妖各打撈到三件物品,只是不知道哪一件才是真正的寶物,目前看來沒什么特別之處。
這次收獲最大的要數元龜,三件都是寶物,而且和他自身所修之道契合,又是寶物主動認主,煉化起來也輕松。
再看我的寶物,我有預感,其中最難煉化的就是那件紅色披風,發簪和箭倒還好,都交給塵禹去煉化,讓它們融入到靈弓中。
尤其是那把箭,和我所修之道相符,煉化之后,成為塵禹的一部分,一弓一箭恰好相互搭配。
看來,我以后要多找一些和靈力本源相關的寶物給塵禹,增強它的實力。
我看了看這個湖,心里一動,這湖里有各種各樣的大道氣息,對我來說是個好地方,借此機會領悟它們,銘刻大道,對我要凝聚的道果也有幫助。
“唉 ——”
無奈地對著湖嘆氣。
這里是個好地方,我很想領悟這湖里的一些大道法則,和別人不同的是,我已經沾染了寶物攜帶的禁制。
現在就算一頭扎進水里,我也沒什么可怕的了。
但一想到那些有去無回的人,我還是老老實實地不下去。
在水瀑下方搜尋一下,看看有沒有寶物,沒想到一到這水瀑下方,就看到深不見底的黑水,就算有寶物,估計也在下面。
神識探入水面,沒想到就像個無盡深淵,我一個大乘修士的神識竟然探不到底,突然,神識停滯了,無法再深入。
通過神識看到周圍的景象,我眉頭緊皺,四面八方都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再往下,神識也無法穿透。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黑暗中傳來,猛地把我拉進水里,我試圖掙脫,卻毫無效果,頓時心涼了半截。
想著既然掙脫沒用,那就隨它去吧。
我被拉到這片黑暗之地,神識也無法使用,四面八方傳來一股駭人的惡意,讓我的手腳都變得冰冷。
靈魂中的禁制光芒大盛,燒了一下我的靈魂,疼得我呲牙咧嘴,臉都扭曲了,等疼痛平息,我發現那股惡意消失了。
這讓我有種錯覺,這禁制和惡意就像是冤家對頭。
再往下,黏糊糊、血腥的惡意又涌了過來。
“嵐,小心!”塵禹焦急地說道。
它沒料到這黏糊的惡意居然能攻擊到人的神魂,其強大程度幾乎要把它和我碾碎。
湛藍的禁制瞬間爆發出耀眼光芒,朝著這股惡意沖去,所過之處,這股惡意被燒得一干二凈。
就在我慶幸的時候,我大驚失色,鋪天蓋地的惡意朝我圍過來,冥冥中我似乎看到這黑暗的天瀑之水中藏著一個巨大的怪物。
它體型巨大,全身漆黑,黏糊又腥臭,而我正處在這個怪物的體內!
可笑的是我連它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不好。”我知道這個怪物還沒動手,這只是它本身的一些能力,把我拉到了這里。
但我也清楚,這東西不簡單。
忽然,在云霧繚繞之間,有一株青色的勁草在輕輕搖曳,姿態優美,它的葉子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露珠。
一股漆黑如墨的濃霧毫無征兆地涌現出來,濃霧之中仿佛有一張巨大的嘴巴,張著血盆大口,似乎要將這株充滿生機的勁草一口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