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我也很無奈。
“你的大陣要是阻攔了這些人,要是我們死在洞天福地里也就罷了,可要是活著出來,那可就會惹上一堆麻煩了。”
孟老夫人也清楚這一點,可事已至此,只有賭一把,贏了就萬事順遂,輸了就和敵人同歸于盡,沒什么好猶豫的。
她已經有了決定,為難地看向我。
我嗤笑道:“老太婆,你倒是無所謂,我還想活命呢。”
“你這小混蛋還好意思說我,怎么,出去這么久,沒找到破開靈力封印的東西?”
孟老夫人斜睨我一眼,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發出砰的一聲,同時伴隨著她的一聲輕哼。
“方法已經有了,難的是后面一連串的問題要如何處理。”
洞天福地是肯定要開啟的,但后續的麻煩著實不小,要是我們能在這局中完美脫身就好了。我撥弄著衣角,思緒飄遠,思考著怎樣在這局里隱藏自身。
“洞天福地涉及的勢力太多、太廣,就憑咱倆的能耐還沒辦法同時應對這么多敵人。”
孟老夫人無比惋惜地說道,眼中似有淚花閃爍,連我都覺得頭疼,即便我如今有抗衡渡劫期的實力,也做不到同時與那么多人對抗。
“你那大陣要是啟動了,那么,洺北洲恐怕會被人攪得大亂,可要是不啟動,到時候我們就得為他人做墊腳石。”
我也很不甘心,可毫無辦法。
“小混蛋,你應該清楚我要干什么。”孟老夫人說道。
我點頭,并不反駁,也是,老太婆都敢獨自拿下洺北洲了,就不怕洺北洲被毀,至于其他修者?
在她眼中,大概只是可用之人。
等等!
自從我轉世以來,我頭一次感到興奮,老太婆說大陣會開,有阻擋他人的作用,卻沒說這大陣的具體用處。
我微微瞇眼,輕聲笑了起來:“老太婆,你心眼可真多啊?”
“想進洺北洲不是不行,那就把命留下。”
她費盡心思占據洺北洲是為了什么?
還不是要讓他發揮價值!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破開靈力封印,怎樣?”
我笑著詢問,心中殺意涌動,見她意味深長地點頭,我低聲道:“那就仰仗老夫人了。”
“哈哈哈,好。”孟老夫人仰天大笑,手中法杖拋向天空,一道銀光從中綻放,自上而下貫穿整個洺北洲,瞬間,花草樹木都被銀光籠罩。
死活不愿離開的老修者看到洺北洲又有變化,驚恐萬分。
“洺北洲,到底怎么回事?”我看著她開啟大陣,仔細觀察起來,突然心頭猛地一跳。
“老太婆,你這大陣!”孟老夫人看著我驚慌的表情,得意非凡,拿回自己的法杖。
“看出來了我也不多說,這就是天羅地網血煞陣,小混蛋,要是覺得我狠毒,那就趕緊離開洺北洲,別來妨礙我。”
她就這樣翻臉了。雖說對她的態度司空見慣,但這大陣一擺出來實在是有傷天和,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這是宗妖禁陣。
宗門和妖族都嚴令禁止的陣法。
老太婆拿出這個陣明顯是在跟宗門、妖族作對,這洞天福地的事要是傳出去,這兩族還不得把我們千刀萬剮?
再加上洺北洲也有其他勢力來人了。
你是個什么怪物啊?
我嘴角狠狠抽搐,怎么都控制不住。
“你夠狠。但你只想著我們在洞天福地里能獲得什么造化,卻沒準備好離開洞天福地后,我們要怎么保住性命。”
洞天福地的造化誘人嗎?
當然,可前提是得活著啊,有命拿沒命享,這就是老太婆的計劃?
這不是白白給別人送造化,給其他修者增加機會嗎?
“老太婆,你可真夠絕的。”
無論是這個大陣也罷,還是前往洞天福地也好,她是真的把生死拋在腦后,完全不在乎洺北洲的存亡。
一個連自己都不顧卻有目標的人,就是一頭惡狼,為了目的可以用盡一切手段。
我都能想象到洞天福地之行會有多殘酷了,只要這老太婆在,誰來了都得脫層皮才能走。
我拍拍自己的胸口,暗自慶幸,還好這輩子沒和她成為敵人,就憑她這種不要命的勁頭,想對付她太難了,而且這人還沒什么把柄。
“小混蛋,他們想跟我耍心眼,沒問題,但是,你覺得他們能玩得過我嗎?”
我長嘆一聲說:“首先,他們沒你狠辣,二,他們有軟肋,三、你這人真是又毒又辣,想贏你,他們是在做夢。”
孟老夫人轉身,咧開嘴笑得開懷。
“能贏我的人,你算一個。”
孟老夫人面容和藹,心卻比蝎毒:“我都把大陣開啟了,該你去破開靈力封印了。”
“孟家怎么辦?”我問她。
“靈力封印破開后,洺北洲修士全都進洞天福地。”聽到這話,我的心亂了。
老太婆不怕死,但也不會放棄任何求生的機會。
到了這時候,我才明白她用心培養暗衛的目的是什么,大概就是為了這一天,恐怕整個洺北洲真正的核心力量都在這兒了。
至于離開的修士,只能說明他們沒資格共享這份造化。
而留下的修士,他們是洺北洲的一部分,配得上這份機遇。
老巫婆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只有站在她身邊的才是盟友。
既然如此,不如賭把大的。
“老巫婆,敢讓瀲越宗加入嗎?”我問她,與其糾結跟誰一伙,不如像老太婆一樣,自成一派,這樣還能有點說話的權力,還能勉強保住自己的小命。
“這就是你讓洺北洲自主的依仗?”
在她的質問下我點了頭,見她神色躊躇,想來也是在權衡瀲越宗的加入會帶來什么變數。
“洞天福地的消息傳開后,十大宗門肯定會干預,光靠暗衛的力量還不足以對抗整個宗門,更別說還有妖、鬼二族,甚至更多。”
我勸她,把利益擺出來:“我們第一個進去,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與其被妖、鬼二族圍攻,不如和宗門聯合。”
孟老夫人仔細思量。
“瀲越宗可信嗎?”
我笑道:“不可信的話,那就先除掉。”
她驚得眼睛都瞪大了,聽聽這說的是什么話呀?
但這話卻著實讓她心里舒坦。
“這才像話。”孟老夫人夸贊道,投身門派是為了啥?
不就是圖個依靠嘛,如今她們遇到事兒了,自然得有厲害的人來處理麻煩。