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法陣每時每刻都在凝元,而且聚來的靈氣強度已經逼近大乘期,如此巨大的消耗,每天僅收八千塊靈石,算是很劃算了。
我走進其中,關上門后,瞬間,這里的靈氣強度更加濃厚,就像一位真正的大乘修士。
“阿禹,此處靈氣充沛,正適合我們一同修煉。”塵禹現身的時候,直接把頭扭向一邊,都不看我,這個模樣……我立刻猜到,他不想修煉。
察覺到這個問題,我著實吃了一驚。“你為何不想修煉?”
我強壓怒火,詢問道,他難道不知自身強大才能更好地自保嗎?
“阿禹,說話。”我從未如此頭疼過,他以前偷偷跑掉我都沒這么擔心,可不想修煉,這問題的嚴重性截然不同。
不修煉,遇到危險如何抵御?
強行要求他修煉,又可能適得其反。
莫名地想起周槐,他一心追求至高境界,只要有想法就立刻行動,而塵禹,問題越來越棘手,讓我不知從何處入手。
“阿禹,能和我說說原因嗎?”我努力讓自己平靜地說道。
“我不懂怎么修煉啊,而且,我修不修煉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有你在不就行了嘛。”
我不禁叫道:“不懂怎么修煉!”
沒錯,從他誕生起就未曾修煉過,性格又天真散漫,后來成為我的器靈,我只需使喚他就好,更不用修煉了。
我一陣暈眩。
原來這里面還有我的因素。
我閉上嘴,一時間對他毫無辦法。
“你。”想來想去,還是沒有什么頭緒,干脆開始教他最基礎的修煉方法。
塵禹嘗試了一下,結果……在這靈氣如此濃郁的地方,他居然連靈氣都匯聚不了,更別提吸納了。
“不應該啊。”我堅決否定這個結果。
我了解塵禹,在我面前,他不可能不認真修煉,除非是體質問題,可這也不太可能,要是體質有問題,在煉制器靈時就該發現了。
難道是神識?
我對著他的神識反復查看,還真發現了異常,上面有破碎的跡象,這表明塵禹的神識是殘缺的。
我皺著眉頭,滿心疑惑,往昔我未曾留意過他的靈力,也不清楚他的靈力已然如此微弱,這是何時發生的事?
塵禹苦著臉,躲到角落,那模樣像是無論我怎樣威逼利誘都不愿再吸納靈力了,也不知他那倔強的性子從何而來。
“真不想吸納靈力啦?”
我輕聲說道,哄著他:“陪我練一練,吸一吸嘛,這樣你就能守護我啦。”
“我守護你?你守護我還差不多,反正我都成器靈了,除了看守寶物,也沒別的用處,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反正我不想吸納靈力。”
我強壓下要狠狠教訓他的沖動,揮了揮手。
“算了,你不想就不想吧,有空就來陪陪我,或者在附近轉轉,我要煉化寶物了,你自己決定。”
凝元閣內并無威脅,這是我安心的緣由。
“哦。”塵禹得了指示,立刻竄出修煉室,迅速關上門,就怕我會追出去把他抓回來,跑得那叫一個匆忙。
我無奈一笑。
塵禹靈力受損,這是我始料未及的,腦海中不停回想我和他相遇的場景,最后覺得還是得去洺北洲才能知曉答案。
拿出寶物,重新煉化,耗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又煉化了五分之二,還差不少才能徹底掌握他。塵禹在這期間來看過我十七次,薛傾向我請教法術五次,而宋不言一個字都沒和我說,完全當我不存在一樣。
我聯系過孟老夫人,讓他試試能不能破開洞天福地的一道屏障,得到的回復是:弄不破。
這消息一傳來,我就明白孟老夫人已經找到洞天福地的關鍵,只是缺些方法就能進入洞天福地了。
我微微勾唇,煉化自己從山洞里尋到的一塊玉佩。
這根玉佩也是件奇物,用他淬煉出一股力量,不需要強,只需要可以震開一處靈力封印就好。不再遲疑,立刻淬煉,花費兩個月,這根玉佩被我淬煉出八分之一的力量,再瞧瞧其他的玩意兒,顯然還沒到淬煉的時候。
打開閉關室,舒緩一下身體,活動了下筋骨,馬上探尋塵禹的所在,發覺他距自己不遠,尋過去后。
只見他和子衿聊得火熱,已然開始勾肩搭背。
我頓了頓,走上前。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過得挺自在。”
話畢,塵禹瞅了我一眼,眼眸里透著一絲不羈。
再看子衿,她也沒有之前那么諂媚了,想來是交易歸交易,交情歸交情,淡定地給我遞了杯酒。
“怎么樣,我這閣的閉關室還行吧?”我清晰地察覺到她說這話時的語調,一副苦不堪言,又只能默默忍受,只能認栽的模樣。
想來,是我每日汲取閉關室里的靈氣來淬煉奇物的緣故,消耗太多,讓子衿肉疼了。
“閣下的閉關室確實不賴,日后有機會,我肯定會再來的。”
子衿大叫道:“別!”
她滿臉悲戚,只差捶胸頓足。
八十一層是她在打理,原以為自己碰上了個大客戶要用閉關室,按規矩收費,結果人家吸靈氣吸得太猛。
硬是讓每日都突破靈石的極限,每天都要消耗巨量靈石。
像我這種情況,靈石多得沒處用,子衿自然歡迎。
可這是以前的歡迎了,自從我進一次閉關室,出來的時候連諂媚都沒了,還滿是哀怨的感覺。我輕咳一聲,遮蓋自己的難為情。“多謝道友。”
許久,我結結巴巴地說道。
“不客氣。”
子衿強裝笑臉,心都碎成片了,為自己損失的靈石暗自神傷,決定把閉關室的價格提高兩倍。
經歷了這件事,他意識到自己糊涂了,不該認為客人會缺靈石,能在八十一層消費的,靈石多得能堆成山,又怎會囊中羞澀?
這下可好,靈石沒撈著,自己還賠了不少,這世上哪有像他這么傻的商人?
“徐姑娘,您要不要在這兒轉轉,瞧瞧有啥喜歡的,就買些吧?”
我見她難過的都快哭了,堅決搖頭:“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