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爹娘是漣悅閣洲的閣主?”我緩緩邁步向前,姿態優雅大方,裝作悠閑散步的樣子。
子衿神色一緊。“是,他們二人整日忙碌,沒工夫管我,所以我就獨自開了這靈光臺。”
言外之意就是,靈光臺里的所有寶貝都他說了算。
我聽得明白,又問:“你一個人去?”
子衿回答:“一個人。”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年輕人,那里面是什么情況我們都不清楚,你就這么貿然跟我們去,不怕丟了性命?”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決定回去就找自家爹娘要些保命物件,免得把小命丟了。
“怕。嫂子,到時候還請您和哥哥救妹妹一命,之后,我一定給您備好厚禮,日后定當報答。”
我:“你確定是報答?而不是反咬一口?”
子衿搖頭如撥浪鼓,否定的意思很明顯。
“嫂子,世間機緣有能者得之,妹妹能去一趟洞天福地,也是難得的機遇,怎么會背叛您呢?”她又不傻,得能進去,也得能出來呀?
況且在里面出不來的人,就真的永遠出不來了,連做孤魂野鬼都沒機會。
我看她還有點小聰明,想著他能去,不如把另一個小家伙交給她?
子衿被我盯著,雙腿有些發抖,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
“您要干啥?”嚇得她連連后退。
“我去迎一下我的乖徒兒,你和阿禹先前往洺北洲,記著,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有你好受的。”
子衿戰戰兢兢地答:“是。”
我離開漣悅閣,趕赴瀲越宗,剛到門上方,只見妙虛長老馭劍飛行,帶著門下弟子向前來。“來者何人?”
妙虛高聲問道,手持寶劍,頭戴紫金道冠,身著白色鑲金道袍,超凡脫俗,儀態威嚴,和藹中透著莊重。“妙虛長老。”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妙虛收起威嚴之態,面露驚訝。
座下備受喜愛的女弟子拉了拉她的衣角,旁邊一位男弟子又將女弟子擠開,幾個弟子滿臉好奇。
抱拳鞠躬并恭聲道:“拜見師姨。”
“免禮。”
“葉嵐,你平常總在山中閉關,弄得我們都以為你生性冷淡,也不敢打擾你,沒想到你竟在外游歷,看來這冷淡的傳言不可信。”
妙虛眉如新月,面若滿月,輕輕一笑宛如瑤池仙女。
“大家這么認為也無妨,我平常確實很少露面,不過,妙虛姐姐可是要帶門下弟子出門歷練?”說到這事,那機靈的女弟子便說:“正是,我家師尊要帶我們去陰山降妖,到那時,家師若覺無趣,師姨可否與我們同行?”
“是啊,師姨,陪陪我家師尊吧?”
妙虛座下弟子天真爛漫,心地善良,和妙虛是同一類人,不愧是她的傳承者。
妙虛臉色一正,用寶劍劍柄將這些徒弟逐個輕敲了一下額頭。
“你們師姨有事要忙,別纏著她。”幾個弟子閉上了嘴,不再言語。
看著他們嬉鬧,我也暢快許多。
“看來妙虛姐姐今日的降魔之行要推遲了。”
我大聲說道,“不久后,洺北洲將有一場大造化,姐姐可告知門主,讓其余八位長老領門下弟子先去守住。”
妙虛眼皮猛地一跳,心中忐忑。
“好,我這就告知宗主。”妙虛轉身御劍回宗。
見此情形,我也抬頭望了望天,除了宗主那個頑固老頭,連妙虛都對我深信不疑,看來這瀲越宗的十大長老都知曉些內幕。
宗主精通占卜,難道他能算出我前世差點把瀲越宗攪得雞飛狗跳,只剩一個長老和幾個筑基小徒的事?
我想了想,決定不去管他們,隨他們去吧。
我朝著自己的山頭疾馳而去,把薛傾揪了出來。“師父,您不是在外游歷,不管我了嗎?”
薛傾憤懣道,“說好要幫我雪恥的,您卻食言了。”
“怎么就食言了?”想來是我離開太久,這孩子對我滿腹怨言呢。
我伸出手指盤算著自己離開的時間,眉頭一蹙,袍袖一揮,帶起一陣輕風,然后轉身背對著她。
“那你說說為師走了多久?”
抱歉,我離開太久,不記得了。
薛傾沒發現我給她設的套,剛要回答,下一刻就愣住了,伸著手指想指責又不敢,氣勢一弱,氣得直跺腳。
“好徒兒,為師可惦記你了,這不,剛發現一處仙地,你和你師公一起尋寶去。”薛傾不停地眨巴眼睛,像是沒回過神。
“我有師公啦?”我皺眉,脖子都伸長了,懷疑地問:“所以您拋下我,在外這么多年就是為了找夫君?”我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疼得他叫了一聲,趕忙捂住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委屈和埋怨。
“瞎說,你得自己去追求心儀之人,我可不用,我和夫君是兩情相悅,相見恨晚,一見面就情定終身了。”薛傾急得直蹦。
“什么?你們有沒有訂婚?還有,三書六禮呢?他該不會是心懷不軌,想攀高枝吧,呸,連個定情信物都沒有!哪來的窮鬼。”
“師父,我是您的親徒弟啊,您成婚怎么不跟我、還有宗門里的幾位長老說呢?您說,您是不是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了?”
這孩子義憤填膺,為我打抱不平,我卻故作鎮定地站在陽光下,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好徒兒,那個、你師公是入贅的,聘禮由我出,我還沒把他迎娶回來呢。”
說到這個,我忽然覺得有些尷尬。“啊?”薛傾脫口而出的話卡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就這么神色怪異的看著我,最后嘴角還不停地抽搐。
“您好像有點不地道了。”
被指責的我:“……”
“師公是不是特別窮酸?”
花了不少靈石的我:“是有一點。”他臉色更怪異了。
“師父,您說實話,您是不是去坑蒙良家子弟了?”
剛見面就對塵禹編瞎話的我:“嗯……算是吧?”
薛傾沉默了,想破口大罵但又因為是自己師父,只能勸自己:忍!別沖動,這是自己師父,要罵也得偷偷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